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鹤玉还停留在需要人帮忙的步骤,一点脱不开手。
僵硬的坐在鞍座上,她努力控制着车龙头,还是摇摇晃晃。她学东西一向学的又快又好,这次的尝试,让她知晓了自己也有学不会的东西。
鹤玉神色凝重,紧张的舔了舔唇,目视着前方。
许是有闻谌的帮忙,自行车缓慢的向前行驶了好几米。随后,又在院子里安全骑了一圈又一圈。
反复练习了好几次,都没出差错。这让鹤玉重拾了不少信心,觉得这也不是很难。
她从鞍座上下来,双脚踩在地面上,整个人瞬间充满了踏实感。
“你等会儿松手,我自己试试看。”鹤玉一边回头叮嘱,一边做足心理准备。
闻谌虽不放心,但还是照做了。
前面都稳稳当当的,不料拐弯的时候一紧张,鹤玉打错了方向,直直往大门冲去。
闻谌想也没想的冲上去,一手搂住鹤玉的腰,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她的脑袋。自己成了肉垫子,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鹤玉脑子懵了一下,身后是温热厚实的肉感。沉重燥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痒痒的。
男人身上没有难闻的汗臭味,相反是淡淡的皂角香。显然,在来之前,这人还特意洗过澡的。
她有点说不出内心的感受。
听见一道低沉的闷哼从身下传来,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回头焦急的问:“闻谌,你摔到哪儿了?”
这点重量对闻谌来说是小意思,全身上下就手肘磕着地面了,除了有点痛,屁事没有。看媳妇儿焦急的模样,淡淡的香味离他很近很近,仿佛轻轻一拉,就能拥喜欢的女人入怀。
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呀跳,觉得这一跤摔的值了。
他拧紧眉头,反过来安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鹤玉默默的将自行车挪开,将男人扶着站起来:“去坐着,我给你看看。”
这一看不就露馅了吗?闻谌哪能让她看:“阿玉,我真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算什么。”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鹤玉直直看了他好几秒,看得闻谌心头直发虚,都觉得她已经发现自己在夸大其词了。
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话题,鹤玉轻轻叹气,“你没事就好,我们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明天身上要是有哪儿痛的话,记得来医馆找我。”
她见识过闻谌太多的把戏,知晓这不是他故意受伤博可怜的就够了。
闻谌胆怯的伸手抱住她,在没感受到挣扎后,仿佛这些年的空落落都被填满了。
“阿玉,我知道了。”
鹤玉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抬手给了回应。
“闻谌,我不急。你没必要天天在这里陪着我和声声,可以专心处理闻家的事。”
闻家家大业大,闻老爷子年老不经事,上上下下都需要闻谌一个人支撑着。更别提还有个闻训在背地里使黑招。
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潭之中。
此时的闻谌早把闻家抛之脑后,心满意足的扬起嘴角,一心紧紧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放心,我有数的。阿玉,谢谢你。”
第30章 30
一场秋雨在深夜静悄悄的降临, 将这片天地冲刷的干净透亮。
早饭过后,鹤玉前脚刚到医馆,正想着要做什么。
急冲冲跑出来的小六叫住了她:“鹤玉姐, 你抓紧收拾下, 我们要去秀水一趟。”
外面还在下着细细绵绵的小雨,天色阴阴沉沉的。
鹤玉追问:“小六, 这是怎么了?”
小六简短解释:“昨晚下了大雨, 荀叔不放心种植的药材。说要亲自过去看看, 让我把你叫上。”
秀水村的事是荀会凌一手促成的, 自然要上心些, 也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给老爷子看。
毕竟荀庆瑞对他没能继承衣钵, 一直是有不满的。
鹤玉:“好,我去后院和婶子说一声。”
这天气看样子不太好,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赶回来吃饭。现在回去说来不及了,只能麻烦孙婶子跑一趟了。
坐上拖拉机, 还没出城, 碰上了在大街上遛弯的闻谌,手里提着好几个编织袋。
“阿玉,你要去哪儿?”
荀会凌对闻谌的印象深刻:前不久来家里的散财童子。
出手大方阔气, 却没有傲慢看不起人的意思。偏偏还很会说话, 短短几天就哄得老爷子眉开眼笑, 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荀家五口人, 包括小六都有稀罕的物件。背后没点关系, 买都买不到。
闻谌就用这么朴实无华的方法, 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征得了荀家人的认可。
鹤玉从孙巧口中得知后,一时半会儿不知说什么好。心底是真佩服他, 原来这人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是没碰上愿意让他费心思去打好的人。
拿人手短的荀会凌,也乐意给两人面子:“小六,停车。”
鹤玉歉意的说:“荀叔,我去和他交代几句话,马上回来。”
荀会凌不急这一两分钟,“去吧去吧。”
这时,闻谌走了过来,“荀叔,小六弟弟。”
语气熟稔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故人。
鹤玉:“闻谌,我和荀叔要去一趟秀水村,午饭不一定能回去吃。你和声声说一声。”
闻谌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