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赛却微微一笑：“好啊。”
靳苏考很欣赏对方的干脆利落还有识趣。
“不过，我想先看看Suckow你的诚意。”
靳苏考眯起眼睛：“什么？”
郎赛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虽然令尊不是我理想的合作伙伴，但他的合作诚意却让我很满意，而你既然想说服我反水，那么……”
她走上前一步，微微一笑：“你理应比他更有诚意才对。”
靳苏考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想要什么？”
郎赛把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心里：“我不太满意这次Nez商赛的结果，请问大名鼎鼎的Suckow，有办法让金奖物归原主吗？”
靳苏考捏住了那张纸，笑了：“小事一桩，不过我给你我的合作诚意，那Salen你的诚意呢？”
郎赛扬起头：“让你身边所有的眼线全部滚蛋，只留下我，这个诚意怎么样？”
靳苏考微微一愣，视线迟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良久，他才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未婚夫。”
郎赛扯了扯自己的冷帽，边往外走，边道：“剩下的路不劳烦你送，记得给我收拾个房间，我在巴黎的房租快到期了，哦对了，如果有个香水实验室就更好了。”
“哦还有，忘记和你说了……”她手背过身去，转过头看着他，笑着说，“Nez比赛的这个作品，是我的第一支香水成品，名字叫「我本真我」，那张纸条上，是Nez会用到的香水标语。”
说完，她着重强调了一遍：“属于「我本真我」这个作品的香水标语。”
“比赛结果会在明天向全社会公布，我想，大名鼎鼎的Suckow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在今天晚上12点之前，解决我的困扰。”
“此致！”她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冲着他打了个响指，笑容无与伦比的明媚，“我生命中所有虚伪的感情！”
说完，利落地转身，再头也不回地走掉。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空荡的篮球馆，他低下头，打开了那张透出苦艾香的纸条。
纸上是一串用法文书写的香水标语：
“Ton affection ne me concerne point， je ne me soucie que du soleil de demain.”
——你的喜欢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明天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靳爹：我出一千万，你帮我做事
赛妞（小脑筋一动，暗示道）：靳苏考，你爸爸给了我一个亿哦
靳苏考（不屑一顾）：我给你十个亿，你到我这边来
赛妞感动地看着他：靳苏考你人真好（骗）
第26章 反转巴黎_01
「我愿予你万人空巷的真诚。」
——《香水实验失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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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雕花大门被穿着工作服的人拉开, 迈巴赫的车轮缓缓碾过沙砾，绞碎地上的梧桐树枝。
沿着长长的石路一直开，穿过大片的草地、人工湖、马场, 最后停在一栋被白桦林掩映的别墅前, 别墅是漂亮的红瓦白砖。
她看着窗外缓缓流动的风景，巴黎的郊外，这个庄园里的一切都美得像一幅褪色的油画, 让她想起了在南法上学的学期, 仿佛可以闻到格拉斯小镇上，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香气。
Evan早已等在一旁，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十二月的风裹挟着枯玫瑰和泥土的气息，于是她的视线不自觉看向花园里栽种的大片大片的玫瑰。
她微微一愣。
这并不是玫瑰盛开的季节。
两个园丁站在玫瑰园前，用法语交谈着什么，离得太远，郎赛听不真切, 只能听到几个单词, 大约是“浇水”、“花期”这样的字眼。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Evan顺着她的视线朝玫瑰园看了一眼, 指挥着几个保镖帮她卸下行李, 再搬到别墅里去, 随后不动声色的走到她的身边：“郎小姐，这边请。”
郎赛的思绪被打断，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好。”
郎赛看着眼前的红砖房子，非常典型的巴黎情调, 冬日的爬山虎光秃秃的枝干，一路蜿蜒向上，生长到二楼的阳台。
她不自觉又扯了一下自己灰色的毛毡帽, 半年多过去，她的短发已经长到刚好挨到下巴边。
她跟着Evan的步伐穿过一道道走廊，走过被抽干了水的泳池以及一片荒芜的小花园，最后停在一道玻璃门前。
这就是大厅了。
Evan一边走一边和她说：“少爷说，您到得早的话，可以先带您参观一下这个庄园，不过这会冬天，还下着雪，其实风景并不算好看，主楼后面有一片雪松林和水杉林，这会也是光秃秃的，不过车库和地下一层倒是可以带您去看一下。”
郎赛安静听着他的介绍，并不多言。
“对了，郎小姐养过马吗？”
“高中的时候有上过马术课。”她思考了一下才答。
郎惊曦倒是养过一匹小马，而她嘛，为了申请学校所以去上过马术课，但养马这样可有可无还特别麻烦的事情，她一般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和家里提。
“刚刚来的那条小路上，有个铁栏杆围起来的地方是马场，郎小姐闲来无事的话可以去骑马玩，不过棕黑色的那匹不要挑，那匹马脾气不太好，只听少爷的话。”
“他从小养的吗？”郎赛猜道。
Evan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跟着少爷来巴黎的时候，那匹马就在了，听安姨说，那匹马本来在美国，少爷来了法国后，就也到了法国。”
“安姨是谁？”郎赛问道。
“一个在靳家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保姆，哦，她也是中国人，菜做的很好吃，少爷在中国待久了，就不太吃得惯白人饭了，所以特地把她从中国接到巴黎来了。”
停顿了一下，Evan又道：“安姨的女儿放假了会住在这里，她在巴黎上学，过几天放圣诞假，你应该会见到她，她叫白其爱，法国的留学圈不大，郎小姐有听说过吗？”
郎赛摇了摇头，同时大拇指搓了下包的肩带：“她和靳苏考……住一起？”
Evan笑了：“郎小姐不用紧张，这个别墅是主楼，主楼只有少爷住，而少爷不喜欢热闹，也很反感私人领地被侵犯，所以其他的人住在庄园别的房子里。”
郎赛想起刚刚从车窗外看到的散落在庄园其他地方的几栋小房子，反应过来。
“谁都进不去吗？”她想问得仔细一点，好慢慢摸索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好知道靳曾谙期望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而她的目的，则是能不能在这些事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好让靳曾谙彻底信任她。
最好，在所有眼线里，只信任她。
只有这样，按照她的计划，才能兑现她在靳苏考面前许下的承诺——“让你身边的眼线全都滚蛋，只留下我”。
“差不多吧。”Evan回答道，“主楼一般是可以让人进去的，但是是有时间段限制的，比如每天的吃饭时间之前，安姨可以进楼备餐，吃饭时间过后，安姨会再进去收拾东西，又或者每周末固定的清扫时间，会有家政去主楼打扫卫生，其余时候、其余人，必须得得到少爷的允许才能进入，而大多数时候，就算安姨或是那些家政能进主楼，一般也见不到少爷的面，他要么在三楼的房间自己待着，要么住巴黎一区的公寓不回庄园。”
“哦，对了。”Evan忽然严肃道，“三楼是少爷的地盘，Salen小姐千万、绝对不可以随便去，最好三楼的楼梯都不要踏上去。”
郎赛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比你想象中更严重，少爷非常非常厌恶有人随意进入他的房间，尤其是他本人在的时候。”
郎赛也跟着严肃起来：“我会注意的。”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Evan抱着手臂看她。
“有。”郎赛咽了口口水，“他如果住巴黎一区那套公寓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他行踪了？”
Evan笑了，然后摇了摇头：“有的，虽然一区监视难度会比较大，但还是有的，但至于一区是谁盯着，您不用知道，在您能自由出入少爷一区公寓之前，您还不属于那个生态系统。”
“那你……属于吗？”郎赛瞧着他，道。
Evan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小小的得意：“我是少爷的助理，目前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整个系统都归我管。”
郎赛抿了抿嘴，忽然有一种……世界观被打破的震撼。
你们美国的超级富豪都这么玩的吗？
也就是说，表面上，她是Evan老板娘，实际上，Evan是她顶头上司？
不由得在心里对Evan肃然起敬。
“所以也就是说……”郎赛迅速明白了靳苏考身边“间谍们”的权力体系的判定方式，“谁更能跟着Suckow自由行动、谁能拥有Suckow最多的时间，谁的权力就大，对么？”
Evan赞许地点点头：“Salen小姐果然聪慧，一点就通，理论上是这样的，如果非要从职场角度说明的话，拥有他未婚妻身份的你，其实有点威胁到我的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