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_嗞冬【完结】(17)

  燕宁这会儿大脑十分混沌,难辨现实与梦境,只模糊听人言与董氏做妾,不禁皱紧眉,谁不清楚那董氏年迈,今年已是七十有五,面前的女郎看上去不过堪堪二八年华,正是当好的年纪,且董氏凶残成性,不将房里女子当作人,好几个妾室,都被他折磨没了命……

  却又是听她提及李蕴如,言择门当户对的高门嫡妻,那荡漾游神的心思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凉下来,他不为所动,强忍着难受拂袖,让她走。

  王姝道:“郎君当真如此无情吗?”

  燕宁背对她,不言语,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人双眼迷蒙,死咬着牙口不松,勉强才从喉中崩出一个字:“滚!”

  可王姝今日做此决定,便是存了破釜沉舟之意,又如何轻易离开,见他软硬不吃,干脆不再婉约,直接强将人压制在了床上。

  屋内早早燃了些催.情香,方才的酒中,她也放了点东西,只看他这般已是濒临界点,只要她稍加再努力些……生米做成熟饭,以燕三郎的品性,自不会放任不管……

  药效正在一点点发作,燕宁四肢越来越酸软无力,王姝将他手脚捆绑住,抚着他清隽的面容,道:“郎君,你也别怪我,妾也是真的没办法,谁叫我生来便是庶女,她们都说命贱呢,可我不想就这么认了!”

  ……

  午后,日头渐高,然李蕴如依旧没有燕宁任何消息,心中的不安感还在急剧攀升。

  “啪!”她拍了桌子站起来,“出宫!”

  人匆匆忙忙备了马车出来,直奔燕家在上京的别院,到了门口,管事告诉她:“郎君今儿个一大早就跟友人出去了,还未回来呢。”

  “可有说去哪儿?”舒云问。

  管事道:“不太清楚,只模糊听到提了一嘴揽春阁。”

  李蕴如脸色阴沉下来。

  谁不清楚那揽春阁是什么地方,跟群芳馆差不大,不过世家爱附庸风雅,不仅那楼宇修得亭台水榭的漂亮,里边儿的女郎小倌儿更是个个能通文墨典籍……

  他们最爱的,便是以风雅之名,行龌龊之事!

  “公主……”舒云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听了这话,连头都不敢抬,只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的反应。

  李蕴如面无表情道:“去揽春阁!”

  “是!”

  主仆二人一路直往揽春阁走,到了门外就被拦住,她没管,直接一脚踢开拦她的龟公,燕宁身边的小厮陈敬生正好从外间回来,目睹了这一幕。

  他急忙住人:“公主。”

  “你家主子呢!”她没好气的问。

  近身的小厮在这儿,可见主子……

  陈敬生道:“在里间同王氏的郎君跟桓氏的郎君喝酒,他说想吃点上京的芙蓉糕,我就去买了。”

  李蕴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种事何须他亲自去,分明随便嘱咐一个揽春阁的小厮都可以,就是有鬼!

  “等会儿本公主再来与你细细算账!”

  她踢了那方才挡路的龟公一脚,阔步往前走。

  虽然李家已是颓败定局,可到底目前还是齐宣帝尚掌皇权,又听了这话,人人自危,战战兢兢的,再无人敢犯这个忌讳拦她。

  李蕴如一路顺通的来到后园。

  跟随着陈敬生的指示找到厢房,不过如今房内只有桓大郎一人。

  先前同吃畅饮的王五郎和燕宁都不见踪影。

  桓大郎正与揽春阁的姑娘玩得不亦乐乎,却被人忽撞开门,什么心思都歇了下去,骂骂咧咧道:“谁啊,敢打扰大人的好事!”

  “你说呢!”

  李蕴如恶狠地瞪着他,问:“燕长君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还给我装蒜!”

  李蕴如抬手就是抽过墙上的鞭子,直向人身下打过去,他这会儿倒是动作灵巧,及时闪躲开,大声道:“李氏,你疯了吗!”

  还直呼她姓氏!

  真是半点不将她放在眼里,李蕴如又是继续抽人,有抽中的有没中的,密集的鞭挞声在暖房里回响着,房里的女郎被吓到拿着衣服跑开,其他人也没敢靠近。

  “泼妇,果然泼妇!”

  他斥着人,却是也服了软,告知了她燕宁的所在处。

  李蕴如没再耽搁,放了句狠话会事后找他们算账就离开。

  她一路来到雅间小舍,还未入院,远远就见大门敞着,走近一些,可听到里边时不时传来轻微痛苦又似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

  压抑欢愉!

  “公主。”舒云和陈敬生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是陈敬生把头一横,自告奋勇道:“要不公主先去歇着,奴才进去与郎君……”

  “不用!”

  “我既然来了,就不怕看!”

  她加快了脚程,向那扇大门走过去……

  第15章 解药 他想将人拆皮剥骨的吃掉

  李蕴如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自己进门见到的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雅间内一片狼藉,往日清风朗月的世家子此时狼狈不堪,他颤颤巍巍的缩在墙角,衣衫大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手臂上满是伤口,血顺着一双如玉般的臂膀滑下来,沾到他的鹤衫上,还有些,大抵是因为刺入的动作猛烈,溅到了他脸上。

  人双目充血,眼神迷蒙凌乱,红色的血和养得极好的粉白肤色在那张秀美的面上极致交融,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

  他没什么意识了,只是闭着眼睛本能的痛苦闷哼着,可手上动作不停,还在刺着他的手臂,似乎在试图借着这些痛感来缓解自己现在身体犹如千蛛万蚁攀爬的不适,那作案工具,是一只带血的银钗,样式为菟丝花,做得并不精致,但攀延缠绕,很是紧密,有种娇弱却是要吞噬掉主干的感觉。

  是女儿家的物件。

  不过屋里不见任何人,只有一股极其清爽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的香味在弥漫。

  “公主!”

  显然跟在身后的两人也懵了,一时间没了主意,站在那里,都忘记了反应,只一个劲儿的唤着她。

  李蕴如从震惊中艰难回神,来不及多思考,对陈敬生道:“将你家主子带回去!”

  “是。”

  陈敬生上前,可才刚碰到就被甩了出去,“不要碰我!”

  燕宁哑着嗓子,满目血丝,动作一下,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李蕴如从没见过这样的燕宁,破碎,可怜,再没了半点他作为世家子的矜贵雅致,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流意味,能叫建康无数女郎倾慕的风姿。

  她银牙咯吱咯吱作响,手不自觉拧握成拳,人深呼吸一口气,迈着如同有千斤重的步子走过去。

  “燕长君。”

  “砰!”她的手被大力甩开。

  “滚!”

  燕宁失态的大喊,“滚开,别碰我!”

  李蕴如看得心都碎了,一阵一阵揪着疼,她半蹲下来,抓住他还在“作恶”的大手,压抑着哭腔怒斥道:“燕长君,你清醒一点!”

  熟悉的声音叫他勉强回了几分神,目光迷乱又呆滞的抬头看人,半天才真认出来,磕巴道:“公主,莅阳?”

  “对,是我。”

  她凑近些,抓住他的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将那银钗拿走。

  “是我。”她再一次肯定的说。

  听到肯定的答案,燕宁眼神才终于有了些聚焦,可却是骤然变得无比委屈起来,他抖着声音说:“我……我没脏,我是干净的。”

  李蕴如怔愣住,又听他道:“我没脏,你别不要我呀。”

  她的心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须臾才艰难回神。

  “嗯,不会不要的。”

  她靠近,擦掉他脸上的血污,像是做承诺一般的说:“不会不要的,放心。”

  燕宁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了下来,他一下子软了身子,直扑进人的怀里,贪婪的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可不多时,渐渐就不再只满足于此,开始啃咬起来,力度没有掌握,越来越大……

  李蕴如一阵吃痛,不禁低哼一声,微微蹙眉,但还是强撑着镇定,继续安抚他的情绪。

  人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啊,我们回家,回家。”

  燕宁摇头,水蒙蒙的眼睛抬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哽声道:“我……我难受。”

  李蕴如视线游移到他身下,那里不忍直视……

  此情此景,大概猜也猜到她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他如此离开,确实也不可能,此处人来人往,多是世家子弟,他这样狼狈的走出这道门,明日就不知会传出什么样难听的闲话来,叫他二十年积累的名声尽败。

  世家最在意的就是体面了。

  何况是才名风流惊江左的燕宁……

  思忱片刻,她做下了决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相爱相杀  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