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学过。”周吉安边往书桌走边说。
“跟谁学的？”邓易站在原地未动。
周吉安躲闪他的目光，弯腰关电脑，“去的健身房。”
满室的安静令周吉安又不安地看向邓易，他仍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
三台电脑都已关闭，周吉安甚至将她这边的桌面擦了一遍，邓易都没有动作、表情的变化。
“我去做晚饭，你还是等阿姨她们做吗？”周吉安问。
周吉安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异常，因为自从邓易回家之后，她就再没自己做过饭。
“你打算做什么？”邓易问。
他边问边向她靠近，语气复杂难辨。
“不知道。”周吉安说，“随便做点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打算恢复到以前的生活状态？”邓易在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停下，“又信了谁说的挑拨离间的话？”
他如此敏锐地指出她行为异常的原因，令她马上吐息不顺。
“魏景林、许知彦？还是覃喜让、余溪？抑或是陆佳妮、赵星然？”邓易细数她周围那些人的名字。
如果他当真是拿她做试验，那么他现在是在全力以赴避免她得知试验内容，以防影响试验结果。
如果他不是拿她做试验呢？她又要因为这种称不上误会的误会向他提分手？
周吉安心生动摇，继续躲闪他探询的目光，后退到了书桌的另一端。
不对，如果他不是拿她做试验，他不会已经拟好离婚协议。
“我都跟你假结婚了，还敢频繁跟你口中的那些人联系？”周吉安说完又觉得说得太重，像在赌气，还像在埋怨他。
她瞅瞅邓易的表情，又说：“我每天都要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聊天。”
邓易咂摸她又脱口而出的“假结婚”三个字，冷冷地笑了一声，“辛苦你了，跟我假……跟我结婚之后，没了自由。”
周吉安亦听出了邓易语气里的异常，他以前哪里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甚至带有嘲讽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吉安说。
她真不是那个意思，她不觉得一定要跟那些人联系，她甚至可以不跟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联系，自然不会觉得没了“朋友”就失去了自由。
她早在答应跟他假结婚的时候，就放弃了这种社交的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觉得这是一种损失。
而且，他们上一次就当着魏景林、覃喜让的面讨论过这个话题。
他明明知道她不在意这种所谓的自由。
邓易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吉安正想该如何解释清楚，邓易又问：“你因为外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又开始排斥我是什么意思？”
第60章 承诺
她的确是在排斥他，可不完全是因为外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
她还不能将她真正排斥他的原因告诉他，因为他拿她做试验，提前拟好离婚协议并没有违反他们当初的协议。
她决定陪他演到他拿出离婚协议书的那天。
“我只是不太舒服，没有排斥你。”周吉安说着，看着他笑，希望自己的笑不会比哭难看，“你想吃什么？”
邓易的心猛地一颤，她在讨好他，这比被她排斥还难受，他走近她，追根究底：“到底怎么回事？魏景林跟你说了什么？”
跟魏景林有什么关系？周吉安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不清楚魏景林又给她发了些什么警告。
既然邓易反复提及魏景林，大概今天回那边两人又碰面了。
周吉安反问：“魏景林跟你说了什么？”
邓易的神色一滞。
周吉安知道自己猜中了，敛了艰难的笑，将争吵的责任推到他身上，“明明是你因为外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开始怀疑我。”
“我不会再受魏景林的影响，你也不能再相信除了我之外的人所说的话。”邓易心里不踏实，跨到她身边，将她拉入怀里，“你答应过我你能跟以前一样，不能又说话不算话。”
难怪他一直要让她像以前一样。
因为只有她像以前一样完完全全地信任他、爱他，才能保证他的试验结果是有效的。
周吉安被利爪般的残忍事实撕扯皮肉，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她的脸埋在熟悉的气息里，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
她冲动地想，也许她该问一问他，万一一切都是误会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当初他们分手，也并不是因为误会分的手，他的的确确认为她普通。
而大部分甜宠类影视作品里的女主角都跟她一样普通。
邓易的动作较之以往急切许多，周吉安咬着牙受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一边推他一边往床头缩，却被他搂抱起来，在宽阔的卧室里四处走动。
她按着他的肩躲他，他就单手托着她，空出来的手则用来毫不留情地将她往下压。
“疼。”周吉安哭着喊道。
再也不是模模糊糊的难受感觉，而是真真切切的疼。
“这样好一点么？”邓易克制着，等待她给出以往那般的反应，“投入一点，就不会疼。”
他说的没错，只有投入到这场试验中，她才不会疼。
她也应该投入。
周吉安趴在他的肩上，忍着蔓延速度越来越快的痛意直到结束。
邓易拿着热毛巾做事后清理工作，她却抖得比先前更厉害，不免又起心动念，“要不要去洗澡？”
而一张脸完全埋在蓬松枕头里的周吉安，只想着结束，彻底结束，最好以后都不会再开始。
因为她发现即使她再怎么投入，都受不了这种疼。
“我明天还要上班。”周吉安捂着眼，将脸抬起来了一点，确保自己的拒绝清晰明了。
“好。”邓易俯身亲了亲她，“明天又做。”
第二天一早，周吉安在闹钟响之前醒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逃离身上的人编织的网，小臂压住双眼，尽可能放空自己。
她想如果能重新睡着就更好，这样再次醒来时，她便可以庆幸一切只是一场梦。
“吉安，放松，乖，放松一点。”邓易一点一点地将她唤醒。
周吉安依言放松，可显然不够。
邓易干脆放弃，捞起她带入浴室。
他总能达到目的。
一会儿后，浴室变得又热又湿，周吉安亦是如此。
邓易则因此变得愈加兴奋，每一下都不留余地，做得酣畅淋漓。
“累不累？”邓易用热水冲刷怀里的人，偶尔按摩她最受累的地方，“今天周六，为什么还要上班？不去陆佳妮家？”
周吉安当然累，她累到暂时不想计较邓易是不是又在做试验，“你要真在乎我累不累，就不会一大早就开始发疯。”
邓易含着她的耳珠，笑道：“我没有发疯，我是……”
他一边说最后两个字，一边动作演示那两个字，经过长时间运动的周吉安，哪里受得了这个，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
邓易反复啮咬她，引诱她再靠近他一些，“吉安，说你爱我。”
周吉安一惊，抬头望他。
“说你不会离开我。”邓易关掉花洒，又提出新的要求。
周吉安心里有个声音问道：“那你呢？你爱我吗？你难道不会离开我？”
邓易扯过浴巾包住她的头，只露出她白净的脸，弯腰与她的视线齐平，字字清晰道：“我爱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这话未免太假。
周吉安很想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拟好离婚协议，但仔细一想，即使她问了，他也不会承认，或者会找个其他的借口搪塞她，反正他很擅长这种游戏。
“你可真自私。”周吉安冷冷道，“就因为你爱我，就不让我离开你？你就没想过我不爱你？”
“你不能不爱我。”说话间，邓易已将两人身上的水擦净，他挂好浴巾，拦腰抱起她，走入衣帽间，给她挑衣服，“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周吉安忍着他指尖有意无意滑过她而激起的快意，夹着鼻音说：“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也是假的。”
邓易吻她的胎记，悠然地笑：“不是你在床上承诺的。”
“嗯？”周吉安奇怪地回头。
邓易却似乎没有继续深入此话题的打算，“为什么不去陆佳妮家？因为赵星然的事？”
周吉安淡淡地回：“嗯。”
昨天，赵星然在群里发言让陆佳妮和周吉安跟她私聊，陆佳妮便将她们三人拉入一个小群。
赵星然上来就说：“我不希望周吉安以后出现在座谈会上。”
陆佳妮：“理由呢？”
赵星然再不遮掩：“周吉安明知我被邓易的爸爸诱骗，却因为怕影响到邓易，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覃喜让，我都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根本不配当一个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