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刚刚做了些什么？！
“念念……我不是……”他赶忙解释，“他这个样子不是我造成的……”
“我知道。”
黎念的视线没有再放在江舒言身上，她用手轻轻拖住哥哥的脸：“哥哥，还好吗？”
黎卿抬眸看她，在她眼睛里找到了熟悉的担忧。
他心头有些酸涩。
其实她从始至终，对他都很好。
那么多年，会把他小时候的毛病放在心上，挂念到现在的，也只有她一个。
就算曾被他那样坚持地拒绝，也一样。
“没事。”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挪开。
黎念不敢信他嘴里的没事。在她的印象里，哥哥逞强惯了。
她扶起他：“我们先出去。”
“念念……”江舒言跟在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叫住她：“你就这样走了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黎念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述说哥哥的病症：“你先回去，后面我再和你解释。”
江舒言看着她就这样扶着人离开了。
那个男人……那个她口中的哥哥，就这样在她身边，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挑衅地回头看向自己，然后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走了出去。
江舒言咬了咬牙：“黎念！”
他还在很要面子的年纪，女朋友约会期间这样不顾他而选择离开，十分落他的面子，于是便放下狠话：“黎念！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分手！”
他追黎念很久，先前黎念对他不冷不热，前两日终于答应了他，江舒言认为这是她终于爱上了他的表现。
黎念不是会因为同情而和人在一起的类型。
没错，她一定很爱他，才会答应他。
那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这样试探自己对象对自己的感情，以为提了分手，对方就会声嘶力竭，痛哭流涕地过来求他，满足他那点被人爱慕着的虚荣心。
这点上，饶是江舒言，也不例外地想要试探她的感情。
但是黎念没有回头，只说：“等回去后我给你打电话。”
江舒言心头一个咯噔，猛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提了分手，但她好像……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否认……
*
黎念带着哥哥回了家。
见他没有犯病的迹象，她松了口气，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点，压压惊。”
黎卿接过水，却没有喝。“念念。”他的声音有些黏糊，这么多年，黎念也没听他用这样的口气叫过自己的名字。
像撒娇一样。
她在心里这样想。
黎卿抬眸看她：“你把他抛下了。”
“嗯？”黎念在他边上坐下，“要不然呢？我跟他接着玩，把你抛下？”
“那不行。”他垂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会生气。”
“你跑游乐园去干嘛？跟踪我？”跑游乐园就算了，还去最黑最黑的鬼屋，真是离了奇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最怕什么。
“嗯，跟踪。”他老实承认了。
“不行吗？”黎卿质问道：“我都说了要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去约会？”
黎念没怎么见过哥哥失去理智、无理取闹的时候，但是她就是莫名地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和扯着她衣袖撇嘴控诉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她叹了口气：“先拒绝我的人是你，而现在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收回那句话。”黎卿道：“我收回，你和他分手。”
他竟然改变的这么突然和坚决？
黎念有些怔然：“你难道不知道，我们……”
黎卿一窒：“我们什么？”
黎念故意折磨他：“你不知道，我们是兄妹吗？”她挑眉，挑衅一般看向他：“我们在一起，那叫乱伦，哥哥。”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想骗自己，吊着自己。黎卿恨不得呲牙，他恶狠狠地道：“是你自己先和我表白的！”
“对呀，是我那个时候不懂事，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黎卿咬牙，不得不戳穿那层窗户纸：“可……我们压根不是亲兄妹！”
黎念“啊”了一声：“原来你知道了。”她的声音冰凉，让黎卿忍不住牙关发抖。
她很少对他生气，但如果生气了，几乎每次都是这样。黎卿招架不住，也几乎不能忍受她和自己冷战或者吵架的样子。
黎卿不自觉朝她伸出手，想拉住她，却被黎念一掌拍开。
她突然了然地笑了：“怪不得，你会突然改变主意。”她还以为，他是什么真心发现。
感情盖过伦理，那是多么令人震撼的时刻，她还为此心动了一阵。
可惜。
并不是。
黎念撇过头，不看他了。
现在的黎卿不像从前的黎卿。
两人早就在一起多年，他已经能很轻松就从她的眼底读懂她此刻的失望。
他知道，黎念是一个对感情需求十分高的人。
但别人是宁缺毋滥，她是宁烂勿缺。
她有足够强大的心脏去接受自己的对象是个烂人，也能够有勇气面对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
这样的人说冷酷就冷酷，说多情也多情。
但……其实她是没有心。
或者说，有限的爱心都给了有限的人。
但她又十分高傲，可以随时把这样的爱收回——一旦她察觉不对。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主意！”能明显察觉到她的感情在撤退，黎卿着急地去拉她的手：“你别不要我……”
黎念笑：“可我突然觉得江舒言也不错。”
黎卿终于慌了。
他猛然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江舒言哪里不错？”
她没有回答，只是甩开他的手，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房间走去。
黎卿不自觉就红了眼眶，他追上去，在她关门的时候不要脸地挤了进去，然后阖上房门。
这是黎念的闺房，从前他规规矩矩，几乎不会在晚上踏足。
黎念皱眉：“你要干什么？”
“江舒言哪里不错？”黎卿固执地站在她眼前，问：“他长得有我好？”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饶是黎念故作冷淡，也扛不住。
“没有。”她如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选他，不要我？”他的声线变得有些低哑。
黎念总觉得，她再说出拒绝的话，他的天就要塌了。
“可你……”
黎念的解释没能说出口，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在门上：“不许说！”他咬着牙，红着眼，分明说话凶巴巴的，但看起来又十分可怜，好像生怕她真的说出来什么他的缺点来。
黎念觉得哥哥和以前有些不同。
对着这样的他，她竟然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什么都想给他。他想要什么都行。
“不许说我不好……”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你别说我不如他……”
“我没说你不如他……”
“你就有！”
黎念已经有些无奈，她妥协道：“好，我有。”
下一刻，嘴唇一紧。
他就这样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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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福利番外3
黎念瞪大眼, 有些不可置信。
哥哥……亲了她。
炙热的鼻息袭击在她的脸颊上，呼吸滚烫。
他闭着眼睛，眼睫抖了抖, 像小扇子一般扇了扇。吻上来的时候分明孤注一掷，但又那么温柔。
唇瓣被微微沾湿, 这个吻很淡, 但是感情又很浓。
看到这样紧张又小心翼翼的他，黎念的心头忽然一软。
她轻轻推开他，故作正色道：“哥哥，我刚刚成年，你是要诱、拐刚成年的小女孩吗？”
“不行吗？”他的嗓音已经彻底哑了，埋在她的肩头不肯离开。
好粘人吧……
黎念偷笑了一下：“可是哥哥, 我现在有对象。你这样……是小三行为。”
他却不否认：“嗯，我是。”
甚至还大言不惭道：“你反正又不喜欢他, 你喜欢的是我。”
黎念挑眉：“你就这么自信？”
“嗯。”他再次俯身过来, 叼住她的唇，缠绵道：“我多吹吹枕边风, 你就喜欢我了。”
僵持了许多年的边界感终于消失，且是由树立的人亲自打破了。
黎念心中不知道有多爽。
她轻笑了一声, 回吻了一会儿。见他依旧饥不择食, 便去推他：“哪里学来的, 小狗一样。”
“你教的。”黎卿道：“你就喜欢这样的我。”
他虽然自信, 但倒是说了实话。
黎念捧住他的脸：“哥哥, 你怎么了？”
从拒绝到追求, 他太反常了。
“只是意识到了喜欢你, 不想把你让给别人……也不行吗？”黎卿搂住她的腰, 轻轻摇了摇：“你和他分手吧,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