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看向他：“和他分手，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会有一个我。”他摸索着，与她十指紧扣：“你答应过我的，会一直陪着我。”
“那是小时候。”黎念道：“而且那个时候你还生病着，不仅躯干失控还怕黑。”
“我现在也怕的。”
“你刚刚可不像害怕的样子。”黎念瞥了他一眼，戳穿道：“大晚上跟进鬼屋，你胆子大的很。”
没想到被她看穿，不过黎卿本来也没想认真伪装，他贴在她身边晃她的手，委屈道：“你不要我，我就还是怕。”
黎念无奈：“哥哥……”
她把人牵到床边，按了下去。
“做什么？”黎卿的表情有些犹豫。
他虽然不介意，但她现在的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了。
虽然知道做这种事她不吃亏，但难免还是担忧的。
“想到哪里去了？”黎念看懂了他的表情，她白了他一眼，就这样歪到他身上，两人依旧十指紧扣，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了一起。
黎念玩着手机，而黎卿漫不经心地在玩她的头发。
“念念。”
“嗯？”
黎卿突然道：“你给江舒言打电话吧。”
“干嘛？”
“你忘了要和他分手。”
黎念笑：“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分手了？”
“他都单方面和你分手了！”黎卿攀住她：“你不能就这样原谅他吧？！”
黎念不语，只是含笑地看他着急。
“而且……而且你都……你都主动亲过我了。”黎卿咬牙道：“你这是出轨！”
黎念终于笑出了声。
她扬了扬手机，给他看短信内容：“已经和他说过了。”
黎卿这才看过去。
发现她给江舒言的短信就几个字：“我同意了。”
江舒言发了很多问号过来，紧接着短信就是像催命符一样催个不停。
【什么同意了？！我没同意！】
【我没要分手，念念，我那是气话……】
黎念没有回复。
就这样，电话铃声响起，他打了过来。
黎念没接，他就接着打。
【念念，我错了……我不该提分手的……我收回那句话……】
黎念蹙了蹙眉，在他再次拨过来电话的时候，终于接通。
江舒言的声音卑微：“喂……念念……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提和你分手的……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黎念淡淡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感情的事情，我一向不喜欢拿来玩笑。江舒言，你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也不是不懂我。”
“我知道……我懂……”江舒言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追了她那么多年，其实他怎么会不懂她。
只是他色迷心窍……一整晚的策划，光想着要怎么去占她便宜了。
甚至忘了……忘了她最在意什么。
黎念需要爱，很多爱。她会答应他，只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真心。而人一旦失去真心，那么说再多也无用。
是她答应他答应的莫名又匆促，以至于习惯了追逐她的江舒言一时间尚且不适应，而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我们不合适的。”黎念道：“就算这次你不说，将来寻到契机，我也会告诉你，我们也早晚会分手。”
“为什么？！就因为我对你哥哥见死不救？”江舒言解释道：“是他自己突然倒下去的！他不是我推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
黎卿见他们打电话时间太久，有些不高兴了。
他手指按在黎念腰窝后，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是她敏感的位置，他早就知道了。
黎念猛然一震，微喘了一下。
她转过头，震惊地看向黎卿。
黎卿收回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黎念警告般指了指他，心思却也终于不在这通电话上了。
“我们才在一起的……念念……”江舒言带着哭腔，“就不能给我一次挽回的机会吗？”
“江舒言……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说，我总是可以改的。”
黎念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我压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
江舒言愣愣：“我知道的……”
“你知道的，但是你还是下意识想把我往那个方向打造……”黎念一言点破：“带我去鬼屋，想看我害怕，然后倒在你怀里，这样能激发你的保护欲？”
被她轻松看穿，江舒言尴尬地说不出话。
黎念接着道：“要是我害怕的时候，你再能亲亲摸摸，那就更好了，对不对？”
“我……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有。”黎念道：“你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在冒犯我了。”
“可……对自己的对象，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黎念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我不是你概念里正常的对象。”
她刚要张口解释自己的取向，被黎卿按住了唇。
黎卿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不想让她提。
取向这种事情，他和她知道就好，外人没必要知道。
黎念有些疑惑地转过来，却见哥哥接过了她的电话。
“江舒言。”
江舒言一听电话被陌生的男声接起，第一反应就是黎念劈腿。
但他想了想，又突然冷静下来。“你是黎念的哥哥。”
“嗯，是我。”
“你有何指教？”江舒言不能忘记他装病害自己和黎念中断约会现在还导致分手这件事，他声音冷淡：“总不见得，黎念谈恋爱还要经过你同意吧？”
“客观上来说，是这样。”但他怎么可能同意黎念和别人在一起？
黎卿低声笑了笑：“江小朋友，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出局了。”
江舒言听到他这样欠揍的语气，当然气的不轻：“你！你故意的！”
“你这样的人真是太讨厌了，连妹妹谈恋爱都要管，你是妹控吗？”
“我就是故意的。”黎卿道：“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讨厌我，又有什么用呢？你当你迷住了她，我却只要一句话！”
他继续挑衅道：“还想进我家门，做梦。”
“你！”江舒言咬牙：“你管得了我一个，你管得了一辈子吗？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管得过来吗？！”
“我怎么就管不了……”黎卿难得也幼稚了起来，喊道：“我偏要管一辈子。”
那头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黎卿也缓了缓，骤然知道自己上了头。
但……事实如此。
兴许面对她的前任，他永远都无法冷静。毕竟，曾经真情实感吃醋吃了那么多年。
“江舒言，”黎念再次出声：“好好念书吧，马上高考了，把心思放在高考上，比什么都强。”
江舒言又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他好像也习惯了黎念对他这样，所以临到分手，除了遗憾，还有种从美梦中清醒的解脱。
况且，高考真的很重要。
“你也会把心思放在高考上吗？”
“那当然。”黎念笑了笑：“恋爱并不是我的全部。一直都。”
她对着电话里的江舒言笑，黎卿毫无疑问又醋了。他别开脸，看都不看她了。
黎念敏锐地察觉，她捏住哥哥气鼓鼓的脸，哄道：“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挂电话吧。”
虽然不高兴，但黎卿还是听话地帮她挂断电话。
“你刚刚说，要好好高考。”
“嗯啊。”
黎卿一撇嘴：“你又不要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黎卿捏住她的手心，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你关心他的未来，所以才让他好好高考，你心里还是有他，是不是？！”
黎念的脸色有些疲惫。“你怎么会这么想？”
黎卿见她没有反驳，身上那股怨气几乎要遮天蔽日。
曾经他当着失败的江舒言的面，能理直气壮、高高在上地嘲讽他，是因为他知道江舒言出了局，就再也没有机会。可是在现在的黎念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刚刚失败过的逃兵。
他双目微微无措地看向她，乞求一般问：“那你说，你心里还是有我……你说一句，我就信了。”
黎念蹙眉问：“你就这么怕我喜欢上他？”
黎卿不说话了。
他怕的。
怎么可能不怕。
江舒言曾经抢走过她的。
要不是后来江舒言他自己犯了错，说不定最后和黎念走到婚姻的就是他。
所以黎卿怎么可能不嫉妒。他嫉妒疯了，也害怕疯了。
“他才和你在一起几天啊，就真的迷住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