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陆佳凝表情有点怪怪的，哼了一声。她自觉话已说完，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便趾高气昂地从秦望面前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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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天之后回了家，秦望往智能锁里输密码的时候才后颈一凉，感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徐徐转过身，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好半晌才说：
“你怎么没提醒我——”
“好感度又没掉。”脑海中的系统幽幽回答。
“也是。”
话虽如此，她还是赶紧拉开门进去了，淡淡的心虚漫上心头。
秦望是实在太忙。
书店有主管们坐镇，出不了什么问题，大多数决策都能独立进行，让秦望忙得脚不沾地的还要数基金那边的事宜。江丞玉还没打算只让她做个吉祥物，她需要接触和学习的事务就多了起来。
也因此，秦望是当真是有些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
她近来回复消息永远要慢半拍，本就不多的分享欲更是被层出不穷的事务挤占，就更加没时间了。
秦望掏出手机，和江砚的聊天记录往上划拉几下就几乎能够看到头。江砚知道她忙，也降低了发消息的频率，只在三餐的节点问过她是否按时吃饭，秦望偶尔会回复，但都没有接下去聊太多。
作为过渡的书店工作也是时候该结束了，秦望心想。按照现在的状态，即便她抽身离开书店也能良好运营，主管们的能力都不差，只是一开始连同陈寄云这个老板在内就没指望它能够赚什么钱。
她看到花瓶里那束已经开败了的鸢尾，系统忽而问：“你笑什么？”
秦望摸了摸脸，糊涂了：“我笑了？”
“嗯。”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秦望觉得口渴，转身去倒水，等她端起杯子，眼前忽的暗了，转瞬又明亮。
屋里开着灯，秦望迟疑了一下才发觉不是断电，电路再完好不过，只是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眯着眼睛，试图将重叠成三层的桌腿变成直立的、没有加上古怪穿模特效的一条。
从手中滑落地水杯砰地炸裂开，掌心一痛，她低头看到玻璃划破皮肤后长条状的伤口，手心逐渐蔓延开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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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妮妮（系统小名）其实也挺萌的。
可以猜猜它的大名是什么应该猜不到嘿嘿嘿OvO
系统明天下线。
第41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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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去的时候有莹蓝色的线条从视网膜上爬过，如同昆虫蠕动留下的湿痕，湿漉漉地在视野边缘拖长。秦望看不明晰。
时间与空间再度混乱，一切都走向无序，秦望又抵达多年以前的夏夜，像旁观一场电影，以上帝视角高高在上俯视人间。
正当她跨过那条线，全世界仿佛陷入寂静，连同隐藏在树叶之间喧嚣不断的蝉鸣也为之暂停。
坐在值班室里的保安没有拦她，而他本应该追出来盘问这个时间段离开学校的学生究竟有没有拿到班主任开的离校证明，可是他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堂而皇之走出校门的少女。
就好像是，秦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忽略。
秦望光明正大地走向另一条街道。
时间开始流动。
一中位于市区，到了晚上热闹非凡。尤其是夏天，支着小摊的商贩在兜售小食和水果，逃课的学生穿着蓝白校服钻进网吧和电玩城，充满烟火气的景象站现在眼前，秦望一路走，一面被猛烈的情绪冲击裹挟。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出来，又要到何处去，驱使她继续往前走只有一种饥饿的本能，她像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边游荡。
从胃部升腾起火烧般的灼热，秦望的肩膀与路人相撞，她不声不响，没有呼痛，那点痛楚对比饿的滋味来讲太轻微，唯有单薄身躯顺着相撞那一下的力道向旁边偏移。
“抱歉。”
同龄男生顺势搀了她一把，眼看就要与她擦肩而过，片刻后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同学，你还好么？”
被江砚扶了一把后，秦望睁着漆黑的眼睛略微偏过头。她穿着最常见的蓝白底色的校服短袖，浓密的睫毛上不知缀着的是汗珠还是泪。
她没说话，江砚就又问了一遍，语速放慢，像是怕眼前这个眼神迷茫的少女因为精神恍惚而无法听清似的：“需要帮助吗？”
秦望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她看向两人身边另一侧，灯光明亮的面包店。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江砚若有所思：“你想要那个？”
面包店门口的风铃响声清脆。
秦望第一眼看到的柔软蓬松的小蛋糕摆在货架上。面包店的灯光并非最常见的那种白，而是带着黄澄澄的色调，蛋糕上像是流淌着蜜，扑鼻而来的新鲜香气钻进鼻腔里。
“想吃什么就拿吧。”
她拿起了小蛋糕，甜甜圈，面包……一溜烟塞进购物袋里。
江砚则为她买单，将其当做在路上相撞的赔偿小礼物。
面包店里有方便客人就餐的桌椅，有时候也会有周边学校的年轻女孩坐在小圆桌旁聊天写作业，牵着手走进店里的青涩情侣也并不少见。
秦望和江砚除了出众的外表，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叫人惊奇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