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非白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险些一蹦三尺高,指着胡秀儿的鼻子骂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胡秀儿有一瞬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而周非白是跟着自己吃苦受累的糟糠妻。
这个想法太过诡异,把她自己都激出来一身鸡皮疙瘩,忙摇摇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赶紧说正事,
“保证金应该收的差不多了吧?
算算够不够修路搭桥,出去剿匪的,军营那帮人快关不住了,得放出去透透风。”
周非白听得牙疼,好好的话怎么从胡秀儿嘴里说出来,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关不住了,要出去透透风?
不知道的听了,还以为军营里关的不是将士,而是牛羊呢。
周非白打开账本,仔细核对了一番,没好气对胡秀儿道:
“梁邱谷一共说服了三户人家,加上他自己和两名官员,共六方给孟家作保。
按你说的,根据人头和所犯罪行来收取保证金,主动参与策划刺杀的,每个人收取三千两银子保证金。
没参与的老人和孩子,每个人收取一千两保证金。
一共收上来一万七千两银子和三千石粮食。
如果派三千人出去剿匪,大概够个十天消耗。
要是再加上修路搭桥什么的,肯定不够。
这点钱粮离你设想的宁乡城规划所需,差了不说十万八千里,也有九万九千里。
前路注定艰难,将军还需继续搞钱。”
胡秀儿........
这狗东西,不给我泼冷水你会死还是咋地?
周非白合上账本无所畏惧,他泼的只是凉水,又不是冰水。
就胡秀儿那个规划,没有个几十万两银子根本搞不出来,他说她是异想天开,她还不服气。
哼,现在知道什么叫人穷志短,白日做梦了吧?
胡秀儿咬着唇,扣着手指头琢磨,到底是应该先修路搭桥,还是先剿匪?
缺钱少粮,又要不来任何支援,想把宁乡城建成她想要的样子,真是太难了。
但万事开头都难,做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胡秀儿放下手,做了决定,先剿匪!
周非白很是惊讶,
“你就这点钱粮就去剿匪?
说难听点,保不齐出去跑一圈,还没回来半路就要断粮了!”
胡秀儿脖子一梗,不服气道:
“那你怎么不说,万一我们出师大捷,一举剿灭匪寨,获取战利品无数呢?”
周非白听出来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她这是还没开始,就已经惦记上人家贼窝里的那点东西了。
真是,无语。
她难道就不知道狡兔三窟?
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土匪窝,怎么会只有一个,谁还没个别的隐蔽点的窝点了?
他可是当过土匪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想把土匪一窝端了有多难。
更何况现在那些土匪可不是单单是土匪,其中还混杂了不少蛮夷的逃兵,他们杀起来可没土匪那么轻松。
若是再占据有利地形,稍有不慎,剿匪不成,反倒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周非白一脸不赞同,沉声对胡秀儿道:
“你这么做,就是在赌?”
胡秀儿头一抬,信心十足,
“你怎么知道我赌不赢?”
第五百一十一章 比土匪还像土匪
胡秀儿清点人手,亲自率兵出去剿匪。
刚出宁乡城不久,就迎面碰上了过来求救的张六娘一行人。
乍一眼看到张六娘那副双目无神嘴唇干裂的灰白样子,胡秀儿吓了一跳,以为她是有个什么不好,要不行了。
双方下马凑近了一通细说,胡秀儿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顿时就气的不行,拍着张六娘肩膀道:
“你且放心,这笔账我早晚替你讨回来。”
张六娘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眼泪没忍住,扑簌簌往下掉。
慌的胡秀儿手忙脚乱,赶紧抬起袖子给她擦拭,连声道: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人家势大,我也不好直接打上门去。
你且等我找个机会,定要好好教训那个狗郡王一顿,还有那个长公主。
我想打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西北可不是京城,她别想再一手遮天!
你放心,这些仇怨,我一定找机会跟他们一并清算.......”
张六娘哭的更厉害了,她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胡秀儿一口答应收留她,还要给她报仇。
祖父没看错人,胡秀儿真的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祖父为了她,真是操碎了心。
她好想他老人家啊,呜呜呜呜.......
胡秀儿见张六娘哭的停不下来,很是头疼。
她自己是个不爱哭的,自然理解不了别人为什么这么能哭。
她都答应要收留她,帮她报仇了,那她到底还有什么好哭的呢?
胡秀儿想不出来,就干脆不想了,直接对张六娘道:
“我正要带人去剿匪,你要不,就跟我一起去吧,顺带赚点功劳什么的?”
正在抹眼泪的张六娘愣住了,剿匪这种事可以这么随便的吗?
她真的也能跟着去?
没什么安全感,此刻只想跟在胡秀儿身边的张六娘,没有太过犹豫就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