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垂着眼,却一直偷瞄着胡秀儿的顾清晏,见胡秀儿脸色变来变去,疑心她又想了什么,忍不住酸溜溜道:
“你这一会儿皱眉挤眼,一会儿抿嘴皱鼻子的,看着可不太像是为了西北军忧心呢。”
胡秀儿愣了下,看向顾清晏。
顾清晏立刻移开视线,不跟她对视,垂下眼自顾自拨弄着腰坠上的流苏。
那副死样子看的胡秀儿火大,辫子也不编了,盯着顾清晏直接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出你的心思。”
顾清晏抿了抿唇,不轻不重哼了声。
让他说什么?
说吃宋瑜的醋,说心里憋屈,说他为了她,殚精竭虑,费尽心思,一天了连口水都没喝。
他才不说呢,平白让她笑话,自讨没趣。
胡秀儿更恼火,没好气道:
“你哼什么哼?男子汉大丈夫,有啥话不敢明白明说出来的?
还哼?哼!当谁不会啊,我哼的比你还大声!”
顾清晏瞪着胡秀儿,觉得她也有讨人厌的时候,居然跟他比谁哼的更大声。
幼稚!
胡秀儿看着鼓着脸瞪着自己的顾清晏,觉得他就是个河蚌,非得拿热水烫一下才会老老实实把嘴张开。
真幼稚!
还可气!
“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胡秀儿凑近些,盯着顾清晏沉声道:“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再也不问了!”
顾清晏眯了眯眼睛,十分不悦,“你威胁我?”
胡秀儿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
“你当威胁那就威胁吧,反正我说到做到,你再不说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不行!”
“哼!”
“我不许!”
“哼哼!”
“你除了哼还会不会说人话?”
“哼哼哼!”
胡秀儿抱着双臂,哼的更大声,气的顾清晏忍不住直磨牙,恨不得狠狠咬她一通。
世上最会气人的女子,非胡秀儿莫属!
可他偏就喜欢,气死个人。
“今天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顾清晏跟落败的将军一样,垂眉耷眼有气无力道:
“你若是对宋瑜余情未了,担心自己的出身会影响他的前程,我可以想办法给你认个干亲,让你风风光光再把他招为赘婿。
只不过,我观宋瑜此人,心高气傲,野心勃勃,恐不肯屈居人下,你........”
“你放什么狗臭屁呢?”胡秀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真是做梦也想不到顾清晏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什么认干亲,什么余情未了,什么再招为赘婿?
这都是什么狗屁话?
她舍家舍业才跟宋瑜和离,疯了才会吃回头草,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上辈子被困在破庙里整整三年,还不够把她脑子里进的水甩干净,非得再在同一个坑里再摔死一回?
她又没疯!
胡秀儿伸出手指,恨不得指着顾清晏的鼻尖骂,
“我看你脑子根本就没好,神志不清,天天发疯。
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就剩宋瑜一个男人,就算我们胡家真要绝后了,我跟他都不可能!”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用指尖狠狠戳了顾清晏脑门一下,
“你赶紧找大夫看看脑子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顾清晏被戳的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能看出来胡秀儿说这话是真心的,不是为了哄骗她,她是真的不想再跟宋瑜有牵扯了。
这比任何话都动听,简直是天降梵音无比悦耳。
顾清晏一把握住胡秀儿要收回的手,想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甚至想抱在怀里。
胡秀儿正在气头上呢,怎么可能让顾清晏亲近?
直接手一翻,一掌推开了顾清晏,横眉怒目骂道:
“少碰我,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顾清晏笑的十分不值钱,厚着脸皮凑过去,连声道:
“是是是,我不好,我最坏,都是我的错,我脑子就是有问题,才会误会你跟宋瑜。
那你想不想知道今天那道圣旨是怎么回事?想不想知道你遇刺和老御史自尽的案子,是怎么结的案?”
第一百九十章 长公主要造反
胡秀儿很想十分有骨气的回顾清晏一句:不想!
可她又确实很想,心里跟猫爪一样,从那道圣旨就开始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琢磨不明白。
顾清晏认错了,还愿意主动告诉她,那要不,她就小小的让步一下?
胡秀儿没拒绝,顾清晏不由心中暗喜,他就知道她其实也没多难哄,吃软不吃硬,还好奇心重。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坐过来些,我慢慢跟你说。”
顾清晏拍了拍自己身旁,胡秀儿皱起了眉头。
车厢再大里面也就坐了他们俩,只要是正常说话,不用离那么近,她也听得清。
干嘛非要挨着坐一起?
她才不要!
顾清晏故作神秘道:“事关重大,出的我口,入的你耳,决不能让第三人听了去。”
胡秀儿怀疑顾清晏是在忽悠她,但顾清晏一脸坦荡,这话他说的可一点也不心虚。
要不是为了哄她,他真不打算在这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