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清河村村口立一座石牌楼,命人立碑书写下胡秀儿的功绩,好让后世瞻仰。
胡秀儿一听这话,立刻就要拒绝。
在她的印象中,能够立碑撰文的都得是大人物,她不过是打了场仗,不至于这么夸张。
顾清晏却很满意,这才是胡秀儿在故乡应该享有的尊荣。
但身处高位的人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意见,免得被人诟病,所以顾清晏只是轻飘飘夸了李志远一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知县有心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最好的兄弟
顿时把李志远高兴的合不拢嘴,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回到了肚子里。
小侯爷能这么说,就是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
这让一直暗中同宋瑜交好,帮宋瑜做过不少事的李志远,不由松了口气。
他觉得小侯爷这个人真是宽宏大量,不同凡响,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样冷漠无情,难以相处。
胡秀儿见顾清晏和李志远这么快就达成了一致。李志远还这么高兴,便没再拒绝说那些扫兴的话。
顾清晏非要这么做的目的,她心知肚明。
李志远会这么高兴的缘由,她却不是很清楚。
这其中或许关系到李志远自己的前程,也可能牵扯的还有其他人,胡秀儿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增添麻烦。
立碑什么的,反正她又不会在跟前天天看着,就只当它不存在就是了。
人生在世,谁还没个尴尬的时候,尴尬着尴尬着,也就习惯了。
胡秀儿如此这般安慰着自己,勉强让自己接受了这个安排。
可有人却不愿意接受,王绪紧赶慢赶过来,就是担心胡秀儿会强迫里正把宋瑜的功名旗挪走。
作为宋瑜最好的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他兄弟的脸面扔到地上踩。
当初非要和离的是胡秀儿,不管不顾自己跑个没影的也是胡秀儿,害的他兄弟差点考不了科举的也是胡秀儿。
他兄弟没欠胡秀儿什么,胡秀儿凭什么攀上高枝了再回来踩他兄弟的脸?
哪怕她胡秀儿现在身居高位,哪怕她攀上的是权势滔天的勇冠侯,他王绪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他兄弟!
满怀怒气,不顾一切的王绪,刚走进院门,就听到了李志远吩咐孙泉安排挪功名旗的话。
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大喊,
“不行,不可,此事需得我宋兄点头允准才行,未经允准,私自挪动他的功名旗,这事儿说破大天,你们也不占理!”
李志远听到这话,看到王绪,又惊又气,脑袋差点都炸了。
孙泉也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这个二愣子的嘴。
天爷啊,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憨货?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张嘴就敢说出这样作死的话来?
李志远比孙泉动作快,抢在他前面一把揪住王绪就往外拖,还不忘讨好地笑着,冲顾清晏和胡秀儿解释道:
“他是衙门高主簿的女婿,书呆子一个,光知道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
下官这就带他出去好好说道说道,还请小侯爷和将军,莫要同这个书呆子一般计较。”
王绪却不肯配合着被拖走,一把扯下李志远的手,梗着脖子冲胡秀儿嚷嚷,
“我是王绪,我以前在书院大门口见过你,你还记得我吧?
我跟宋瑜是好兄弟,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别人不知道,我可是都一清二楚的。
你不想我把实情公之于众,就别把事情做绝了。
就算你们和离了,你也不能把我兄弟的脸扔到地上踩,你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反正挪功名旗的事必须经过我宋兄同意,否则谁也别想挪!”
李志远只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替老高打死这个脑子有坑的疯女婿。
真是疯了,竟然当着小侯爷的面,用这种事威胁他的夫人。
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孙泉也被王绪这胆大包天的话,惊的心肝脾肺都直哆嗦,他不认识王绪,跟高主簿也没什么交情。
自然不会有任何顾忌,当即就大声呵斥王绪道:
“呔!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我们秀儿是为了成全送宋状元想要重振家族荣光的愿望,才主动跟他和离的。
宋状元的命是秀儿她爹救的,秀儿供他上了三年书院,对他仁至义尽。
如今秀儿再嫁,宋状元的功名旗在立在我们村自然不合适。
知县大人愿意帮着运回宋状元原籍,这对宋状元也是好事一桩。
你既然是宋状元的至交好友,就该为他高兴,非要跳出来阻拦,是何居心?”
孙泉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听得顾清晏暗暗点头,这人不错,是个拎得清的,可以用。
李志远从没像现在这般觉得孙泉顺眼,不住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种时候,兄弟你会说就多说几句,最好再使点劲儿,把这个二傻子赶紧拖下去。
王绪被孙泉说的脑子有点乱,这话听着好像也有道理,但问题是,他宋兄受的那些委屈去哪儿说理去?
说一千道一万,他宋兄并不想和离,还一直托他照顾胡秀儿来着。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照顾上,人家自己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