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郡主。”
“起来吧,你家小姐呢?”
“小姐正在自己院内等您呢。”
听了若秋的话,宁远柔点点头,便也跟着若秋走了。
不过她先去拜访了一下靖康郡王妃。
靖康郡王妃因为她的到来还诚惶诚恐了不少,但一想到自家侄女是这位温宁郡主的好友,也就没什么好畏惧的。
两人在正厅随便哈拉了两句有的没的,宁远柔就告辞走了。
跟着若秋去了贺芷秋这小两口所住的院子里。
还没等到院子,远远的就见着一个美妇人等候在院子门口,不停的东张西望着。
不消说,这便是贺芷秋。
“柔柔。”
“秋秋。”
两人直接就抱在了一起。
贺芷秋松开宁远柔,“让我看看,哎呀我家郡主真是越长越水灵。”
“也让我看看少夫人这一年过得有多滋润。”宁远柔也勾起了贺芷秋的下巴,“啧啧啧,白里透红,一看就是夫妻生活蜜里调油。”
贺芷秋嗔了她一眼,“净胡说。”
“快进去。”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进入了院子里面。
院子内的小花园的石桌上早就摆放好了各种瓜果糕点。
见两人一来,原本候着的婢女全部都退下了。
就连含贻也被若秋给拉了下去。
贺芷秋赶紧就拉着宁远柔坐下,“快跟我说说,你这一年都跑去哪里了?书信都不见你回几封。”
宁远柔拿起桌上的葡萄剥皮,“能去哪啊?自然是哪里好玩就去哪里了。”
贺芷秋笑了一下,开始调笑起宁远柔,“我可是听说你和傅世子的婚期定下了,等你们成亲,你可再无自由了。”
宁远柔刚想把葡萄往自己嘴里送,听到贺芷秋这么说,顿时没了兴致。
直接把葡萄塞进贺芷秋的嘴里。
“唔。”
贺芷秋被迫接受了。
“你可别说了。”
听到宁远柔这不善的语气,还有那排斥的表情,贺芷秋瞬间就来了兴趣。
“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以后一定会走在一起,没想到还真是。”
宁远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哪来的错觉?”
贺芷秋拿起放在石桌上面的团扇,轻轻摇着给自己送风,老神在在的说道,“直觉。”
“呵,你的直觉挺错误的。”
见到宁远柔是实打实的嫌弃,贺芷秋心里也疑惑不解。
“你怎么对傅世子这般排斥?说实话,从小到大都是你在闹他,他都让着你。怎得在你眼里,你就半点瞧不见?”
第22章 和傅远庭的仇恨来源
“他让着我?”宁远柔一听到这话就笑了,“哪呀?我怎么瞧不见?”
“六岁那年,你往傅世子画作上面洒墨水的事情可还记得?”
宁远柔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有。
“傅世子不也是没和你计较?”
“放屁。”宁远柔忍不住了,“他当场是没发作,下学之后愣是把墨水洒在我裙子上,还说不是故意的。”
贺芷秋:……是这样吗?
“那七岁那年,你玩弹弓要射飞鸽,不小心砸到了傅世子的脑袋可还记得?”
宁远柔眼珠子一转,再度想起。
“傅世子不也是没和你计较?自己去包扎伤口去了,还好出的血不多。”
宁远柔闻言冷哼一声,“他当场是不计较,后来他便和太傅说收了我的弹弓。不仅如此,在慈安宫用晚膳的时候,这小子还装作不小心向皇祖母提起,让皇祖母彻底没收了我的弹弓。而且还跟我姑姑一不小心说漏嘴,害得我一个月都被关在凤仪宫学习琴艺。”
贺芷秋一噎,是这样吗?
“那,那……”贺芷秋说话都不利索了,“八岁那年,你暴打静安和德安,傅世子也帮你一起暴打了呀。”
这倒是真的。
宁远柔无法反驳,这事真真切切的,的确是耍赖不得。
八岁那年,的确是傅远庭帮着自己暴揍了一顿静安和德安,还帮着自己一起告状。
瞧着宁远柔说不出反驳的话,贺芷秋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瞧瞧,傅世子对你多好。”
宁远柔无语,“怎么,你就只看到这一件事情上对我好,其余的你都视而不见?”
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个贺芷秋熟悉。正是因为熟悉,她才觉得傅世子对宁远柔是有情的。
只是傅世子不善表达,从来都是行动上表明。
但是这位温宁郡主关注的点偏偏就不一样,你说奇不奇怪?
傅远庭对她的好,她下一秒就觉得这是个阴谋,恨不得随时反击傅远庭。
贺芷秋正色道,“柔柔,你还没和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嫁给傅世子?”
宁远柔忽然想到了自己一年前看到的画面,眸光暗了暗。端起桌上的茶杯,垂首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情绪。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和他是仇人。”
贺芷秋十分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可少来了,你们两个平日里打情骂俏的,那能叫仇人?”
“什么打情骂俏?”宁远柔听到这个形容就急了,“你可别胡说,我是认真的。”
她认真,贺芷秋可不认真。
“那你说说,什么仇?”
说到这个,宁远柔就十分的心虚。
“十六岁的时候我不是离开京城,去了我外祖家吗?”
贺芷秋点点头,这她可太知道了。
这小妮子在她成亲后七天就离开了京城,那可是轰动了京城呢。
宁远柔语气郁闷了起来,“我在我外祖家待了一个月,之后就和我表哥一起去游玩了。为了行事方便,我是女扮男装,又带着全副面具。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阿爹在我面前,他都未必能认得出我是他女儿。更何况,我还特地学了变音。哎哟,活脱脱就是一位俊俏潇洒少年郎。”
听着宁远柔说事情还不忘夸奖自己一番,贺芷秋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脸皮无耻,当属温宁。
当然了,宁远柔也没夸多久,就回归正题了。
“有一次我和我表哥去了清平县,没想到在那里居然被一个小毛贼顺了钱袋!”
贺芷秋听的认真,见宁远柔慷慨陈词,停住不讲了,就开始催促。
“然后呢?”
“然后?”宁远柔重复一遍这个词,“你是了解我的,这我能忍?当即我就追了出去,没想到这小毛贼能力还不一般。关键是他居然是傅远庭正在追缉的人,你说巧不巧?那时候我正在怒头上呢,傅远庭一头撞了过来。”
说到这里,宁远柔停顿了一下,在贺芷秋的眼神示意下才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我发誓,那时候我是真的没有认出那是傅远庭。我拿出匕首就想往那个小毛贼的腿上扎去,没想到傅远庭扑了过来要生擒那个小毛贼,和我正面撞上。那小毛贼躲得功夫挺厉害,从我们两个人的间隙他就开溜到一边了。然后我的匕首就扎在了傅远庭的大腿上……”
说完,宁远柔已经是极度心虚的表现了。
听完整件事的贺芷秋,身子僵住。
万万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渊源。
“后来呢?扎完他之后呢?”
后来?
宁远柔回想了一下,“我扎完我才发现是傅远庭,眼瞧着傅远庭那目光能杀了我,我手一抖,一激动,扎得更深了。然后没等拔匕首,我就开溜了。”
好样的!
不愧是温宁。
“然后你也没说你身份,他就开始追杀你?”
宁远柔点点头。
贺芷秋无言以对,这一对要想撮合,那必须得把他们得心眼子给消除了,才能相亲相爱呢。
“再然后呢?”
她不信还有更糟的。
“后来我托表哥打听到那个小毛贼实际上是偷窃了边关的布防图,傅远庭是悄悄抓拿他的。因为我的捣乱,虽然那个小毛贼最后也被抓住了,可是傅远庭也受了伤,好长一段都只能坐着轮椅。”
贺芷秋听了心下拔凉,她就知道。
温宁一出手,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我那时候是瞒着所有人去玩的,傅远庭自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也没有认出我,唉,怪我伪装的太好。”夸奖了自己一番,宁远柔继续说着。
“后来傅远庭记恨上我,就不断的找我寻仇。我心想,我要是暴露身份,他可能新账老账一起算,能把我拨皮抽筋。我就没告诉他我的身份,就随便起了一个称号,无心公子。
再后来,我也和他过过几次招,我打不过他。但是我会使得阴招还蛮多的,他被阴了几次,就越发记恨我了。”
你还挺骄傲?
贺芷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就这个,她现在还真不知道傅世子知道他一直在追杀的无心公子就是他的小青梅之后,是什么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