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害怕了?”
顾清晏今天得知胡秀儿不跟他说一声,就跑去长公主府参加宴会时,真是又气又急又担心,确实想过让她吃点苦头知道一下世道险恶人心黑暗。
可现在看到她真的害怕了,又不由心疼万分。
世道再险恶,人心再黑暗又能怎么着?
不还有他呢吗?
他总会护着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什么大道理,什么朝堂争斗,什么三思而后行,他都不想跟胡秀儿说了,只想轻轻抚着她的头,温声安抚她,
“别怕,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掌控不了军权的造反,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只要西北军的主帅还是我,皇上的龙椅就能坐的安稳。”
胡秀儿皱起了眉头,视线不由顺着顾清晏的脸,落在了他受伤的右腿上。
顾清晏愣住了,她什么意思啊?
觉得他腿受伤了就不行了,就控制不了西北军了?
还是觉得他在说大话?
她都被刺杀了,皇上才只下了一道圣旨,降的还是李宝珠的封号,长公主根本没伤到分毫!
好吧,这么一想,他确实挺无用的。
胡秀儿只是刚想到顾清晏的腿伤复发了,上车这么久,她都没问他腿怎么样了,光顾着问这问那,有些羞愧。
没想到顾清晏忽然就蔫了,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沮丧起来。
胡秀儿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实不了
顾清晏不说话,胡秀儿不耐烦了。
她最讨厌猜来猜去了,宋瑜这样,顾清晏也是这样,明明心里有事就是不说,就是让人猜。
男人怎么都这么矫情?
有本事就别把心事挂在脸上,让她看出来啊,使劲憋着,保不齐能把自己憋成个王八!
胡秀儿头一扭,干脆也不理顾清晏,自顾自看起外面的街景来。
京城过年可真热闹,大年初一还有这么多商贩摆摊叫卖,那个胡子卷卷头发翘翘的人,眼睛怎么是蓝的啊?
他手里拿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怎么黄澄橙的还透亮,吹起来还滴答滴答响呢?
胡秀儿好奇极了,忍不住想把身子探出去看个清楚,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外藩人呢,可真有意思。
顾清晏本来还挺郁闷,可眼见着胡秀儿越挪越远,甚至把头都探了出去,也不知道看什么看入了迷,忍不住凑了过去。
“那是大食人,他手里拿的是琉璃铛,一种琉璃做的乐器,里面有圆圆的琉璃球,吹气时,玻璃球在里面转动,会发出叮当的声音。”
胡秀儿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顾清晏的声音,不由一愣。
顾清晏见胡秀儿没挪开,也没发火,便继续又道:
“大食人非常擅长做琉璃,这些琉璃制品从大食运到咱们这儿,价格要翻几十数百倍,利润十分丰厚。”
胡秀儿忍不住扭头问他,“这么赚钱,咱们怎么不自己做呢?”
顾清晏顺势把胡秀儿拉回到车内,
“咱们不懂琉璃制作之法,只能做些粗浅的琉璃制品,根本做不到像大食那样精湛的工艺。”
“好可惜。”胡秀儿叹气道:“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竟没人能做得了。”
尽管赵娇娘说琉璃瓦没那么贵,胡秀儿还是记住了琉璃瓦很值钱,对这种看得到,却赚不到的门路,真是眼馋的很。
顾清晏顺势又说了些有关琉璃制品的事,胡秀儿听得津津有味。
正当顾清晏以为她不生气了,这件事揭过去时,胡秀儿突然问道:
“你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顾清晏.......
能为什么?
我小心眼了呗,你就非得刨根问底?
男人也是要面子的!
胡秀儿见顾清晏又不吭气了,很不高兴道:
“你这人,为什么总喜欢把话憋在心里?
我不过是觉得上车这么久都没问问你的腿伤,不太好,你就不理人了。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你要是一早就告诉我长公主是这么个人,存了这样的心思,我肯定不会贸然跑来赴宴。
我还以为长公主就是嚣张跋扈,就是记恨你,才把我叫来羞辱一顿。
那我肯定不能让她小瞧了,输人不输阵,我光想着不能给你丢脸,你却偷偷摸摸搞那些有的没的,什么都不跟我说。
长公主府这边才出事,你那边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你肯定是提前就知道,却一个字也没跟我提过。
你信不过我,我还没生气,你却动不动发脾气不理人,你这是什么狗脾气?”
顾清晏听得心花怒放,抓着胡秀儿问,“你是为了我才去赴宴的?不是为了宋瑜?”
胡秀儿无语至极,一把甩开顾清晏的手,脸都拉了下来,
“少跟我提他,鬼才知道他也会去桃花宴!”
顾清晏却眉开眼笑,硬凑到胡秀儿脸跟前,那眼波潋滟,眼尾飞扬的样儿,看的胡秀儿都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儿放。
这人不仅脸皮厚,还风流,盯着人看的时候眼里有钩子,似乎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胡秀儿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样的男人都是风流鬼,最会哄骗女人了。
没想到顾清晏也会有这一面,胡秀儿不由很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