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晔甩开她的手,他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谢青枝又太过娇小,便一把被他甩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谢云晔怔了怔,理智回归了几分。
“阿枝。”
林升壑捂住右肩,谢青枝被摔在了他身前,他连忙上前查看。
林升壑开口说话,叫谢云晔又盯上了他。
眼见着哥哥眼中杀意腾腾,谢青枝顾不上疼痛。
“哥哥,不要动手!”
“你可想过,若杀了他,林家和郡主那边如何交代?”
“你可想过杳杳?”
“当日试药之事……”
“林升壑就算有错,也绝对罪不至此。”
谢青枝从未爆发过这样的勇气,她从前总是有些怯弱,可今日却格外果敢。
她只知道,林升壑今日不能死。
至少绝不能死在她哥哥手中。
谢青枝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哥哥难道真要因为一时愤恨,便成为滥杀无辜之人吗,他可是和哥哥数十年兄弟之情!”
谢青枝何其了解谢云晔,今日若冲动对林升壑动了手,日后冷静下来在,知道一切后,真的能心中毫无歉疚?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还是和他们相识多年之人。
“纵使哥哥不想自己,难道,难道也不顾杳杳吗,哥哥明明知道,她最是心善,若她转醒后,知道哥哥因她而杀了林升壑。”
“杳杳难道不是难受自责?”
“哥哥,你真的想让杳杳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谢青枝一步步靠近谢云晔,“哥哥,你不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吗,我把一切都告诉哥哥。”
“我也可以保证,杳杳没事了,神医说再过一个时辰她便会醒,所以我们才都来了。”
“哥哥,把剑给我好吗?”
“我们有话好好说。”
第66章 谁伤的你?
谢青枝见谢云晔眼眸渐渐清明了几分,她便知道,他如今理智回归了些许。
她趁机一把夺过谢云晔手中的剑,奋力朝着远处扔去。
“你快出去!”
谢青枝转头望向林升壑,示意他出去包扎伤口,毕竟那一剑虽然并未伤及要害,但刺的并不算浅。
林升壑摇头:“我要亲自同阿晔解释。”
林升壑平日里没什么正形,可此刻他却格外认真。
林升壑一点点讲述了和试药有关的一切事情。
包括孟锦月为何试药,为谁试药。
“阿晔,当日你问,江神医为何同意看诊时,无人回答,那时并非我们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离开的这些时日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谢云晔知道,孟锦月是为了萧厌之后,他脑中想杀了萧厌的心都有了。
“萧厌知道吗?”
谢云晔声音极冷问。
林升壑摇头:“殿下只知道一小部分事情,他至今都以为,是孟锦月跪了一天一夜,才感动的神医,并不知其中的内情!”
“阿晔,你我和殿下相处多年,应当知道殿下的为人,若他知道,他绝不会同意的。”
谢云晔用力攥了攥手心。
就算萧厌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是一切的受益者。
他欠萧厌的,他可以自己来还,他也可以来为江神医试药。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叫孟锦月来。
纵使孟锦月自己愿意,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她心善,她傻,愿意命都不要,可林升壑竟真的眼睁睁看着,不做阻拦!
“这是怎么了?”
江神医背着药箱回来,明明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明知故问。
他盯着林升壑的手臂,幸灾乐祸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样重,手臂这样流血可不行,赶紧去找个大夫包扎才是。”
“可知道是谁伤的你?”
林升壑面无表情:“我以为神医该知道才是。”
知道这处私宅的就这么几个人,将谢云晔故意引来,叫他亲眼看见这一切的,只有江神医了。
江神医本就没想隐瞒,摸着胡子笑,默认了:
“老夫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原本想着回来看看你的尸体,真是可惜啊。”
林升壑冷笑:“叫您失望了。”
江神医转头望向谢云晔:“你可要谢谢老夫,若没有老夫,你怎么能看见今日这一幕,只怕到现在都还被他们蒙在鼓中。”
谢云晔冷笑着,转头去寻一个护卫,一把拔过护卫身上的佩剑,又朝着江神医走去。
“谢你?”
“你要我谢你什么,谢你将我未过门的妻子折磨至此?”
感受到谢云晔身上强烈的杀意,江神医愣住,他怎么都想不到谢云晔竟想杀他。
“你,你若对老夫动手,你那好友的眼睛便再无人能治好?”
“萧厌那贱人关我何事!”
谢云晔正在气头上,连萧厌这个名字都不愿听到,可江神医还妄想用萧厌来威胁他。
林升壑顾不得手上的伤,又连忙去拦谢云晔。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保护神医!”
谢云晔凶神恶煞的模样太过吓人,江神医额头冒汗。
但他行走江湖多年,这样欠打的性子,也活了这么多年便是因为他有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