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微感奇怪,大夫人竟不去参加宫宴?
她儿子好不容易翻身,宫宴这种场合巴结她的人定不会在少数,这样扬眉吐气的大好机会,她竟然愿意白白放过?
真是稀奇。
虞枝沉思片刻,笑着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推辞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二夫人走后,虞枝仔细思索一下,一时找不到头绪,也可能是她多虑了。
——
“可确认了?”贤王府,贤王看着下面的人,脸色骤然阴沉。
底下跪着的暗卫战战兢兢:“王爷,属下派人打听过,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不仅免了后宫嫔妃们的请安,并且已经连着一个月没露过面了。”
他咽了咽口水,咬牙继续,“还有送去坤宁宫的吃食,属下费了几番周折打探出,里面竟然有安胎药。”
贤王重重拍在桌上,眼神沉的可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
他的好皇兄竟然把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若非贺兰玉察觉到不对,怕是等龙种生下来他才知道!
贺兰玉掸了掸衣袖,嘴角勾起笑意,细看却有些冷:“陛下将皇后娘娘有孕的消息瞒得这般紧,如此小心谨慎,看来皇后娘娘这一胎是皇子的可能性很大啊。”
他这话无疑是在往贤王心口上插刀,对方的神色几近扭曲。
若只是个公主,生下来也起不了什么风浪,可若是个皇子,又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嫡长子,那太子之位板上钉钉。
他辛苦筹谋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贤王怒极反笑,口吻慢条斯理的阴狠:“即便怀上了又如何?生不生的下来,还难说呢。”
贺兰玉瞥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第419章 宫宴
入了夏,天气是愈发燥热。
迦南戴着兜帽热的不行,兜着衣袖扇了两下,抬眼瞧见迎面走来的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进了茶楼。
来到提前订好的雅间,角落里置着冰,扑面而来一股凉意,迦南迫不及待摘下帽子。
“我是偷溜出来的,咱们长话短说。”
“行。”薛淮景点点头,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见个面跟做贼似的。”
迦南神情严肃地拿起桌上的瓜啃了一口:“不出意外的话,端午的宫宴会有大动作,陛下已经对淮南王起了疑心。”
薛淮景摸着下巴打量他:“你这双面间谍当的可以啊!难怪谢祯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呢!”
迦南百忙之中抬起头:“听着不太像好话。”
“夸你呢夸你呢。”薛淮景陷入沉思,神情稍显凝重,“我现在比较担心贤王那头,淮南王倒下了,谢祯现在又不在盛京,你说他要是动什么心思咱们岂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迦南吃瓜的动作一顿,语气犹豫:“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动手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岔开这个话题。
“对了,你待在宫中,可有留意皇后娘娘那边的情况?”薛淮景眉头微皱,“这马上就要到端午宫宴,皇后娘娘若不露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个迦南倒是做过了解:“皇后娘娘如今已有四个月身孕,这事儿恐怕瞒不了多久。”
四个月已经开始显怀,长了眼睛的一看便知怎么回事。
他猜测道:“陛下兴许会让皇后娘娘借口称病躲过这次宫宴。”
但这样的借口也用不了多久,大家迟早会怀疑。
“看来这次的宫宴注定不会太平啊。”薛淮景神色复杂,心中有些忐忑。
谢祯也是,怎么偏偏这时候离开呢?
他在的时候自己尚且没什么感觉,如今人一离开,仿佛没了主心骨一样。
怪不是滋味。
*
虞枝不是第一次进宫,规矩她早就烂熟于心,可不知为何,头天晚上罕见的失眠。
睡不着,她索性起来给谢祯写信。
灯火如豆,将女子的轮廓描摹的婉约柔和,连睫毛都被拓上了一层浅黄的光影。
银翘已经睡下,虞枝也没惊动她,自己研好了磨,在铺陈开的白纸上落笔。
提笔写了几行,她顿住动作,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眉尖轻轻蹙着。
措辞不是太肉麻就是太含蓄,怕他知道自己的思念,又怕他不知道。
她无意抬头,望见窗外的月亮,神色怔了怔。
明亮朦胧的月光静谧地洒下,虞枝浮躁的心静了下来。
他们看的是同一轮月亮,这样的月光也曾温和的洒在他身上。
她突然有些嫉妒月亮。
磕磕绊绊写完了一封信,待墨迹晾干后,虞枝小心翼翼折叠好装进信封。
她终于生出点困意,站起身来熄了灯,再度看了眼窗外。
月明星稀,明天是个好天气。
……
千里之遥的极北之地。
盛京已经步入炎热的酷暑,这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同一时间,谢祯也在望着窗外的月亮。
“明日是端午。”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烤火的几个下属一脸茫然:“啊,大人想吃粽子了?那属下明日去市集瞧瞧?”
谢祯冷淡瞥去一眼,没有搭腔。
刚才说话那人脑袋上挨了一下:“蠢货,你就知道吃,大人明明是想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