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邓易勾引之后,周吉安发觉她和邓易之间的亲密感增加,似乎越来越像新婚夫妇,而她也渐渐忘记邓易不爱她这件事。
反正她已经验证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邓易好的男人了,趁着她和邓易关系还算和谐,或者说趁着他们之间还有火花,尽快体验一把很有必要。
“你帮我装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粉色的盒子?”周吉安已经学会用掌心蹭它,享受地看着邓易隐忍的表情。
“嗯,装到你行李箱了。”邓易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回她完全不同于昨日的表情,“怎么了?”
“那里面是陆佳妮她们送我的礼物。”周吉安话刚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邓易。
邓易拿开她的手,“不上班了?”
他这句话将周吉安一秒打回现实,彻底萎了。
周吉安有点儿生气,蹙眉瞪他,越想越不爽,一口咬中他的脖子发泄怒火和欲\火。
邓易掌住她的后颈,“不要咬了,我下午要去公司。”
正在气头上的周吉安听不进去,不仅咬得更重,还学他昨晚那样吸。
“昨天都还不情愿,今天怎么一下这么主动?”邓易忍着好几个部位的疼痛问道,“受刺激了?”
“不是你刺激的我吗?”周吉安不知道哪一步慢了或快了,总之她感觉她没有跟上邓易的节奏。
或者她理解错他诸多行为的意思了。
邓易倾身拿过桌上的电话,低头点击接通前,淡淡地问:“我能刺激到你?”
又是这样云里雾里的话。
周吉安难受得紧,推开他的胸,下了地。
被人解开的宽松版型牛仔裤,差点滑落。
周吉安拎着裤腰,整理完,坐到桌前,打开台式电脑,盯着万年不变的彩色气球桌面。
邓易已经走到落地窗前讲电话。
邓易刚刚的行为其实还是他以前那种说停就停的风格。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纠结个屁。
经历巨大的落差之后,周吉安实在没办法马上投入工作,却又不想显得自己受到了影响,于是点开微信,打算假装回复工作消息。
“还是不想把我加回来?”
周吉安看着许知彦的好友申请消息,犹豫又犹豫。
许知彦回来了,意味着那段难以启齿的记忆又要追着她跑了。
有时候周吉安会宽慰自己,当年那件事本质上跟自己没关系,可一想到许知彦腿上狰狞的伤疤,宽慰便会马上变成自责。
当初,周吉安与邓易极其快速且容易地分了手,分手后第一天,她还在期待邓易说些诸如虽然他们分了手,但她还是他工作室的兼职工,必须得回去上班之类的话。
一周过去,她没有收到邓易任何消息。
两周过去,她发现邓易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魏景林从邓易那里得知她和邓易已经分手的消息,带着他惯常的嘲讽语气给她发消息,声称邓易早就想跟她分手,现在已有新欢。
周吉安难以置信。
他们分手还不到一个月,邓易竟然已经有了新欢。
说不定他听到她提主动提分手的时候还在窃喜。
毕竟像他那种老好人,绝对不会主动提分手。
和邓易分手的打击显然没有周吉安意识到她和邓易真的分手了这一事实所遭受到的打击大。
那之后她没办法好好地吃饭、学习、参加活动,每天还得承受舍友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当周吉安的心理已经接近崩溃时,许知彦邀他参加骑行社团的活动。
许知彦和陆佳妮都是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周吉安是在骑行社活动时认识的她们。
尽管陆佳妮穿着打扮一看就很有钱有品位,且同邓易和魏景林他们都是霁市本地的人,但周吉安没有从她的谈吐举止中感受到蔑视、轻视。
即使她们深交之后,陆佳妮声称是瞧上了周吉安的专业,才主动与她交往,周吉安都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许知彦跟周吉安有同样的感受。
有天,三人躺在学校的草坪上,许知彦扭头道:“你觉不觉得陆佳妮是个挺特别的有钱人?”
陆佳妮啧了一声:“说什么呢。”
周吉安疑惑:“你不也是有钱人吗?魏景林说你是义乌厂二代。”
许知彦:“咳,厂二代还不是被称为乡下人。”
周吉安呵呵笑,“我没来霁市之前,其实觉得自己过得挺不错的,爸爸是初中数学教师,妈妈摆水果摊,来了霁市之后突然被人称乡下人,觉得很奇怪。一开始还主动说自己的爷爷奶奶的确是生活在农村的,后来发现别人语气和眼神更鄙夷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次聊天之后,周吉安与陆佳妮、许知彦的关系更近了些。
所以周吉安收到许知彦的邀约之后,稍微打起了些精神,决定出门转一转,换换心情。
活动前一天,陆佳妮和魏景林一前一后给周吉安发消息。
陆佳妮:许知彦好像是打算跟你约会。
魏景林:周师妹,你也不错啊,这么快就搭上知彦这个富二代。
周吉安仔细看了一遍许知彦的邀约消息,明明说的是骑行社活动,怎么可能是要跟她约会?
至于魏景林的消息,周吉安已然习惯。
他竟然刻意将厂二代换成富二代来贬低她。
之后,许知彦开始发消息询问周吉安想去的地方、想吃的食物,周吉安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有了拒绝的意思。
可许知彦本人并没有明确表示*这是约会,她不能冒然拒绝。
拿着手机思考该如何回应的周吉安,无聊地开始刷微\博,刷到了邓易工作室发布的图文。
应该是他和同学、朋友聚餐的照片,他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很像他新欢的女生。
周吉安点进邓易工作室账号,对着破软件抱怨道:“明明已经取消关注了,还推送,真垃圾。”
卸载掉垃圾软件,周吉安认真回答了许知彦的所有问题。
她动了利用许知彦忘记邓易的心思。
不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么?
她打算试一试。
可临到真正实践的时候,周吉安良心不安了。
她对许知彦没有任何感觉。
她光是想象跟许知彦牵手、拥抱、接吻都很难受,更不要说真正做了。
许知彦的长相并不比邓易差,也许喜欢皮肤黝黑一些的人,还会认为许知彦的外形优于邓易。
周吉安觉得自己有病,竟然惦记一个根本不惦记她的人。
思来想去,周吉安撒谎说那位云南来的,称自己为滇国公主的舍友突发恶疾,她在医院照顾,去不了了。
第二天,周吉安躲在宿舍背德语单词,背到Weichei的时候,接到了陆佳妮的电话,称许知彦进了医院。
周吉安赶到医院时,许知彦腿上那条长若她小臂的伤口还未包扎。
她好像看到了乳白色的骨头。
她的一念之差,造就了许知彦的地狱。
周吉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便跑回了学校,躲进了宿舍。
她删除了许知彦的联系方式,费尽心思地隔绝跟许知彦有关的消息,神经紧绷如弓弦,直到她收到陆佳妮称许知彦要去留学的消息,她才得以松弛。
周吉安想许知彦离她越远,她对许知远的愧疚就会越浅。
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最近这几年,她想起许知彦,不再纯粹地涌出愧疚,过去的岁月析出了一些释怀。
周吉安通过了许知彦的申请。
第28章 心动
许知彦:我当年受伤的事明明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怀疑你是为了不跟我来往,故意拿来做借口的。
周吉安的愧疚来源于她曾一度打算利用许知彦走出失恋,反应过来不妥之后,立即决定不赴许知彦的约,导致许知彦落单并出事故。
准确来讲,她愧疚的是她生出了利用许知彦这个无辜的人的心思。
周吉安敲键盘,搪塞:我不跟你来往,是因为你出国了,我们没办法来往。
许知彦:现在我回国了,你拒接我电话,跟我不来往的理由是什么?因为结婚了,你老公不让你跟外人来往了?
周吉安皱眉,手指继续敲键盘:你这不是刚回来?
“我去公司了。”邓易拿起桌上的书,撂下这句话,便转身将书放回书架。
周吉安不防他突然出声,猛地侧过身应道:“哦,好。”
窗口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周吉安瞥了一眼,马上又看回正出门的邓易身上。
她想问他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可他背影潇洒干脆,不像是想要被她追问的样子。
况且,他想要的是没有束缚的婚姻,“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的问题,会成为束缚他的绳子。
周吉安此刻的心理落差比刚刚关键时刻邓易拒绝她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