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十年前?
十年前,这人才十岁吧?
假设他对她说的话都全部是真的。
那么,她对陶桉的生长环境和心理历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欢喜喝了口汤,用平常的语气问他,“你一直生活在京城?”
陶桉这会也陪着欢喜喝汤。“是啊。”
“生活在内庭?”
“是啊。”
陶桉笑了,凑近欢喜,喜滋滋的问,“欢喜,你现在是想了解我吗?”
欢喜点头,直言不讳,“你对我来说,挺……意外的,也挺神秘的。”
陶桉乐了,“那你问,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过学没有?我指的是正常去到学校上课的教育。”
“没有,我接受到是私教课程。”
欢喜看着他,“你真是陶先生的私生子?”
陶桉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
欢喜挑眉,“就没想过验证一下?”
陶桉摇头,“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是与不是,都影响不了我的人生。”
知道这个话题问不出来东西了,欢喜换了话题,“你什么开始知道我的?”
“三岁的时候,那时候你都六岁,幼儿园毕业快么上小学了。”
哪怕欢喜知道有这回事,可真的听到这些详细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平静的。
“知道了我,然后呢?”
“然后我的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奔赴你,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男人。”
欢喜看着陶桉,“然后你?”
陶桉摇头,“没有然后了。”
欢喜深深审视着陶桉,可在他眼里,她只看见一片赤城。
欢喜心思微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放下了手里的汤碗,开始思考。
“欢喜,你吃饱了吗?”
“饱了,收了吧。”
“好嘞。”
陶桉非常乐意充分展示自己的勤劳和贤惠。
欢喜没去凑热闹,而是来到了阳台。
因为是二楼,从这里望外面,其实视角不算俯瞰。
可欢喜还是一眼看出了问题。
至少从她的视角正前方,这栋楼在这个住宅区里面完全是隔离开来的,看似是众星拱月式的楼王位置。
其实是大隐隐于市。
除了这栋楼非常高,超出了别墅的规格,其实就是隐藏在住宅区里的私人别墅住宅。
欢喜心里有了决定。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收拾的陶桉,心下一哂,转身去了主卧室。
桂香山晚点再去也不迟。
有来有往,才是交易,她先履行属于她的职责。
第126章 诱问
陶桉收拾好厨房的卫生,没看到欢喜。
他第一眼是去看玄关处欢喜的鞋。
鞋还在,知道她没离开。
他顿时心跳如雷,依着本能去了卧室。
夏天的夜,其实来的没那么早,最后一丝霞光还在残留。
卧室没开灯,但窗帘是紧闭着的,光线非常暗淡,只有浴室有光透出来。
陶桉开了灯。
灯光照亮了宽阔奢华的卧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欢喜的包。
听着浴室的水声,陶桉飞快跑去次卧重新洗漱了一遍。
对着镜子刷牙的陶桉非常认真,认真的像是在完成人生大事。
什么逛街看电影,什么桂香山,这会通通都被他忘却在了脑后。
没关系,这些下次也可以做。
欢喜愿意睡他,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是他不识好歹,不知所谓。
所以当欢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陶桉已经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非常乖巧又热情兴奋的在床上等着了。
头上戴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狗耳朵的头箍。
见到她,特激动的摇头晃脑道:“主人,你喜不喜欢?”
欢喜:……
突然之间,她觉得在没脸没皮这块,她好像有些输了。
她大陶桉三岁,却真实的感觉到了代沟这个词的具象化。
可明明她和比她大好几上十岁的余钦冯封在一起,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甚至就连大到完全可以当她父亲的温言政面前,她也只觉得是上位者和长者的权威,而不是年龄的鸿沟。
见欢喜停步不前,以为她不喜欢,陶桉赶紧把头上的东西摘掉了,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听什么两性鬼专家的话,带那个什么鬼链子增添情趣。
“我,我……以为你会喜欢。”
欢喜没说话,眼神有些愣。
陶桉懊恼的恨不得时间倒流。
颇有些手足无措,又心慌生怕欢喜会生气离开,冲下了床一把抱住了欢喜撒娇,“欢喜,我一直都在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想的心都疼的。”
欢喜发愣的目光落到陶桉脸上,明亮的灯光下,光影从他纤长的眼睫毛上投递到他瓷白的脸上。
欢喜下意识的比对着两人的皮肤。
她皮肤其实也算白,可陶桉肤色竟然和她的放一起,竟然看不出来深浅。
如果不是他拥有精壮结实的肌肉,而她是绵软的嫩肉……
“欢喜,主人,求求你了,你不要不理我。”
陶桉紧紧抱着欢喜不撒手,像是抱住了绝世珍宝,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抢走。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欢喜沉默的时刻里,他乖乖收起了自己全部的暴烈难驯和凶戾的爪牙。
欢喜目光直白的打量着陶桉的脸,看他慌乱,看他乖乖收敛戾气。
这一刻,她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心态和滋味。
而这,是她不曾体会过的。
她轻笑着抬手抚摸上了他的头。
嗯,真就区别挺大的。
陶桉的发丝是软硬丝滑的,而不完全是成年男人粗粝硬朗的质感。
在这张年轻好看的脸上,其实能发现他略微的青涩。
在这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躯体上,是果实成熟前的美妙,诱惑人采摘。
是另一种男色,也是另一种美色。
欢喜手推在陶桉胸膛上,略微施力,迫使他后退。
陶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欢喜拒绝,神色都变了。
可一低头,
他看见了欢喜唇边的笑意。
他瞬间放松了身体,心领神会的配合她的动作后退。
一直退到了床边。
他才在欢喜的眼神示意下,坐了下去。
欢喜手轻移上挑。
指尖划过,犹如带电,引起强烈的连环反应。
陶桉感觉到了一阵一阵汹涌的浪潮。
在一次一次的试图将他淹没。
他终究还是年轻。
上次得手时只顾着生米煮成熟饭,没经历过真正的考验。
这会,他只觉得自己像喝了化骨水。
明明战场都还没开始,却溃不成军。
“欢……”
“嘘!”
欢喜指尖轻轻抵在他嘴唇中间嘘了一声。
注意力不自觉地留在了他红润嘴唇上。
嘴形状好看,又是非常自然健康的红润。
因为她的手指,陶桉眼神发生了变化。
比他嘴唇颜色还红润的舌尖若有似无的从他洁白牙齿间探出了头。
欢喜欣赏着绽放的美色。
指尖漫不经心的轻轻摩挲着,挑逗着。
看他意乱情迷,
看他慌张无措,
看他暗暗祈求。
戏弄够了,她这才施舍的低下头,缓缓抵在他微微颤抖的唇边,诱惑似的问他,“既然你的人生信仰是奔赴我而来,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不找上我?”
欢喜轻轻亲他,却始终没有给予他痛快,吐气如兰,两人气息交汇在一起,形成了对陶桉致命般的诱惑。
欢喜接下来说的话更致命,“明明你有能力顶替孙照成为我第一个男人的,以我从前的秉性,你就是唯一,而不是之一,所以,告诉我,陶桉,你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陶桉这会眼睛都直了。
不是催眠,可他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完全是本能在回应欢喜。
“我想的,我拼了命的想,一开始他们考虑过让我代替孙照,可是他们说,你终究会觉醒,觉醒后如果你知道自己的人生被安排,你会做出什么反应?无人能预料,变数太大?没人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欢喜掩去了眼里的一丝情绪,如同奖励般的亲吻了吻他。
陶桉再也忍不住了,激动的搂住欢喜纤细柔软的腰,将她一把摁坐在自己腿上,毫无章法的回吻着。
欢喜垂眼看他,没再继续问,任由陶桉得到他想要的。
陶桉孜孜不倦……
欢喜开始不耐烦。
干脆发了一把狠,直接收拾了他。
陶桉浑身无力,
虽不至于彻底失去意识,但终归是再也不敢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