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转巴黎_04
靳苏考闲闲地抄着兜, 和她解释一句。
“姜约西牌技太烂,偏偏又菜又爱玩,一晚上输了我好几轮, 其爱是数学系的, 他也赢不过,他觉得不公平,非得闹着要找个牌技比他烂的才肯罢休, 但是圣诞节嘛, 摇不到人,Mavis就问了你。”
说完,梅酒冬坐在沙发上就朝她招了招手:“嗨——”
郎赛礼貌地点了点头。
梅酒冬从沙发上站起,走过来勾住她的肩膀:“郎赛,你会玩吗?”
她回过头,闻到梅酒冬身上淡淡的香根草后调,弯唇一笑,如实相告:“一窍不通。”
说完, 她摊了摊手。
姜约西笑了, 梅酒冬也笑了, 白其爱没怎么说话, 只是静静喝了口身前的酒。
靳苏考把她从梅酒冬怀里拉了出来:“没关系, 你有新手保护期。”
郎赛把手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把袖管往上翻了翻,踩着穿着鞋套的鞋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支着下巴, 手指轻轻捻起一张牌:“有人和我讲下规则吗?”
梅酒冬一屁股坐到她的身边:“哎呀,就是斗地主啦,不过我们要带点赌注, 比如说本局输的人选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郎赛点点头,偏过头看着梅酒冬,笑容灿烂明媚:“那……斗地主怎么玩?”
梅酒冬呆了一下,嘴巴震惊到呈O型:“不是吧亲爱的!你连斗地主都不会玩?”
郎赛笑着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对,我不会。”
梅酒冬啧啧啧地感叹了一下,随后认真地给郎赛讲了一下斗地主的规则:“宝贝听明白了吗?”
郎赛点点头,她听的认真,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靳苏考坐到了白其爱的身边。
她多看了他们一眼,靳苏考迎着她的视线,挑了挑眉,似乎在问:什么事?
郎赛冲着他扯了一下嘴角随后立刻放下,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靳苏考疑惑地皱起了眉,但也只有一瞬,就立刻低下头玩手机了。
梅酒冬和姜约西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一轮是试玩,给郎赛熟悉一下规则,第一次玩斗地主的郎赛果然惨败,她只是笑笑,看不出心情。
第二轮就是正式开始了,只不过靳苏考被三人一致反对参赛。
他嗤笑了声:“德行。”
随后起身,往阳台的方向去了,郎赛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他坐在风里,细细地点燃了一根烟。
阳台门关着,门外的烟味一点都飘不进屋里,屋里是淡淡的苦艾混杂着柠檬的味道,好像她的那款香水。
郎赛微微发了下愣,收回视线时,却看到白其爱迷蒙的视线,也落在门外的人身上。
郎赛假装没看到,低下头码牌。
这一轮郎赛再次惨败。
梅酒冬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安慰她:“哎呀,你第一次玩斗地主,输了很正常哒,好了吧,郎赛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梅酒冬脸红扑扑的看着她,眼里一股热情洋溢的兴奋,她生得是那种精致的长相,此刻化了淡妆,在酒精和室内暖气的共同作用下,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杏眼,笑起来弯弯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郎赛选了真心话。
梅酒冬把一摞真心话的牌递到她面前,牌面朝下,郎赛看着一模一样的牌背花纹,正要抽牌,阳台的门开了。
划拉一声,把几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靳苏考走进来,盘腿坐到地毯上,微微支着脑袋,看她抽牌。
郎赛只感觉身边一股冰雪的气息,居然一点烟味都没有闻到,倒是他身上雪松混着水杉的味道清晰地飘进她的嗅觉深处。
她没看他,兀自抽了一张牌。
梅酒冬兴奋地去看牌上的问题,随后“哇哦”了一声,“到目前为止,你喜欢过几个人!”
姜约西也跟着“woo”一声,随后朝靳苏考挤眉弄眼,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郎赛把他们两个人的神情收入眼中,明白了,哦,所以姜约西这些朋友,并不知道她和靳苏考的交易。
那就是还得演夫妻情深的戏码咯?
“你如果不好意思答的话,就要自罚一杯了哦~”梅酒冬凑到她跟前,郎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看来刚刚输了不少轮呢。
郎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梅酒冬失望的“哎呀”了一声,姜约西也摇着头叹了口气。
只是她嘴唇刚要碰到酒杯时,淡淡一笑,把酒杯放回桌上,声音不轻不淡:“零个。”
桌上安静了一瞬,除了郎赛和靳苏考本人,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了靳苏考。
作为靳苏考的未婚妻,怎么样也不应该说零个吧?
这不是当众打靳苏考的脸吗?
靳苏考却恍若未闻一般,双手后撑着地,仍旧那副八风不动的少爷腔,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梅酒冬立刻道:“哎呀下一轮下一轮!”
说完拿肩膀轻轻撞了下郎赛的,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是不是Suckow惹你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飘到靳苏考耳朵里。
郎赛笑笑:“没有的事。”
又一轮新的斗地主开始了,靳苏考却忽然站起了身,“我出去一趟。”
其他三人看了他一眼,姜约西问了句:“大晚上你出去干嘛?”
靳苏考声音淡淡的:“很快回来。”
白其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梅酒冬给姜约西递了个疑问的眼神,姜约西朝她摇了摇头,梅酒冬就继续低下头玩牌。
第二轮,郎赛继续惨败,在梅酒冬又把一摞真心话牌递到她面前时,靳苏考回来了。
几人被他手里拎着的袋子吸引去了视线,只有郎赛仍旧低头认真选着牌。
“你买什么了?”姜约西问。
靳苏考走到郎赛身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她身边:“拖鞋。”
众人都愣了一下。
郎赛看也没看,只是又抽出一张真心话牌。
她看了看牌,把牌摁到桌上,语气还是那样平淡而温和:“一个。”
梅酒冬去看桌上那张真心话牌。
郎赛居然又抽到了和上一轮那张一模一样的真心话牌——到目前为止,你喜欢过几个人?
但是这次,答案从零个变成了一个。
所有人这时才注意到了郎赛脚上的鞋套。
姜约西和梅酒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挑了挑眉,不约而同低下了头憋笑。
白其爱的脸色微微一白。
在这之后,梅酒冬和姜约西看向郎赛的眼神里,欣赏的意味更甚,而梅酒冬则额外多了几丝崇拜。
只是郎赛没有换那双拖鞋,而是道:“已经穿鞋套了,懒得换了。”
靳苏考八风不动地站着,良久:“随你。”
真难哄。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发现自己真没把人哄好,心里又格外不爽。
最后盘腿往她身边一坐,低头兀自打起了游戏,耳机里野排的国服队友开始疯狂求饶:“哥哥哥哥哥哥哥!轻点打轻点打!你他妈今天吃枪药了?!”
他不听,下手更狠。
本来就是因为国际服“manmanman”得太吵才打国服的,结果怎么国服也这么吵?
一团火。
郎赛则低下头,看向牌桌上的几位:“还打吗?”
姜约西赢了两把,心满意足了:“休息会。”
郎赛点点头,说着站了起来:“那我去阳台吹会风。”
“那我陪你!”梅酒冬声音嗲嗲的道,说着也站了起来,噔噔噔踩着拖鞋,像只小猫一样跟在郎赛身后。
阳台门被啪一下关上。
郎赛手肘撑在栏杆上,安静地看着几十米高楼的风景,胸口剧烈起伏着。
真是奇了怪了,她到底生什么气呢?
不就一双拖鞋吗?她真的至于吗?
梅酒冬托着下巴,啧啧啧的看着她:“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这么夸张吗?”郎赛苦笑一声。
“当然有啊!我没见过Suckow这么哄过谁。”
郎赛愣了一下,似乎不是很肯定这个用词:“哄?”
“对呀!”
梅酒冬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压着声音和她咬耳朵,“Suckow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但只要你和他真的相处过一天,就不难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冷淡的人,对谁服软都不可能,更别说还哄人了呢。”
郎赛扯了下嘴角,“是嘛……”
可能因为别人不用和他演夫妻情深的戏码吧……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一双拖鞋罢了。
可那瞬间她就是觉得很不爽,在场的所有人都穿拖鞋,唯独她这个未婚妻穿个鞋套,还不是她主动要求的……
就好像,她成了外人。
可未婚妻应该是外人吗?
说好的表面上要“夫妻情深”的呢?他凭什么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