他为什么要来山里呢?怨气是怎么进他体内的?
安然抬起头,看向头顶空旷的天空,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这山里,好安静啊!”
她微微睁大眼睛。
何止是安静,从她进到山里到现在,没有见过一只活物。一只鸟,一只蝴蝶,一只昆虫,就连地上的蚂蚁一只都没有见到过。
正午时分,山中照理说是蝉鸣不断,而现在,整座山寂静的出奇,说没有古怪,鬼都不会信吧?
能让一座山里的生物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路过的鸟儿都不愿意在此停留……
她暗下神色,随手掏出来一张纸,折成一只千纸鹤的形状后朝里面注入些许阴气,千纸鹤渐渐漂浮在空中,飞了起来。
这里面是之前从宁远那里吞噬的阴气,她一直没想好怎么使用,没想到在这里排上了用场。
阴气之间能够互相感应,如果这座山真的有什么厉鬼,是能够追踪到一丝痕迹的。
千纸鹤在空中盘旋了数圈,领着安然一路往下,竟沿着山路来到了山脚。
难道厉鬼不在山上?
正在她猜测种种可能的时候,忽然,千纸鹤仿佛撞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顷刻间化为了灰烬。 ???
震惊之余,安然注意到了千纸鹤的灰烬旁边,还有另一堆灰烬。
她在灰烬中翻了翻,发现里面竟是各种动物的骨骼。可惜她不懂动物学,分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动物,只能从形态上判断,其中有些骨骼来自于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山里做了什么,压制了山中的阴气。
也就是说,在宁曜出事之后,有人特意前来清除了这些怨气。
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痕迹吗?安然没想明白,她需要再去看看宁曜才能做定论。
离开之前,她重新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发现不止一处,前前后后有十几个这样的灰烬,形成一个圆将整座山围了起来。
看来有人想借着宁曜坠崖做些什么。
下午,安然回到宁府后,刚进院子便发现一个白色的小身影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听到脚步声,小宁远抬起头,看见安然后兴奋地朝她跑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啦!”
十岁的小男孩还没有经历变声期,声音软软糯糯,安然被这一声姐姐叫的直击内心,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
见安然没有说话,小宁远歪了歪头,又喊了一声。
“咳咳。”
她冷静了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开心?”
“姐姐好厉害,什么都能猜到。”
小宁远昂起头,十分认真地说:“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宁曜痊愈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宁远(笑):姐姐,姐姐,姐姐。
安然:真乖!
其他小孩(惊恐脸)。
第189章 鬼王好感度任务(六)
◎任务停滞◎
“痊愈了?”
“你说的是真的?”安然满脸不可思议。
不怪她不信,而是昨天她亲眼见到了宁曜的症状,怨气附体,那瓶丹药仅能缓解症状不能除根,宁曜怎么会痊愈呢?
“是真的。”小宁远点头,语气却弱了几分,“那个人回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道士,他们回来后,宁曜的病就好了。”
“那个人?”安然不解。
“宁柯成。”
小宁远没有说是宁家的当家人,也没有说是自己的叔叔,而是直呼宁柯成的名讳,可见他内心是十分不喜欢宁柯成的。
不过很快,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宁曜的病好了,姐姐的任务也完成了,那姐姐什么时候带我一起走?”
小宁远仰起小脸,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现在还不行。”安然面色凝重,并未注意到宁远眼中消散的光。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宁曜的病连她都束手无策,一个道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怎么可能。
“宁远,那个道士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小宁远脸上重新露出微笑,和安然说了方位。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
夜晚,宁府内灯火通明,前院人来人往,不少大夫从外面赶来,排着队给宁曜号脉,在这众人忙忙碌碌的时候,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人,拄着拐杖正慢悠悠地朝后院走,在他身边还有个下人给他带路。
“道长您请,给您安排的住处就在前面。”这人毕恭毕敬道。
“听说昨天,府里来了一个女道士?”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不经意间问道。
“是,是,那位女道士可厉害了,单手便制服了一具鬼尸。”
“*哼。”老道士忽然冷哼一声,“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如今我来了,你们赶紧让她走吧,免得上当受骗。”
“哈,哈哈。”
那女道士可是夫人要留下的,他怎么敢轻易让人家走。
“道长,就是这了,若没事情其他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老道士摆了摆手,拄着拐杖走进了院内。院内空空荡荡,是宁柯成特意让人给他收拾出来的,比安然住的那处要大上不少。
老道士对这里十分满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才往屋内走。
嗒嗒嗒的拐杖声响一下又一下,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正要推开门时,却忽然停住了。
砰。
一把唐刀穿过木门刺出,他举起拐杖稳稳接住这刀,语气中带着不屑:“既然是同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怕被人笑话吗?”
“该被笑话的人是你吧!”
门被人从屋内打开,安然拿出一个金色的葫芦,眼眸冰冷。
这葫芦里装的,是怨气,和宁曜体内的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我早上还在奇怪,宁曜一个小孩,怎么就平白无故惹上这么重的怨气,原来是你搞的鬼。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你想干什么?图宁家的钱?”
安然随手把一个紫色的葫芦扔在地上,葫芦盖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里面是死掉的蜈蚣、蜘蛛,还有蛇。
“你,你,你,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方才还镇定的老道士看到自己的珍藏被人杀了,还像扔破烂一样扔了一地,气的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什么我,等我把你抓起来,送你去见官。”
“妄想。”
安然拔出刀便要冲上去,忽然,只见那老道士挥了下衣袖,一条六米多长的黑蛇赫然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条蛇,跟他比可真是差远了。”
安然笑了一下,反手握刀一刀劈开了黑蛇,却在下一秒,黑雾轰然四起,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糟了,上当了。
黑雾散去,院内空空如也,方才还在眼前的老道早就跑的无影无踪。安然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太过心急了,折出一只千纸鹤后再次注入阴气。
那老道士能平白放出一条怨念形成的蛇,他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带有阴气。这样想着,安然跟着千纸鹤的轨迹追了上去。
“呼,呼,呼……”
空旷的街道上,老道士跑得气喘吁吁,边跑边回头看暗自骂道:“运气真不好,来了个搅事的,可不能被她耽误了大计。”
“哦?什么大计,说来给我听听。”
前方昏暗的街道上,一个人影穿梭在黑暗中,那一双瑰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你,你是谁?”
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老道士再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大概率不是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不长了。”
“你,你是为宁府的钱来的?这样,事成之后钱全给你,我一分不要,如何?都是同行,交个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
安然拿起刀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别看老道士头发花白,力气倒是不小,凭借一根拐杖便能和她过上几招。不过很快,他便落入下风。
安然再次挥起一刀,咔嚓一声,那根木制拐杖竟出现了裂缝。不等老道士做出反应,下一秒,一把唐刀已然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去宁府目的是什么?”安然冷声道。
“我,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老道士慢慢将拐杖放下,举起双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急,不听老人好好说话……”
嗖的一声,又是一阵破空声,眼前黑雾四起,安然忍不住蹙起眉。
“又是这招。”
她正要挥开黑雾,不料下一秒,黑雾化成一条条黑色触手猛然袭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这东西……
很快,刺骨的寒意从被触手缠绕的地方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转而触手变的通红,就连四周的黑雾也变成了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