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嗓子,邵佑宇一招快过一招,言樾骇然,他从没想过要死在自己的剑法之下,直到颈上一凉,他站着不动了。
邵佑宇把宝剑留在言樾的脖子上,激退五步开外,站稳:“确实厉害!邵家暗卫死在技不如人!但他们也该瞑目九泉了,小主子为他们报仇了!”
言樾把手上的软剑取下来,扎在地上,看着邵佑宇:“送你了,点星剑法需用点星剑。”
邵佑宇看言樾抬起手拔掉了脖子上的宝剑,鲜血喷洒,人轰然倒地,啐了一口:“以为我不敢要吗?笑话!”
捡起来点星剑,回头:“救命之恩不用报答,虎符给我!”
晋王凤萧:……!!!
孩子啊,你也太着急了吧。
第195章 有个护犊子的师父,真好
凤萧从暗卫手里拿过来虎符扔给邵佑宇:“看好了,是真的。”
“别忽悠小孩子,这东西做不得假,告辞。”邵佑宇是一点儿不拖泥带水,从凤萧手里把包袱接过来往身上一背,走得那叫一个快。
暗卫上前:“主子!”
“该他所得,你也走吧,天宽地阔,好好活着。”凤萧把身上的钱袋子塞到了暗卫的手里:“这些都安葬了,你自由了。”
暗卫扑通跪下来了。
凤萧摆了摆手:“缘尽于此。”
他也不去别地儿,到麒麟峰上找老道士救命,老道士也不多问,疗伤后给端来了清粥一碗。
“香啊。”凤萧喝了一口,感慨道:“没想到还能吃到人间的饭。”
“我那徒弟救了你吧?”老道士淡淡的说。
凤萧偏头:“你还挺自豪,年纪不大心真黑,哪里是救我?是为了拿走虎符。”
“你给了?”老道士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凤萧咕咚咕咚喝完了粥,一擦嘴角:“对,为什么不给?最好是把宫里的也带走,我看这孩子能做到。”
老道士气得骂骂咧咧的在院子里踱步,猛地抬头看着凤萧:“我徒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剐了你!”
“那你可快点儿,虎符不亚于传国玉玺,你快去吧,我留在这儿给你看家。”凤萧懒洋洋的直接躺在了地上,转过头问了句:“当道士好,还是和尚好?”
老道士啐了一口:“破孩子多管闲事,你当死人正好!”
说完,一溜烟儿的走了,他的宝贝疙瘩要进宫去盗虎符,那还了得?
凤萧扬声:“玄诚子,虎符跟玉玺在一起。”
老道士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山门的方向,一提气下山去了。
师徒一前一后来到往京城来,邵佑宇并不知道承平帝也在这条路上,他急于到京城见外祖父一面,又不能招摇过市,到了京城外也没急于进城,而是找了个歇脚的地方躺下呼呼大睡。
下半夜,趁着守卫疲惫困倦的时候,从包袱里取出来飞爪,刚要投出去,手就被抓住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邵佑宇太熟悉师父身上的竹木香了,偏头问。
玄诚子压低声音:“送你入城。”
邵佑宇笑了:“那可太好了,我省省力气。”
玄诚子没言语,弯腰背着邵佑宇绕到不起眼的角落,几个起落就站在了城墙上,悄无声息的入皇城后,玄诚子直接把邵佑宇送到了曲靖的书房。
曲靖刚回来没几天,正醉心书画,得知邵家立大秦国,可把他激动坏了,一挥而就画下来一幅万里江山图,一抬头就见到玄诚子了,目光落在玄诚子旁边的孩子脸上,眼圈红了:“佑宇长大了。”
邵佑宇恭敬地跪在地上给曲靖磕了三个响头:“不孝外孙拜见外祖父。”
“快起来,快起来。”曲靖过来扶着邵佑宇起身,低声说:“这府上不安全。”
玄诚子坐下来给自己倒茶:“安全,两个时辰都醒不过来,你们叙叙旧,贫道出去走一遭。”
“道长要去哪里?某可帮忙。”曲靖赶紧说。
玄诚子喝了茶,起身往外走:“叙旧吧!”
等玄诚子离开后,邵佑宇小声跟曲靖说:“外祖父,师父怕我进宫去盗虎符。”
“盗虎符?”曲靖看向邵佑宇,邵佑宇拿出来晋王的虎符递到他面前,乍一看到虎符,曲靖脸色大变:“晋王出事了?”
邵佑宇点头:“我救他一命,换来虎符,这人应该去找我师父了,我师父才会追到京城来。”
曲靖拉着邵佑宇坐在榻上:“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这就安排人手送你去大秦,见到你祖母给外祖父捎句话,就说不日就到。”
“外祖父是要去大秦?”邵佑宇眼睛都亮了。
曲靖点头:“不止是我,乔家、韩家、卢家、褚家和郭家都会找机会离开。”
“姑父们呢?”邵佑宇问。
曲靖叹了口气:“佑宇啊,有些事情不可强求,我们六家都去,至少能帮你祖母稳定朝堂,余下的人暂时不能一起去,人心杂乱,于邵家不利。”
“外祖父,能那么容易走得掉吗?”邵佑宇担忧的说:“若是那昏君下死手,佑宇怕护不住啊。”
曲靖听到这话笑了,慈爱的拍了拍邵佑宇的肩膀:“傻孩子,我们护着你都来不及,怎么能让你护着?你祖母手底下有罗刹殿,昏君归京必会让人去大秦送贺礼,到时候我们会在朝堂上阻拦,他会趁机削弱我们所有人手里的权利,或罢或贬已成定局,慈和太后就算想插手都难,因为昏君会以为晋王死了,而他留着我们非但无用,还可能是邵家内应,杀是不敢了,唯有驱逐出权力中心。”
邵佑宇点了点头:“那我见到祖母就派人过来接应。”
“好。”曲靖看着自己的外孙,当年自己拼了个一起满门覆灭保下来的孩子,好啊!真好啊!女儿若是见到了佑宇,必定会欢喜的。
邵佑宇起身过来,轻轻地偎到曲靖的怀里:“外祖父,不可食言。”
“不食言。”曲靖轻轻地顺着邵佑宇的背:“放心吧,外祖父能在官场这么些年屹立不倒,可不是寻常人,早就把各家的家眷都安排出去了,昏君得逞一次,再无机会了。”
邵佑宇轻声说:“我真想把他的狗头送到祖母面前当贺礼。”
“还不是时候,国初立,杂事繁复,要给你祖母一点儿时间。”曲靖低声说:“你外祖母先不见了可好?”
“嗯,外祖父转告外祖母,我和娘亲在大秦等亲人团聚。”邵佑宇说。
曲靖笑着点头。
半个时辰后,曲靖已经召集了自己培养的二十个暗卫高手,认主邵佑宇,护送去大秦。
天色微明,玄诚子从外面回来,把一个匣子递给邵佑宇:“快走!”
“是,徒儿拜别师父,拜别外祖父。”邵佑宇坐进马车,躲到暗格中,赶车的是曲府的管家,去庄子上接人。
城门口侍卫哪里敢不给曲府面子,顺利放行。
曲靖备好了酒菜,玄诚子跟他对饮,下人来报:“人已出城。”
玄诚子看曲靖落泪,举起酒盏:“老弟放心,这孩子必定平安到家的。”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泥足深陷,想要脱身太难啊。”曲靖叹了口气:“今日厚着脸皮想请道长再出手相助一次,可行啊?”
玄诚子疑惑的看着曲靖:“还有邵家人?”
第196章 周世子装疯,兄妹二人脱虎口
“是邵家三小姐的夫君忠勇侯世子,我得到的消息是已经状若疯魔,被关押在忠勇侯府的地牢里。”曲靖起身拱手鞠躬到地:“周承嗣受难四载,一双儿女也都受了很多苦,道长把孩子们带走吧,我怕忠勇侯为表忠心对两个孩子下手啊。”
玄诚子眼睛微微眯起,问道:“可有画像?拿来给我看看。”
“好。”曲靖把周子凌和周芳菲的画像送过来。
玄诚子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也被关押?”
“不曾,芳菲被放在周老夫人身边,子凌守在地牢里陪着父亲。”曲靖说:“若非周承嗣其心可鉴日月,某断不敢让道长涉险。”
玄诚子看着曲靖:“若能脱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达则兼济天下,此时应独善其身。”
曲靖摇头:“昏君无道,我若独善其身,邵家的姻亲都会深受其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要因我而死,现如今只能徐徐图之了。”
这个道理玄诚子当然懂,曲靖逃走并不难,堂堂兵部尚书怎么能没有离开的机会?可曲靖一走,别人可就真走不了了。
玄诚子摆了摆手:“罢了,我这就走一遭,能救走几个是几个,曲大人在东城隍庙安排车马,若是救出来即刻离开,投奔大秦才是。”
曲靖激动地握住了玄诚子的手:“道长大义啊。”
玄诚子从曲靖这里拿到了忠勇侯府的宅图,暗暗佩服这位曲大人还真是殚精竭虑的为邵家一众外戚奔忙,看过之后出门去,临走的时候吩咐曲靖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