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里分明在说,好喜欢我的。”
“才没有呢!”
她否认,却是没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仰着头去亲他。
娇娇软软的人儿在怀里,属于她的气息在自己周遭蔓延,燕宁只觉得心颤得厉害,他顺势抱住了人,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肌肤相接,他面上长出来的小胡茬刺着她娇嫩的皮肤,可谁也没在意,只是沉溺在这份劫后余生的温存里,不知过去多久。
燕宁的手转移了阵地,探进她的衣里,李蕴如才骤然清醒过来。
“不可以,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
他继续往里探,换了平时李蕴如便半推半就从了,索性也并非什么事,可他伤成这样,如何能再折腾?
这一回人难得的坚决。
“不行!”
她强行将人的手抽出来,燕宁眸含幽怨,沙哑着嗓子黏腻的唤:“莅阳。”
那声音跟艳鬼的呼唤似的,蛊人得紧,她听着心神不由有些荡漾,人软下几分态度,道:“等你伤好全乎了再说罢。”
李蕴如坚决如此,燕宁自也不可能做些什么,二人便这么对坐着,待面上红潮退散,缓过些心神来,方才又贴到一块。
她对他吐露心声,“燕长君,我好想你呀,真的很想。”
“我知道。”
他听到了。
这几日,她的眼泪,她的心声,人都听到了,只是他想伸出手去拥抱她,却不能罢。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清河逼婚一事后,他的所有重心都放在解决这个事宜上,想着如何忠孝两全,求崔家谅解,祈祷外祖父平安,便刻意的同她拉开了距离,没有再回清梧院住,她也被限制进出,两人甚少见面。
回程的路上,母亲和燕家亲长也是刻意分开了他们,不叫人接近,偶有机会碰上一面,也不过寥寥几语便匆忙分开……
他也想她了。
很想很想。
所以才会那么失态,连自己身上的伤都有些忘了。
外边秋风呼呼的吹着,屋内缠绵缱绻,两人这么相拥着,似乎也忘记了当下的所有困局,然而谁都清楚,目前没有解开,甚至是无解的……
李蕴如缄默了许久开口,道:“燕长君,如果我说,让你娶了崔家女郎,你会……”
燕宁骇然,乌亮的眸子骤然睁大,“莅阳?”
“可是父母亲又跟你说了什么?”他想到的是那些道他同崔婉的流言。
人说道:“我与崔家表妹,只有兄妹之谊,未曾有其它一点,真的……”
他无法与她如何明说自己跟崔婉没有苟且之事,这事关女儿家的清誉,实际一开始听说之时,他也是不可置信甚至生了怒气的,人择了机会去与崔家表妹问过。
表妹哀哀戚戚的流泪,道:“兄长见谅,阿婉这也是实在没了法子,回程路上,我们一行人遇上了歹人,是耗尽财物方得脱身,可对方却又背义辱了我……”
燕宁闻声本来的火气渐渐下去,只剩下了沉默。
这事儿他自认是自己的过错,当初不该松口,叫她一行人兀自回去,否则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来。
可是……他的莅阳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听说这些,自然会有想法的,故当时他与人道:“此事为我的过错,我定会负责到底,叫那些贼人伏诛,不能乱了妹妹的清誉,然当下这事,愚兄实不能认,抱歉!”
崔婉哭得更是厉害了,道自己运不好,自小没了母亲,不像阿嫄妹妹,有亲娘护着,亲事不愿可一拖再拖,若是家中知晓实情如此,怕又不知为保家族声誉将她随意许给何人……
“唉,这便是我的命了!”她哀泣道。
人话尽于此,他无法,念及幼时情谊,只能暂接下,道此事他暂不会公开,但追究贼人过,自会站出来言明!
亲族信之逼他,他无妨,可人在意莅阳的想法,可这一路上属实无一个好的独处之机叫他解释,想来她也是误会了。
“莅阳,我无法与你细说其中缘由,但请你信我,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解决,最后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
李蕴如点头,她并未信过流言,但心中有疙瘩不假,听人如此说,也便应下了,至于他所谓的交代……已经不重要了。
她语气无波无澜,没什么情绪,这分明是好事,可不知为何,燕宁却莫名觉得心里发沉,他更宁愿她闹一番,像以前那样,骄傲嚣张的对他说:“燕长君,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现在的态度,让他太不安了!
他心中发慌,便本能的去追逐能叫自己心定下来的东西。
人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唇口上亲着,边亲边哑声道:“莅阳,不管发生什么,我之前对你的承诺,都作数。”
他重复的强调着之前说过的话,人不会因为此次的事负她二娶。
“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放弃这个想法,让人接受你的,如果……”
如果不行,他会选择孤注一掷,与她一起离开燕家。
只是这除非万不得已,毕竟他自幼受父母亲族的恩惠滋养长大,纵有千万般不对,亦是无可否认这一点的,何况他作为燕家的长子嫡孙,若是真如此,只怕她也会遭人诟病,道善妒无德,逼郎君怎样云云的。
或许后世会传什么说不准,可当下会是实在的恶言脏水……
他不想人遭受这些。
李蕴如不解他为何突然又亲她,而且咬得还挺重,但也没拒绝,两人又是缠绵须臾,分开,她帮人换了药,陪他用了些清淡的餐食,倦意袭来,这才离开。
走之前,燕宁拉着她的手,道:“莅阳,你在这儿陪着我,我想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你。”
其实他并不愿意人见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是谁见都行,唯独她不可,他想叫她见的,永远是自己最好的那一面。
这是一个男子对自己心悦女郎的自尊心。
然时下他真的有些无措,不知来由的惶恐,他需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给予他肯定和支持。
“好。”
李蕴如笑出声,打趣道:“哎呀,什么时候我们小燕郎君这么粘人啦?”
“不管!”
他抱着她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人肚子上蹭来蹭去的,仗病行凶,傲娇耍赖:“我是病人,病人最大。”
“好好好,你最大。”
李蕴如不驳他话,任他抱着,拾过他的手,在人带着茧子的指腹上摩挲着,安抚道:“你睡罢,我陪着你。”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人这才闭上眼睛。
不过须臾又睁开,确定人的存在,笑了笑,再闭上。
“跟个小孩似的。”
李蕴如嘴上吐槽着,可这心中溢满了密集的甜意,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看着人睡去,待均匀的呼吸声起,才一点点拿开枕在腰上的脑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仆婢在门外候着,她交代:“若是郎君醒了,便道我有事出去会儿,立马会回来的。”
“是。”
李蕴如交代过,便轻车熟路去了崔氏的佛堂。
她对燕家不熟,可对崔氏佛堂的位置还算了解,毕竟当初人也是放下身段,装了几天好媳妇儿,给她晨昏定省过的,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岂能这样自降身份!
而且要你委屈低头得来的认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她当初太天真了!
她父皇母后也天真!
……
李蕴如过去,这一回崔氏并未在礼佛,她坐在院中,早已屏退了其她人,空荡的院里只站着她和老嬷嬷两个人,衣着华贵但颜色晦暗,和这夜色隐为一体。
嗯。
像两只勾魂索命的幽冥。
人见她过来也不例外,招呼她坐下,叫嬷嬷给人上茶,问:“长君醒了。”
“夫人不是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
她安插了人手在梧桐苑,这边有个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过来。
“那看来县君过来,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想通了?”
李蕴如应声:“嗯,想通了,燕家这门第太高,我实在攀不起,这么着下去,确实没什么意思,我们直接一点罢,夫人想要我如何做?”
崔氏研磨着手上的檀香,点上,幽幽说道:“我要长君,丧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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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剧透!还有四五章死遁
第69章 条件 燕三郎,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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