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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阮小姐当时是这样说的。”
周助理清了清嗓子,板起一张脸,学着阮乐舒的语调:“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二十五条,买卖不破租赁,租期内房东有权出售房屋,但卖房不终止租赁合同,新房东必须承接原租约。”
酒吧光线昏暗,肖子凡听得认真,难掩面上惊讶:“所以说,你买下阮乐舒租的那间房子,继承了租约?”
齐澍不置可否。
肖子凡感叹:“好好好,你这是故意制造接触机会,温水煮青蛙……哦不,煮女神啊!”
齐澍低下头,给自己调了一杯酒,看起来慵懒又散漫,“一开始我不知道她住在那,全程都是周助理出面,后来卖家把电子合同发给我,才知道是阮乐舒。”
肖子凡一脸坏笑:“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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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阮乐舒双手握着咖啡杯,指尖来回敲动:“我认为继续住在这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对于一个独居女性来说,承担的风险要远高于两人合住,更何况住进来的“室友”是一位成年男性,大大提高了安全程度。
“无论是通勤距离,还是便捷程度,继续住下去对我来说都是最优解。”
钟意微微张开嘴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没啦?”
“没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跟齐澍再续前缘呢。”钟意摇了摇头,仔细想想也合理,就阮乐舒这个不开窍的脑子,即便齐澍脱光衣服把她按在怀里,也会觉得他是太冷了。
况且她的个性就是这样,用习惯的东西不愿意换,一条路如果走久了,哪怕告诉她有另一条更快的小路,也不会轻易去换。
这就是她。
好在对方是齐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不然钟意绑也要把阮乐舒绑走。
“绵绵,你当初对齐澍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对你旧情难忘,你愿意跟他交往试试吗?”
阮乐舒摇头。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知道。
她的人生就好比一杯白开水,无色无味又无聊,而齐澍就像辛辣的龙舌兰,喝完后微微回甘。
喝惯了酒的人再去喝水是索然无味的。
钟意也不再追问,有些事,得让她自己想明白。
“别光说我了,也讲讲你呀。”阮乐舒朝她眨了眨眼。
钟意卖了个关子:“过几天,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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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一线的加班生活节奏过得飞起,阮乐舒前两次的采访得到宋翎的认可,有心培养她做下一任接班人,大小事几乎都带着她。
她的事业风生水起,而经过上次换人事件的李贸过得却不太舒心。
普通民办本科毕业,学历不出众,能力也一般,仗着总编外甥这层身份,才能进入报社工作。没什么天资又不努力的人,哪怕靠走后门,也无法在这高手如云的职场中生存下去。
“知不知道做新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真实!时效!”
总编办公室内,李贸垂下头,对指责他的话充耳不闻,“舅……”
“别叫我舅舅,连什么时候的新闻都搞不清楚,叫我怎么放心把出镜的机会交给你,让全国观众都来看你的笑话吗?”
李贸自知理亏,误把没有查证的地震新闻发在官号上,引起了小范围网友的恐慌,好在负责审核的运营人员及时发现,把视频删掉了。
总编摆摆手,“走吧,再出问题,我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
离开办公室,李贸越想越气,把一切责任归咎到阮乐舒身上。
他走到洗手间,摘下工牌,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几分钟后,重新把工牌带上。
一出门,恰好遇到从食堂出来的阮乐舒。
一双写满怨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阮乐舒没看他,扭头就走。
李贸伸手,拦下她的去路,面部肌肉因愤怒微微抽搐。
“请你让开。”阮乐舒冷静道。
李贸细细打量着她,毫不避讳地嗤笑:“阮乐舒,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拿到采访机会?”
“陪吃?陪睡?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有几分姿色?”
周围有人经过,时不时朝他们二人所在的方向投递意味不明的视线,阮乐舒不想在这跟他发生争执,冷冷道:“让开。”
“不说是吧?那我就让全公司的人都来看看你的真面目。”说完,他抬手就要去扯阮乐舒的手臂。
没等他的肥手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形挡了李贸的视线,他的手腕被人狠狠捏住,力度大到快到捏碎骨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嚷着:“疼疼疼。”
今天的齐澍穿得很正式,一件藏青色休闲西装外套,下装搭配同系列深灰色阔腿休闲西裤,以至于阮乐舒第一眼并没有认出他来。
手上的力道松开,李贸黑脸:“关你什么事?”
齐澍微微侧身,自然地将阮乐舒挡在身后,声音不大,却精准的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里。
“多亏阮小姐的深入调查,才能抓住虐猫事件团伙,解救很多无辜的流浪动物。”
阮乐舒抬头,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齐澍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段脖子。
焦躁的饥饿感又涌上来,努力咬着嘴唇,缓解想要撕咬的念头。
齐澍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今天是代表关爱流浪动物基金会给阮小姐送锦旗的。”
“锦、锦旗?”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李贸说话变得结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提着锦旗进来的周助理,其他人窃窃私语,毕竟记者收到锦旗算是比较罕见的一件事。
同样震惊的也包括阮乐舒,呆呆地看着齐澍。
“刚才我都听见了,这位先生公然恶意造谣中伤他人。”齐澍收起嘴角挂着的笑,“赔礼道歉,外加精神补偿。”
“老子凭什么给她道歉,不就是口嗨几句吗?”李贸面上挂不住,黄豆大的眼睛瞟来瞟去,没好气道:“起开。”
周助理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公然侮辱、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需要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话还要再议……”
碰上这样较真的人,李贸气得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阮乐舒。
阮乐舒没回避他的眼神,点头附和道:“你要给我道歉。”
“……”
“对不起。”李贸不情愿地说。
齐澍转头问周助理:“没听清,你听见了吗?”
周助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无奈之下,李贸只好认认真真道了歉,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有了齐澍亲自来送锦旗这一举动,报社内关于阮乐舒的风言风语还没掀起风浪,就逐渐平息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多亏了齐澍,阮乐舒想找个机会感谢他。不料临下班前,宋翎叫她去办公室,说晚上陪她一起见客户。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阮乐舒有心跟在宋翎身边好好学习,点头应下,把感谢齐澍这件事写进了备忘录。
防止路上有什么问题,提前在包里准备一盒软糖。
开车到了约定地点,阮乐舒乖巧地跟在宋翎身边,看清这位传说中的客户的脸后,大脑一片空白。
齐澍伸出手,主动与她打招呼:“阮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名不正 她被圈进一个温暖炙热的胸膛
齐澍换了一件卡其色的皮衣,搭配一条蓝色方巾,单手插兜,脚尖朝向阮乐舒的方向,身体侧过来,跟宋翎说话。
阮乐舒捏了捏手指,被他触碰过的温度有电流酥酥麻麻地从掌心窜到身体。
“虽然你们已经认识了,但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宋翎眼神示意阮乐舒站到她旁边,“齐先生,这位是我们报社的记者阮乐舒。”
“齐澍,齐总。”
“哈喽。”齐澍歪头,朝阮乐舒摆摆手。
阮乐舒抿唇微笑,“齐先生。”
一行三人来到餐厅的包厢用餐,这家名为“Kilig”的餐厅隶属于云城最豪华的晨星酒店名下,也是齐澍老爸的产业之一,一般情况下只接待会员,并不对外开放。
阮乐舒全程表现得像个透明人,认真听着宋翎跟齐澍交谈,只有在提到她的时候才会适当开口说几句话。
“它叫lucky,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宋翎拿出金毛的照片,照片上的lucky在绿茵草坪上玩球,毛发顺滑发亮,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宋翎私下来找齐澍并不是有什么公事要谈,而是她养了十三年的金毛再过不久要执行安乐死。听说齐澍投资过一个宠物殡葬的项目,放心不下其他机构,便想着找他来碰碰运气。
听完这一番话,嘴巴塞得满满的阮乐舒多看了照片一眼。
齐澍收回时不时落在阮乐舒身上的目光,笑道:“宋主编放心,我会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
有求于人在前,不论齐澍跟阮乐舒如何阻拦,宋翎坚持要自饮三杯,眼眶渐渐发红,招架不住地靠在沙发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