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扮的真好看。”他慢悠悠的打断她,“心情很好?”
郎赛噎了一下:“靳苏考……唔!”
还没说完,嘴就被他堵住了,她睁大了眼睛,推着他,腰却被他牢牢钳制着,她皱眉,脸扭到一边,又被他强势地摁回来,随后整个人被压进沙发里,衣服被弄皱。
她心头有些火大,直接一掌打在他的肩头,他喘着气,松了力道,就这样看着她,郎赛喘了口气,坐起身的同时,将他推开。
就在这时,她电话响了。
靳苏考顺手去捡滑到地上的手机,郎赛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把就把手机从他手里抢过。
靳苏考八风不动地盯着她的动作,不多言语,只是慢悠悠收回了自己的动作,随后坐回沙发,郎赛一边站起来,一边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果然是苏嘉逸。
她走到落地窗前,皱着眉接通了电话,只是有些不敢回头看靳苏考,心里没来由一股心虚。
她声音微有些沙哑:“喂?”
没想到对面的声音更沙哑:“今天的雨有点大,暂时不见面了。”
对面传来一声指关节轻轻敲击玻璃的声音,于是苏嘉逸又说了句:“以、以后也不用见了,靳苏考他说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了,法国也是我自己不、不想待下去的,郎赛,我们就在电话里告个别吧,对不起,过往种种,从来不是你的错,也不需要你为此买单,都是我自己小心眼钻牛角尖,我才是罪魁祸首,你是无辜的,你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愧疚,都是我该死,我今天约你,想和你说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些话,我放下了,以后我们也别联系了,也祝你幸福,后会无期,祝你天天开心,和Suckow百年好合。”
说完,对面电话毫不犹豫挂断。
郎赛狐疑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顿了顿,她又把电话回拨过去,再也没打通——
对面把她拉黑了。
她看着黑屏的手机发了会呆,直到腰上一股力道,后背碰到一个怀抱,他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她嘶了一声,随后扭过头就被他吻住,这次动作温柔了很多,技巧性勾了勾,她的手臂抬起,手指抚上他的脸,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起,他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动作略显急躁,以至于进去的时候略有些发狠的意味。
靳苏考压着郎赛进去的时候,苏嘉逸正看着自己的手机,被眼前的男人悠哉悠哉抽出了电话卡。
随后,电话卡被丢进了玻璃杯的果汁里,慢悠悠沉入水底。
苏嘉逸咽了口口水,身后,黑衣服的人撤掉了抵在他腰部的枪。
酒吧人群熙攘,没人发现这个不起眼小角落的异样。
对面的男人给他的手机里重新塞了张电话卡,随后慢悠悠推回到他的面前,随后缓缓一笑:“谢谢配合,苏先生。”
苏嘉逸扯了一下嘴角。
“少爷有话让我带给苏先生。”Evan笑了一声,随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录音。
录音混着酒吧嘈杂的声音,在这个不起眼又远离人群的地方安静地播放:
“我家赛妞呢,追她很费劲,哄她更费劲,所以你要是给我增加工作量,我只会记恨你,你现在给自己保留体面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声不吭的滚,我没兴趣搞你,因为没劲,但这个圈子却多的是有劲又喜欢看笑话的闲人,你自己掂量。”
苏嘉逸眼神一暗。
“哦对了。”Evan把一袋文件丢到他的面前,“少爷还让我给你带句话,不要再用那么烂的借口约她,每次都是最后一次的话就没意思了,你能把她约出来,无非就是仗着赛小姐那点愧疚,但如果靠着这点愧疚就能让她动心的话,你们早在高中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苏先生,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再来烦她,否则,这次还有墨尔本可以选,下次,就只能去南非东南亚了,明白了吗?”Evan嗤笑一声。
“明、明白。”
Evan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摆摆手,黑衣人跟着他一起离开。
苏嘉逸这时才狠狠喘了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白开水,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第71章 事后清晨_13
暑假结束后, 她就要回南法继续念书,同时开始筹备自己的香水工作室。
工作室的名字她定了“Kiss More”。
闻夭和她一同回了南法。
是靳苏考的意思,说让闻夭给她当保镖。
Evan则留在美国, 帮他一起处理庞莫集团的事情。
直到他接手了庞莫集团, 才发现这公司窟窿一大堆,怪不得这么多年波普在靳曾谙面前越来越不敢耍威风,靳曾谙这老狐狸是想把波普一点点熬死, 再以施舍的姿态收割。
所以奥列弗和维克多才会另辟蹊径去南美搞贩毒生意, 甚至为了扩大市场,还打了赫连集团的名头。而靳曾谙是知道的,但他不阻止,甚至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为了坐实他们和毒品掺上关系的事实,然后毫不费劲地拿下庞莫集团。
只是靳苏考把他的好事给搅和了,然后据为己有,这出戏, 便从兄弟阋墙、私生子大战, 变成了父子之间的对抗。
虽然庞莫集团窟窿大, 但好在Tyche赚钱, 可以暂时用Tyche的资金去填一部分庞莫集团的窟窿。
只是想把庞莫集团重新做起来, 需要费不少功夫,但如果他能成功,他和郎赛就不会再有障碍。
他就是想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郎赛是他喜欢的人, 他不想时刻担心靳曾谙拿她来威胁他,更不想因此而演一辈子假情侣。
他不喜欢金屋藏娇这种戏码。
回南法之前,郎赛先回了一趟中国。
她和靳曾谙现在算是撕破脸皮了, 只是他目前忙着应付靳苏考,还无暇顾及她。
所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郎赛得先回国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以防万一靳曾谙到时候拿户口的事来威胁她。
纽约飞洛朗的私人飞机上,郎赛看着吃完一整个草莓蛋糕又开始吃意大利面的闻夭,贴心地给她递去擦嘴的纸巾。
靳苏考认真的吗?
闻夭真的是可以做保镖的人吗?
“中国好玩吗?”闻夭叉了块牛排塞嘴里,不满道,“就没有筷子吗?”
“你在美国这么多年,怎么会喜欢用筷子?”
“在养父母家用习惯了,发现还是筷子方便。”
郎赛“哦”了一声。
闻夭吃得满嘴都是油:“你是不是想少爷了?”
郎赛不置可否:“你想你哥哥了吗?”
“不想啊。”
郎赛一愣:“为什么?”
闻夭摸了摸下巴:“他八婆得要命,还特别啰嗦,现在终于不用被他管,我开心还来不及。”
郎赛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
闻夭吃完,打了个饱嗝,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郎赛的余光察觉到,视线从舷窗外收回,看她:“怎么了?”
“你对少爷的喜欢……是什么样的?”闻夭眼神飘忽了一下。
“说不上来,但就是一见到他就开心。”顿了顿,郎赛有些恍惚,“既害怕失去,又害怕得到。”
闻夭皱眉,然后摇头:“听不懂,既然害怕失去,又为什么要害怕得到?”
“你问我感受,我就说感受,但‘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郎赛耸耸肩。
“Salen,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闻夭懒洋洋撑着下巴,脑袋左右无聊地晃着。
郎赛笑笑:“哪里不一样了?”
“你在孤儿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很有侵略性,总是为了我和贝蒂吵架,哪怕贝蒂更得院长妈妈喜欢,你也会为了我义无反顾地和她针锋相对,哪怕事后总被关小黑屋受罚,你也永远是义无反顾的模样,可你现在……好像总是有很多的心事,然后,对很多事都充满了后顾之忧。”
停顿了一下,闻夭强调了一句:“尤其是在感情上,那天你和我相认,其实第一眼你就认出我了吧?但是你在真正做出决定和我相认之前,其实犹豫了很久,对不对?”
“你为什么犹豫呢?”
郎赛没有立刻回答。
“害怕我认不出你尴尬吗?可你以前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顾虑重重。”闻夭皱着眉看她。
“人在年少无知的时候,总会有很多无谓的勇气,但经历的多了,就会越来越害怕自作多情。”郎赛撑着下巴,淡淡的笑着,笑意里却埋着淡淡的苦涩,“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闻夭摇头:“我觉得不好。”
“为什么?”郎赛不解。
“因为你的顾虑太多了,任何事情到了过于极端的程度,反而会让自己成为思想的囚徒,失去自己的自由,这个时候,你就会不开心,严重一点就会容易抑郁。”闻夭认真道。
郎赛一愣,一瞬间居然没有说出话来。
闻夭看了她一眼,又问:“所以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我离开了孤儿院之后你又和贝蒂有了新的矛盾?还是收养你的那户人家?又或者,是Suck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