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紧皱眉头,“这次挺过来了,但还需要在重症术后观察十二小时。
只是……经过这次突发疾病,病人身体状况已经非常不乐观了。”
胡院长暗自摇头,周夫人刚入院时身体状况是非常好的,最主要是心态好。
抗癌药物治疗的也有起效,只是自打年后开始就急转直下,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心理变化?
“要知道她本身是个癌症病人,这次万幸是病发在医院里,得到非常及时的抢救,如果再有下一次,恐怕就十分凶险了。”
贺知衡面容沉肃的点头,“我知道的,谢谢胡院长。”
送走胡院长后,贺知衡走到窗边,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蓝城那边了解着周星牧的情况。
他默默地听着,最后他对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如果这次周星牧平安度过了危险期,您这边就安排一下让他回到原部队多训练几年再说,嗯,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贺知衡静静望着窗外出神。
董秘书挂断电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贺总,周小姐已经赶去了蓝城了。”
贺知衡皱了皱眉,“华信达最近遇到不少困难,你先回去帮周小姐稳稳局势,熬过这段时间先,后续我来解决。”
“那您这边我先给您安排助理跟?”董秘书道。
贺知衡微点点头,默许了。
待董秘书离开后,贺知衡又静默了片刻才拿起手机给冯封打去了电话,只是一直没人接听!
而这会的冯封正惊诧的看着余钦。
“你说你要去外派?”
余钦无奈的点点头。
“什么时候去?”
“走完程序,估计下个月吧。”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下个月岂不是没几天了?
冯封乐了,外派好,外派妙,“你这样的人才不外派留在京城浪费了,哈哈,不错,不错。”
原来欢喜之所以陪着余钦,是想将余钦打发掉啊?
他就说,余钦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留着根本没什么卵用。
尽早打发了事!
余钦看着一直笑的合不拢嘴的冯封,垂低下来眼睑,嘴角也无声勾不勾。
算了,就不刺激疯子了。
不然没落到被陶桉打,又被疯子捶几拳,不值当。
“行了,那我走了,我要回去睡觉,明天去中顺见欢喜。”
冯封离开后,余钦神色惆怅了起来。
被欢喜偏爱是真,可是即将要离开欢喜也是真。
只是想到未来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都见到不欢喜,还没有离开,余钦都感觉到了煎熬,愁肠满腹。
这时,他手机振动了起来。
余钦拿起一看,眼神微闪,是贺知衡?
他想了想,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
“冯封在你那吗?”
余钦面不改色,“不在。”刚走。
贺知衡静默了。
“你找他有事?”
“告诉他,适可而止,到此为止。”
余钦眉眼沉了下来,“贺知衡,我看你是真飘了,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余钦,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不懂,我可以给你逐字逐句给你解释一二,你要吗?”
贺知衡按揉着眉心,“你现在是能做他的主了是吗?”
“我不需要做他的主,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沉迷在虚幻的泡沫里无法自拔。
你无耻要有个限度,这关他屁事?
怎么?
你是看他脑子一根筋好欺负欺负上瘾了是不是?”
那头的贺知衡都忍不住拿开手机看了看,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这竟然是八面玲珑的余钦?
他这是吃了炸药吗?
“见面聊聊?”
“聊个屁,我和你有什么聊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贺知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说完,也不管那头满眼愕然的贺知衡是不是还有话说,直接断线。
发泄了一通心里的郁气,余钦觉得舒服了一些。
贺知衡看着被无情挂断电话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余钦这犹如困兽般焦躁?
难道是被欢喜抛弃了?
第125章 吃饭
周五傍晚,春光里。
陶桉今天提早了两个小时下了班,做好了四个菜,炖锅里的汤也关了火。
他立马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湿漉漉的头发只吹了个半干,对着镜子左右四顾,确定自己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从镜子里看见满室的湿气和换下来的衣服,立马又开始打扫了起来。
衣服丢洗衣机,浴室抽湿。
地板上不能有一丝水的痕迹……
欢喜下班过来的时候,是独自上楼的。
就在二楼,她都懒得启动电梯,直接走楼梯上了。
也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输了密码解锁。
门一开,出现的就是陶桉灿烂的笑脸。
“欢喜,欢喜,你来啦,我已经做好了饭,我还洗了澡,我还搞干净了卫生。”
欢喜没理他,径自去了厨房洗手。
虽然这二楼她是第一次来。
可格局和顶楼是一样的,不过是装修风格不同罢了。
顶楼是意式轻奢风,二楼是法式宫廷风。
欢喜突然有些好奇,这整栋楼一共有36层,是不是每一层的装修风格都不一样?
陶桉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一点都不生疏,非常亲密信赖的语气不停的说说说。
“欢喜,你说不能浪费,我都听进去了,你看,我今天都只做了四个菜,分量也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吃的是不是?”
欢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餐桌,倒是点了点头,“可以,以后都保持这个好习惯。”
陶桉不仅得到了欢喜的回复,还得到了欢喜的肯定,那叫一个兴奋,整个人都开始发光发亮。
容光焕发下的喜笑颜开,真真在他身上照进了现实。
“欢喜,你是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欢喜稍显寡淡沉默的面容在看见陶桉灿烂夺目的笑容时,倒是有所变化,温和了一些。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陶桉对她来说,还真是弟弟。
想到这,欢喜语气也缓了下来,“先吃饭。”
这是她的习惯,吃饱了饭,她还能喝下一碗汤。
可要是先喝了汤,她就吃不下去饭了。
如今的养生专家们都说先喝汤再吃饭才是科学进食。
可在欢喜看来,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就都是好的。
陶桉对此很有眼力见,丝毫没有扫兴的说让欢喜先喝汤对胃好。
甚至他也立马改成了先吃饭在喝汤,就是这么机灵。
他端了两碗白米饭过来,一人一碗。
等到欢喜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再次给予出了肯定的情绪价值后,陶桉彻底满足了。
他端起碗开始陪着欢喜吃。
吃的非常欢快的同时,他还能给欢喜夹菜。
欢喜没拒绝。
都深入交流过了,这点亲密度算什么?
就像陶桉口口声声强调的那样。
是他跟了她。
她也认下了他成为她的男人之一。
哪怕是不熟,而且还开始的也十分不愉快。
可这又如何呢?
如今的她对进了她鱼池里的鱼,基本的耐心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
不管这条鱼是不是她自己捕猎到的还是自己主动蹦进来的,她都尽可能的一视同仁对待。
这是维稳的基本要素。
上次在顶楼出现的飓风狂飚下的鸡飞狗跳,是回想起来她都会恶寒的场景。
“吃了饭我们去逛街看电影还是去桂香山玩?”
桂香山?
欢喜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个地名,“桂香山玩什么的?”
陶桉给她介绍,“就是我们年轻人玩的地方,各种极限运动都有,桂香山的盘山公路可是赛车手梦寐以求的圣地。”
一听说是极限运动,欢喜其实就想摇头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
欢喜突然愣住了,是啊,从小到大,她都中规中矩的让自己活的平庸平凡,对任何超出自己生活的东西都敬谢不敏,就连尝试一下她都坚决不会的。
那是她最安全的心理堡垒。
可实际上呢?
“桂香山是你的地方?”
陶桉满脸骄傲,像黑夜中最闪亮的两颗星星装进了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对欢喜的崇拜,“欢喜,你真聪明,这你都能猜到。”
欢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
倒不是她有聪明,而是她经验多了,对这个世界出生在顶端的人群有了些了解。
“好啊,等会我去看看你的地盘。”
“欢迎至极。”陶桉兴高采烈的给欢喜端来汤,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想炫耀的心情,“十年前我对那些极限运动有了兴趣,我就想自己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