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就是他第一次遇到她的那片地方。
没想到气氛太好,他就睡着了。
然后……
他又想起那个女孩子,想起她身上的香水味,后调闻起来很像柠檬,但仔细闻却又不像。
就像灯光晦暗下,他乍一眼把她认错成了心心念念的Rosie,可仔细一看却又发现不是。
Rosie是长发,那姑娘是短发。
Rosie的眼睛明媚得像太阳,那姑娘的眼睛却藏满了灰色忧伤又锈迹斑斑的雨雾。
这是他第一次认错人。
是因为过去太久了的缘故吗?
所以Rosie的轮廓和气味也在他的记忆中,被时间所消解了?
他恍惚了很久,回过神来时,那个姑娘已经走了。
最后的最后,他也没把那部电影看完,但也没再睡一觉。
而是打开推特,找到Rosie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的消息少到可怜,手指顺着屏幕往上一翻,就见了底:
【Keith】:今天天气真好,你在干什么
【Rosie】:工作
【Keith】:好可怜
Rosie没再回。
【Keith】:今天下雨了,你打算干什么
【Rosie】:工作
【Keith】:好可怜
Rosie又没再回。
【Keith】:周末了,你不会又在工作吧?
一天了,Rosie没回。
【Keith】:工作到现在还没结束?
两天了,Rosie依旧没回。
【Keith】:?
一周过去了,Rosie还是没回。
【Keith】:那你好好工作,对不起,我不会打扰你了
一个月过去了,Rosie杳无音信。
他是不是被讨厌了?
他的心里因为这个可能而害怕起来,可又不甘心这样的结果。
你已读不回,那我就来找你。
但怎么出现在她面前,才又合理、又不会让她讨厌呢?
她说她是模特,那就办个时装秀吧。
【作者有话说】
郎赛:回国做手术,国内登不上推特来着……
靳苏考:嗷,你已读不回哦!
下章要入v了,掉落三章~
看着大纲算了算全文字数,全订大概只要七、八块左右,大家请支持正版呀~
第12章 无人区玫瑰_12
一年了, 时装秀越办越多,她却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样,杳无音讯。
他从春天等到夏天, 夏天等到冬天, 一年过去了,别说见到她了,连个和她相像的影子都没有。
可他又不敢再给她发个消息, 怕她更加讨厌他。
直到刚刚在电影院, 恍惚间认错了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距离第一次遇见Rosie,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了,原来十八岁之后的日子,可以快成这样。
那这么久了,她应该消气了吧?
他盯着聊天框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电影结束, 放映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才试探着给她发去消息。
【Keith】:今天打算怎么过?
他其实已经不抱期待她会回他了, 毕竟就算她已经不烦他了, 都一年过去了, 她还会记得他吗?
没想到,她却秒回了。
秒回!
【Rosie】:在秀场过
而整个巴黎,今晚只有一个地方在办时装秀。
他一下子就从位置上蹦起来,高兴的吹了声口哨。
【Keith】:好可怜
习惯性回复这三个字后, 他抓起手机就往秀场跑。
结果刚踏出电影院,扫兴的姜约西就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救一下梅酒冬。
搁平时, 靳苏考就让他滚了,但今天他心情好。
结果最后,依旧没见到Rosie。
不过也是,她说在秀场过,又没说一定是巴黎的秀场。
但是他依然因为她回了他消息而心情大好,就连刚刚Evan这个他家老头子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说了那么扫兴的话,他都懒得发脾气。
鉴于一出生就拥有了普通人一辈子无法拥有的东西,靳苏考从懂事起,人生的头等大事除了和他家老东西比谁先弄死谁,就是兄弟义气和博美人一笑,唯一的梦想,是可以被一个爱到死的女人搞定。
而这个人,出现在一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天,加州的阳光格外热烈,他修满了学分,提前两年就拿到了斯坦福的毕业证。
对于早就厌烦的学术约制,他只想尽快结束,然后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无拘无束、没有尽头的超长假期。
为此,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忙碌了整整两年,就当他想要摘取自己的胜利果实时,靳曾谙那通扫兴至极的电话就从纽约打到了加州。
老东西的嗓音低沉暗哑,十分扫兴:“听说你今天毕业?”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偷偷和靳曾谙打了小报告。
而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懒得去猜。
反正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经麻木。
靳苏考冷冷道:“我没打算邀请你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如果你已经来了的话,就请原路返回,如果我妈和Shirley也来了的话,就把她们送过来然后你自己再原路返回吧。”
对面淡淡的嗤了一声:“你放心,我没来,我对你那无聊的毕业典礼非常不感兴趣。”
“那可太好了,你难得有一次没那么扫兴,听你说话都没那么倒胃口了。”说完他就打算挂了。
但对方很快又道:“明天回纽约的私人飞机已经给你准备好了,Evan会去接你,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做事。”
靳苏考眯起眼睛:“回纽约干什么?”
“学习生涯结束了,自然是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明天开始就到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安排了位置,你是赫连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开始接触公司事务已经很晚了,剩下的话还需要我说吗?”
靳曾谙大概已经预料到这个逆子下一秒会立刻骂他,所以说完就果断挂掉了电话。
靳苏考的无数句脏话憋死在嘴边。
扫兴,老东西的电话永远这么扫兴。
私人飞机第二天一早出发,于是他当天晚上就跑了。
结果拉着行李箱刚走出戴高乐机场,就碰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老面孔,以及一辆黑色的宾利。
本就扫兴的心情瞬间就变本加厉。
他暗骂一声,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和墨镜戴上,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从侧门偷偷跑走了。
幸好那一阵是法国的流感高发期,机场戴口罩的人不少,以是他走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
来到巴黎以后,为了以防万一,他连姜约西也没敢去找,也不敢去住当地的那些顶奢酒店,这些酒店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他家的股份,去那里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即使他小心成这样,以老东西的手段,依旧能在两三天内找到他,并且把他绑回纽约。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他坐在只有几十平的狭窄的酒店房间里,看着那颜色奇怪、味道奇异的床单被罩,一边想着怎么解决那些老东西派来逮他的保镖,一边想着今天自己就是死在这里也不睡这张床一下。
盯着那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的床单被罩看了一会,心里又把老东西骂了个百转千回。
郎赛是在一个午后遇到Keith的,那天她刚通过模特的面试没几天,只是那一阵巴黎的流感有些严重,她也不慎中招,所以戴着口罩出去买药。
回去的路上,却发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有两个黄毛混混正在勒索一个高挑却清瘦的少年。
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勒索还是收保护费,但一看就不是在干好事。
少年看起来应该是个刚来法国留学的富家少爷,MLB的棒球帽压着黑色的头发,黑口罩黑墨镜,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大约是他一身价格不菲的潮牌,所以才运气不好引来了那两个黄毛混混。
异国他乡的,还要被同胞勒索,郎赛心里对这个可怜的少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
四周无人,郎赛的位置不太容易被他们三个察觉,但却可以清晰地看清三人的“交易现场”。
三个人都说着中文。
少年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欧元,黄毛就立马从他手里抢走。
少年又继续去掏裤兜里的钱:“没了,就这些了。”
郎赛就在这个时候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两个黄毛一个哆嗦,俱抬头张望了一下,没见有警察的影子,纷纷耻笑了一句“又是哪个笨蛋在吓人,我们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伎俩吓到”。
于是咬着大拇指指甲盖,复又低下头,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继续对眼前的少年“敲诈勒索”,但要钱的手刚伸出来,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两个笨蛋黄毛撒腿就跑。
狂奔的身影,成为午后香榭丽舍大街上最潇洒迷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