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一些原因,你们没能在一起,所以你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遇到的每一个能让你产生好感的女生,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一个特性就是说话特别好玩。”
“可是这个世界上终究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有些人乍一接触,发现她说话确实好玩啊,但你一和她仔细相处,却还是能发现,除了说话好玩,就再没有和她相似的地方了。”姜约西单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天花板细细说道。
“因为你喜欢的人除了说话好玩,还极有素养,懂分寸、知进退、善揣摩,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同时又极有自己的主意,又独立又有自己丰富的个人世界。”
姜约西认真地说着,望着天花板的视线慢慢变得迷茫起来,靳苏考仔细地听着,一言不发。
“你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她,所以只能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些……和她在某一点上相似的人,对方图你的钱,你则图她身上那一点熟悉的感觉,彼此交换眼神,于是一拍即合,短暂相伴,露水情缘。”
“在你终于懊恼地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和她一样的人,于是想要就这样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每一点都和她极其相似,比你以往遇到的每一个女生都要像最初的那个她,包括她身上不愿将就、以及看人渣的那种眼神,于是那颗久不逢春的心脏突然复苏了一般,重新跳跃了起来。”
姜约西望着天花板,嗤笑一声,“砰!你当然心动咯!”
“可是Suckow……”他低低笑了一声,却没有多少笑意,“你真觉得这算喜欢吗?”
靳苏考没讲话。
于是姜约西又道:“有的时候啊,人渣当久了,就习惯不了真心了,因为真心太烫,会把人渣烫死的。”
“而且,其实人渣最清楚了,最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我不认可。”靳苏考突然打断他。
姜约西愣了一下,随后勾唇一笑:“是吗?那考爷有何指教?”
对面没说话,姜约西却呼吸放缓,竖起了耳朵,真的露出一副耐心求教的样子。
“谈不上指教。”
“我只是觉得……”
“你说的是你自己。”
“不是我。”
姜约西直接一个大白眼,忍无可忍地冲着对面一吼:“那你问个屁啊!”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爷好心给你分析,结果换来一通羞辱,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随后越想越气,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墙上一砸。
靳苏考看着挂断的电话,无语道:“说了实话你又不开心。”
而且姜约西说的情况,和他的情况,像,又似乎不像,他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姜约西那种只要是个人像自己的白月光就能爱上的情况,绝对不是。
但具体又是哪里不一样,他搞不清,只知道他现在烦得脑子都要爆炸了。
卧室门外,拎着早餐的梅酒冬站在那里,听到卧室里手机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声音,随后是姜约西骂骂咧咧的声音,抬头敲门的动作僵在原地。
唇线抿成直线,随后轻轻咽了口口水,压低脚步,一声不响地转头离开。
走出姜约西家,路过垃圾桶,“嗵”一声,她随手把早餐扔了进去。
地平线晨光熹微。
【作者有话说】
好兄弟就是要一起火葬场哇
第53章 狂恋苦艾_17
郎赛吃完晚饭, 正在家里赶作业,门铃忽然响了。
她疑惑一瞬,大晚上的, 谁会来找她?从猫眼透出去看了眼。
随后愣住。
她打开门, 看着门口戴着墨镜,一身模特范儿的人,疑惑道:“酒冬?”
梅酒冬摘下墨镜, 纤细的双臂张开, 一阵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嘴角上扬,语气热情:“surprise!赛妞有没有想我呀!”
郎赛肩膀一松,笑了:“想的,你怎么来了?”
两人抱了一下,梅酒冬把下巴枕到她的肩膀上,嘴角一瞬间瘪下来:“异国他乡还能有个朋友可以依靠……真好。”
郎赛察觉到她语气里仿佛有心事,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梅酒冬却笑笑, 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双臂环胸, 头一歪, 笑:“我今晚可以睡这里吗?”
郎赛一愣, 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如实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租的房子有点小,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嫌弃啦!”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越过郎赛, 长腿一迈,跨入室内,随后环着胸, 打量着这室内的布局。
梅酒冬的神色没什么波澜,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打量了一会,忽然道:“挺好的。”
郎赛关上了门,跑到桌边把东西都收了起来,一边收一边看她:“什么?”
“我说,你这房子挺好的,比我之前的房子大。”
郎赛就笑了:“你应该早就财富自由了吧?”
梅酒冬“噫”了一声,摆摆手,随意地往沙发里一窝:“我要是财富自由了,还做什么模特啊。”
郎赛一顿:“不应该啊,靳苏考当年那条项链,你不是说卖了一百万欧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梅酒冬摇摇头:“没啊,我把钱捐回国内了。”
郎赛震惊地瞳孔张开:“全部吗?!”
梅酒冬却无所谓一笑:“昂,全部。”
她不懂:“为什么?”
梅酒冬却沉默了。
郎赛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越界,清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没有打听你隐私的意思,你要是觉得冒犯,可以不用回答的。”
梅酒冬看向她,良久,噗嗤一笑,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赎罪。”
春日的风从微开的窗户一角滑进来,安静、细碎,却清冷。
郎赛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梅酒冬靠着沙发,笑看着郎赛那副良心不安的表情,长腿一抬,翘到另一只腿上,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活脱脱一副美艳绝伦的女流氓模样,她弯唇一笑:“其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无非就是……贪官落马,家产充公,儿女流落国外的老套剧情,罢了,嘻嘻。”
郎赛嘴唇动了动,最后缓缓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梅酒冬不以为意,“我要是真过不去这个坎,早跳楼了,可我现在不好好的?”
她托着下巴看郎赛:“你说是不是?”
郎赛笑了:“也是。”
要是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早跳楼了,可她们却都好好的。
“而且啊……”她脑袋往后一躺,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划过淡淡的忧伤,“所有人都可以说我爸是个大贪官,但不妨碍他是个好父亲,更是个好丈夫。”
郎赛给她倒了杯茶,坐到她的身边:“如果你想找人倾诉,我愿意听的。”
梅酒冬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好啊,但是故事会有点长,你还愿意听吗?”
郎赛坚定地点头:“愿意的。”
梅酒冬观察了一会她脸上认真的表情,扯了下嘴角,眼眶猛得一红:“赛妞,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因为没有人听我讲过这些,我也没有找到过一个想要倾诉的人。”
郎赛冲她微微一笑。
她消化了很久的情绪,郎赛便也不催,就安静地等着。
良久,她才安静地道:“我妈妈是难产死的,所以导致我一生下来就心脏不好,治病需要很多很多钱,但我爸那会只是一个小公务员,他没有钱。”
“而这个时候,有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突然出现,他给了我爸三百万还有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作为交换,需要我爸把那一次的政府招标标底泄露给他。”
“我爸当场就答应了。”
“我的病治好了,但这件事成为了我爸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污点。”
“后来,他把18岁的我送到法国念书,我拿到毕业证书的那天,和他打了一通视频电话,他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格外多,完了,他说,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回国了。”
“我当时不理解,但是第二天就明白了,他去自首了,法院看在他情节不算恶劣加上主动自首的缘故,判了三年。”
“但是……”
梅酒冬眼泪落下来:“他一天牢都没有坐,因为他入狱第一天,就去找我妈了。”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说,他陪了我很多年,陪到我长大成人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但是他想妈妈了,很想很想,想了很多年,所以要去找她了。”
梅酒冬抹了把眼泪,咬牙愤愤地说:“臭老头还说,他才不管我会不会怪他,他对我可是仁至义尽了,他这辈子唯一亏欠的只有我妈,所以要用余生去陪她,我要是有点良心,能清明节想起来给他烧点纸钱,他也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又骂了一声:“真是个臭老头!他倒是潇洒走一回了,留下这么可爱又貌美的女儿在这个人间,难道一点都不会担心她遇到什么臭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