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打扰,就忘记了傅远庭之前说的话。
宁远柔没用多大力气,感觉不到疼,反倒是觉得心口处麻麻的。
傅远庭很乖觉的松开了宁远柔,看着宁远柔揉着自己的手腕,那手腕细的他感觉自己都能折断。
眸光一暗,“去那边坐下吧,等皇祖母去午睡就好了。”
宁远柔也明白太后的性格,若是她现在和傅远庭不依不挠,太后能立马从拐角处冲出来,拉着他们两个好好的说上一通相处之道……
可若她和傅远庭能够好好相处,太后恐怕就能放心的去午睡了。
这么想着,宁远柔点点头,和傅远庭一起去那边的凉亭坐着了。
而拐角处的太后和张嬷嬷看见傅远庭和宁远柔之间的气氛好得不得了,不住的点头。
那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张嬷嬷是看着两人长大的,见到这个情形自然也是高兴得很。
“太后,您也见到了,郡主和世子两人感情好着呢。”
太后满意的很,原本的不放心也都没了。
“只要他们两个可以好好相处,哀家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是啊,等到婚期定下,太后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张嬷嬷的话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上了,“那可是,哀家可就等着了。好了,不打扰他们了。让他们两个好好相处吧,哀家也乏了。”
这么说着,张嬷嬷就扶着太后回去午睡了。
宁远柔是在陪着太后用完晚膳才回到皇后宫中的。
一进去就见到皇后坐在软榻上,安嬷嬷正在帮她染着丹蔻。
宁远柔本来想悄悄离开,不惊动皇后。但是宫女说话声音太大,一下子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皇后看向了门口,见到宁远柔转身就想离开的动作,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
宁远柔心虚的不行,快步地走进来,来到皇后身边替她捏着肩膀。
“姑姑,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我一陪皇祖母用完晚膳我就回来了呀。”
皇后可不领她的情,“你别骗我了,我还不了解你?说吧。”
“说?”宁远柔歪着头看向皇后,眨巴着眼睛,“说什么?”
皇后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掐了一下宁远柔的脸颊,“你说说什么?闯了这么大的祸,跑去慈安宫躲清静去了?”
第11章 马球
皇后不提,她都快忘了。
“这怎么能怪我?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而且也不是我推的呀,是她叫我松手的。”
宁远柔理直气壮,皇后倒是不解了,“嗯?”
顶着皇后疑惑的目光,宁远柔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整件事下来,皇后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悠悠叹了一口气,“你倒是实诚的很。”
宁远柔乖巧地笑着,“侄女最是实诚了,说一不二。”
皇后:“你还以为我在夸你?”
宁远柔眨巴眼睛,“难道不是?”
皇后叹了一口气,不欲与她多说,“听闻静安已经清醒过来了,你到底也要去看一下。”
宁远柔撇撇嘴,“我去的话,她能气死。”
这话倒是实话,五公主现在巴不得杀了宁远柔。
她这时候去看她,五公主能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掐死宁远柔。
皇后也知道两人向来不对付,想到了李贵妃,瞬间兴致缺缺。
“罢了,随你吧。过两日宫外有马球赛,你去看看吧。”
马球赛?
宫外?
她能出宫了?
宁远柔眼睛亮的很,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是,谢谢姑姑。”
是时候出宫玩一波了。
等到马球赛那一日,只因皇后说找个人来带她,宁远柔就等在凤仪宫门前。
其实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哪知皇后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会安分吗?不找个人看着你,你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那倒不会,高看她了。
于是宁远柔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凤仪宫等着来接她的人。
只是她千算万算算不到皇后找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傅远庭。
几乎是下意识地,宁远柔转身就想离开。
这个马球赛,似乎没什么好看的了。这个宫,也没什么好出的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傅远庭来,她都想好了会是太子表哥来接,怎么会是他?
宁远柔转身离开的干脆,却是被快步上前的傅远庭一把抓住手腕。
“见着我就跑?嗯?你就那么怕我?”
“见过世子。”
含贻颤颤巍巍的给傅远庭行了一个礼。
傅远庭看都没看,直接嗯了一声,盯着宁远柔。
别的先不说,那句怕你,宁远柔不认。
当即转身过来,“谁怕你了?”
傅远庭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怎么见着我就跑?不是怕我是什么?”
宁远柔挑了一下眉,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怕你。”
“既然不是怕我,那就走吧。”
傅远庭由抓着她手腕变成了牵着她的手,宁远柔浑身一激灵,用力地甩着。
“你干嘛呀?去哪?”
“去看马球。”
“我不去。”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傅远庭!”
“我在。”
“……”
含贻跟在两人身后,一脸苦瓜相的看着两人不断地拌嘴。
等到了宫门口,宁远柔就是再想回去也是不能了,一把甩开傅远庭的手。
这次傅远庭倒是没说什么,一言不发的就松开了。
宁远柔锤着自己的腿,“累死了,刚刚为什么不坐轿辇出来?走这么久的路,我的腿都断了。”
傅远庭神情有一丝愧疚,“马车就来了,等等在马车上再好好按按吧。”
话刚落,就有一辆马车过来了。
驾车的正是周烁川。
“世子,郡主。”
我说怪不得用马车呢,原来是为了温宁郡主。
“上去。”
周烁川将脚踏放下来,宁远柔也不矫情,直接就踩着脚踏上去了。
傅远庭随后跟上,只剩下含贻一个人。
含贻焦急,郡主不会把自己丢下吧?
“郡主。”
含贻开口,傅远庭才注意到她,“你先回宫吧。”
里面的宁远柔想起了含贻,再听见傅远庭的话,怒目圆瞪,一把掀开帘子,“喂,傅远庭,含贻是我的……”
所有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她现在和傅远庭的距离委实有些近了。
傅远庭也没想到宁远柔会突然伸头出来,他正打算进去,这一下子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碰到了。
宁远柔难得的脸红了,赶紧放下帘子,端正坐好。
傅远庭只觉得好笑,想到宁远柔刚刚脸色突然红了起来,心里熨帖不少。
“含贻,你先回凤仪宫,宫门落锁前我会把她送回去。”
傅远庭都这么说了,含贻还能怎么办。
两人是未婚夫妻,难道还会担忧他把郡主拐走吗?况且皇后娘娘也说了,一切听从世子吩咐,让郡主和世子两人好生培养感情。
眼下不就是个绝佳的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是。”
傅远庭一进去就看到宁远柔十分潇洒的将腿伸直搁在小几上,仿佛刚刚那个脸红的人不是她。
马车上应有尽有,而且空间也大,靠垫,枕头都准备有。
宁远柔怕把自己的发髻给弄乱了,就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进来的傅远庭。
傅远庭敛下眼眸,也不介意宁远柔这丝毫不淑女的行为,径直在她旁边坐下。
宁远柔斜眼看他,想也不想的就开口了。
“你把含贻弄回去了,谁帮我按?我腿还酸着呢,你吗?”
论指使人,宁远柔第二,谁敢当第一?
话落宁远柔就后悔了,这像什么话?这不就等于是和傅远庭亲近了些?只是她素来好面子,最是拉不下脸面来说不必了。
只是没想到傅远庭同意了,还十分自然的就把宁远柔搁在小几上的双腿放到自己腿上。
然后真就按了起来。
宁远柔现在怎一个震惊来形容,已经是春日,穿的也不厚不多,自然也就能感受到傅远庭手上灼热的温度,以及小腿肚下的肌肉……
乖乖,好似玩过头了。
现在尴尬的倒是她了。
傅远庭控制着力道,不轻不重的捏着,倒是宁远柔极为不适应的动了几下。
这怪奇怪的。
傅远庭按住宁远柔想要抽离的腿,“别动,不是说酸?”
酸是酸,但也不能是你来按。
本想算了,但是想到她和傅远庭的婚约……
若是傅远庭被自己磋磨多了,他就会受不了去找皇姑父取消婚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