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阿玉,你和声声也出门啊?”
鹤玉懒得拆穿他的把戏,不客气的说:“出门买年货,你要来拎包吗?”
闻谌眼里闪过笑意:“乐意之至。”
闻泽阴阳怪气的小声学他:“乐意之至~”
瞧瞧老男人这春风得意的嘴脸,啊呸!
他说的小声,离得远的闻谌没听到。鹤玉听到这声重复的童音,不由的笑了,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闻谌的大手笔,许多在大城市才普遍一些的家用电器,家里也有了。
例如冰箱、空调什么的,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值钱的玩意儿多了去了。
所以家里是不缺肉的。但新鲜的猪肉要好吃得多,冰箱里没什么囤货。
闻谌出门带够了各种票和钱,还极会看脸色。但凡是鹤玉和闻泽多看几眼的,立马就掏包付钱了。
没一会儿,他手里就拎上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就……真不负来拎包的名头。
鹤玉刚说去买肉,闻谌就开口了。
“阿玉,猪肉我跟屠宰场的朋友预定好了。明儿我去拿。有四五斤猪肉和排骨,还有一些香肠。”
鹤玉不解:“?你还有屠宰场的朋友?”
难怪每次拿回来的猪肉,品相是真好,还新鲜。同食品站卖的猪肉,不是一个级别的。
啥时候他这么接地气了?连屠宰场的人都有认识,听着跟那人还怪熟的。
闻谌云淡风轻的解释:“就几个月前,我无意结识了一朋友,帮了他一点小忙。后来才知道他是屠宰场的人。”
鹤玉:……这怕不是一点小忙吧。
她妥协了,“那你看着办吧,别弄多了。”
闻谌暗戳戳的邀功:“阿玉,我还多预留了一部分,我明儿给荀家送去?”
荀家对阿玉蛮好的,他自然把其放在了心上。
鹤玉都没想到这一茬,沉默片刻:“要送的话你明天早点送,孙婶这几天都买了猪肉的。”
闻谌见提议没被拒绝,心满意足了:“好,听阿玉的。明天我早起跑一趟。”
新年新气象,新年哪少得了新衣。
鹤玉随后给声声和红梅买了几身衣服,当然也给自己买了两件。她对衣服没太大需求,家里她和声声的衣服上个月才换过一批新的。嗯,是闻谌的杰作。
目光触及到一声不吭抢先付钱且拿过衣服袋子的男人,心底多了一丝柔软。
闻谌看着阿玉逛了一家又一家的服装店,给全家人都买了新衣服,唯独就跟没看到身后的他一样,心情从最开始的淡定自若变成了郁闷失落。
偏偏闻泽还觉不够,凑过去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闻叔叔,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是的,小崽子叫闻谌‘闻叔叔’,听着怪别扭的。鹤玉不知这俩咋商量的,一个愿意叫,一个愿意应。
亲儿子不愧是亲儿子,父子间的心有灵犀不是吹的。闻谌就算没陪在他身边,也能看出这小崽子眼中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准确来说,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闻泽隐藏得很好,等鹤玉看过来时,又是一副单纯可爱的模样。
闻谌无语凝噎,怀疑人生中,心想: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讨人厌的?也这么能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孩肯定变异了。
鹤玉没注意父子之间的刀光剑影,拐了好几个弯儿才找到一家男性服装店。
国家政策的下传,让江县不少有胆量的人做了服装生意,质量和款式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大品牌的,颜色单调,大多以灰黑、军绿色为主。
鹤玉回头看了看人模狗样的男人,问:“闻谌,这种衣服你能穿吗?”
她记得闻谌以前的衣服最低三位数打底,摸着手感滑溜溜的,和普通料子的衣服有着天壤之别。小店铺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去外地进货回来卖的。
价格不会超过两位数。
闻谌不确定:“给我买?”
下一秒反应过来,正儿八经的说:“能穿,我能穿!”
之后半个小时,闻泽看到了一出老男人的拿手戏——孔雀开屏。
闻谌也不嫌麻烦,全程换了好几身衣服,还借着不会挑选衣服的话术,成功的和鹤玉并肩站在了一起。
店里衣服普普通通,但闻谌那脸、那身形,几乎适配所有款式和颜色的衣服。换句话来说,他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再普通的衣服穿上身,都能穿出贵气逼人的效果。
“哦哟,妹子,你男人长得正哦。我第一回见把我家衣服穿的这么好看的。”一旁的老板直竖大拇指,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输出。
鹤玉笑笑没说话。
闻谌听了十分受用,嘚瑟的挺直腰板:“阿玉,你看我身上这件怎么样?”
“还行。”主要是脸能扛。
这颜值爆表的一家人一进店,看那手里提的大包小包,老板就知道这是不差钱的主儿。
老板夸赞道:“这件好的嘞,衬得你特精神。还和妹子身上的一个色,走在一起谁不说一句般配啊。”
最后,在老板滔滔不绝的夸赞中,闻谌身心舒畅的挑了两套外穿的衣服,小媳妇儿似的跟在鹤玉身后,等着她来结账。
鹤玉拿出钱包,花出了今天的第一笔钱。
年底来了一大单,把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笑呵呵的招呼着:“下回再来啊,给你们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