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暴揍或者痛骂微生的几人顿住,连微生一起齐齐看过来。
“因为是你。”
粼书小声道。
他们是一群失败者。
曾拼命的反抗过,挣扎过,但是都失败了。
能安静地待在这里,早已是万念俱灰,活着和死去其实没什么区别。
没有云霁在,他们连离开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所以她值得。
值得拥有包括他们在内的一切支持。
——她还有成功的希望。
云霁多聪明啊,她下压了眸子,忽然又有点想哭。
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无意义的哭泣不会带来任何结果,没有人会同情她,只会显得她更可怜。
微生察觉到她好像又要哭,忙慌慌张张的凑近她。
他也不知道凑近她能干什么,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动起来了。
结果被云霁狠狠瞪了一眼:“我睡了一觉,你竟然把我给你扎的小辫拆了!”
原本扎的公主头多好看啊!
微生:!
“不是我拆的!”他愤怒地指向鹿行:“他干的,还薅了我两根头发!”
鹿行指粼书:“不是我,他让我干的,他要炼药。”
粼书:???
他只是变成泥了,不是变成灶了,这么一个烂锅也能砸他头上!
他果然还是不招人喜欢吧,不然鹿行这个锅不砸别人怎么就砸他呢,哎呀是不是他太窝囊了,要不然下次他也学学微生骂人吧,可是要是这么骂人的话云霁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学人精什么的……
粼书正疯狂内耗时,狱卒赶了过来。
他之前过来送饭,发现云霁高烧后,又急匆匆地跑回去重新做了个病号餐。
病号餐是熬了一堆蔬菜和肉的稀饭,冒着热气,远远都能闻到香气。
小猪刷一下就醒了,和云霁一起扑上去开饭。
“土土做的米粥也这么好吃,不愧是土土!”
云霁竖着大拇指夸。
土司空被夸得嘴角都压不住,不过看着云霁的脸色还很苍白,又忍不住担心:“你怎么突然又发烧了?之前看着都好好的。”
云霁喝了一大口粥,含糊着道:“书书说是灵力紊乱。”
说话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粼书和微生两个为了躲避她的投喂,正四处躲藏。
也难为微生这么大个个头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角落。
只有鹿行仗着自己魂体吃不了东西,笑眯眯的坐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打量土司空。
第33章 给土土哄成胚胎了
土司空在鹿行这几个外人面前,很努力的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和云霁其实也不是很熟的态度。
但看看云霁这会儿喝的粥,就知道他有多担心。
粥里几乎把所有能煮进去还有营养的东西都放了个遍。
听云霁是灵气紊乱,他也顾不上端着了,坐下身端详云霁,眉头都能拧打结。
他知道什么是灵气紊乱。
但他不知道云霁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还修到了能灵气紊乱的程度。
他什么也没问。
只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毛,隔着栏杆凑近云霁:“那很严重,不可能一下子就好的,你现在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
云霁忽然扶了一下额头,晃了晃身子,看着又要晕的样子。
一旁的鹿行连忙抬手扶住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两眼,语气倒是十分焦急:“姐姐?”
见云霁出事,微生和粼书两个也不藏了,匆匆窜了过来。
云霁还按着额头,声音也虚弱了几分:“土土你说得对,我确实还有点晕。”
她抬眼望着土司空,高烧后的眼睛十分憔悴,还泛着血丝,连着眼圈都是红的: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一下子好起来,但是也没办法,书书说要是有药材就好了,可以帮我做一点调养身体的药,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呜呜土土,我以后是不是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微生表情古怪的看着云霁哽哽咽咽。
又扭头看了看十分吃这一套的土司空,心里莫名泛酸,很用力的“哼”了一声:“我也会做饭……不会做也能学。”
谁也没搭理他。
粼书还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发呆。
一般来说灵力紊乱确实很麻烦,要调养许久,但帮云霁疏导灵力的是他和微生。
有他俩在,云霁的身体早恢复了,半点损伤都不曾有。
所以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云霁调养身体的话?
他正呆愣,云霁忽然看了他一眼,还用力眨了下左眼。
当土司空问起粼书需要什么药材时,粼书终于会意,提了几个很常见的材料。
土司空在心里暗暗记住这些药材的名字,起身要走,又纠结着停在原地,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只要喝了药,她就能好起来?”
“嗯。”
粼书没有说过谎,好在这时候别人也看不到他心虚的脸。
土司空这下终于要走了,云霁熟练地一把拽住他的脚踝,差点给他摔出去。
“云霁!”
他恨恨的回头,很凶。
云霁眼巴巴地望他:“你要出去帮我带药材吗,可是出去是不是会有危险?你要注意安全,可以的话让别人把材料送进来也行啊。”
土司空冷笑:“我不出去!谁要帮你带药材了,自作多情什么呢,做梦吧你!”
他看都不看云霁,硬气的转身就走!
并在当天晚上带了粼书要的药材回来。
对上云霁揶揄的视线,土司空不敢直呼粼书的名字,又不敢对粼书这个死囚用尊称,只能生硬道:
“看我干什么,他、他要的那些药材都挺常见的,外面有人要巴结我,非得给我送过来一些,你也就是运气好才遇上了。”
说着还很刻意地补充了一句:“要是外面送不进来的材料,我也不可能出去买的,你少做白日梦了!”
云霁才不管他是不是傲娇,直接打直球,双手合十,崇拜的眼睛里都在冒星星:“我就知道土土对我最好了!给我做饭还帮我带药材,辛苦土土啦!”
说着还拍拍栏杆外的地面:“土土快坐下,我给土土按按肩吧!”
土司空脚下晃了晃,差点没招架住。
回头时,正好能看到四双齐齐盯着他的视线,一瞬间他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但他还是强撑着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挂坠。
这个挂坠用红绳串着,赤红的流苏上方是一颗幼儿拳头大小的玉珠,玉珠色泽匀称,白玉光华,高山抚雪。
一看便移不开眼。
“你握住这颗玉珠。”土司空道。
云霁轻轻握住。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从玉珠间流淌入她的掌心。
同时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周身凉意被快速驱散。
“这是什么?”她惊奇。
土司空颇为得意的昂起下巴:“这是和玉珠,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这世间只有这一个!”
云霁松开手,“好神奇,握一下整个人都暖暖的,你要送我吗?”
“我疯了吗我送给你,看你没见识拿来给你看看而已。”土司空翻了个和云霁同款的白眼,飞快地把玉珠揣回自己怀里,“玉珠能镇静灵力,修复伤口,看你正需要,给你开开眼。”
云霁一点也不在意土司空的口是心非:“那就谢谢土土啦。”
土司空飞快地瞄了云霁一眼,看她脸色好了很多,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还想和云霁说点什么,但他的小命更重要,起身后转身就走。
再不走微生他们的眼神要把他活剐了。
和云霁说句话而已,真不知道他们急个什么劲儿。
真小气,活该在这儿待到死!
他还不忘在心里骂上两句。
土司空逃走了。
微生这才阴阳怪气的环着胳膊,对着空气道:“这种珠子我家以前有一箱,这也能用来做传家宝?磕碜不磕碜啊。”
云霁招了招手。
微生眼巴巴的凑过去了。
云霁又招了招手。
微生蹲下来了。
云霁一把揪住了他耳朵!
“你一直在那叽叽歪歪什么呢,把土土气走了你来给我做饭是吗!”
微生愤愤挣扎:“你松手!你竟然敢揪我耳朵!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见挣扎无效,他又委屈:“而且我也能喂你吃饭啊,你干嘛非得对那家伙那么好,还‘土土最好了’,噫——”
能在这当狱卒的都是向仙帝投了诚的,都是风家的走狗。
云霁反手摸了下他的脑袋。
在他看过来时张开手笑:
“微生是我第一个小伙伴,你们是不一样的,要抱抱吗?”
微生脸刷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