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荑的声音比他还飘:“我看见你做了……”
裴璟:“……”
沉默的空气里充斥着尴尬。
傅归荑从指尖开始慢慢发热, 呼吸之间已然全身滚烫。
她难为情地再次往回抽手,裴璟抓住不放。
“你……”傅归荑话还没说完,手被硬拖着往下伸。
裴璟语气平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归荑:“……”
两人直板板像僵尸似的平躺在床上。
傅归荑的脚趾微蜷,嘴唇死死压成一条锋利的唇线,呼吸急促。
裴璟的胸口上下急剧起伏,喉间偶尔会溢出几声粗重的喘息。
忽然,裴璟抽搐了一下,他握住傅归荑的五指上下快速滑动。
半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裴璟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呢喃。
“原来用手这么快吗?”
裴璟甚至听出她语气中的欣喜。
他面如常色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拿起帕子替傅归荑擦拭濡湿的手指。
往后几日,傅归荑为她这句话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早膳时拿不住筷子, 只能悻悻然喝粥。
“我手酸了。”
“再忍忍。”
这一忍, 忍了进半个时辰。
傅归荑抽手时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越来越久了。”
裴璟细心温柔地替她擦拭干净,强行压下略微上扬的嘴角,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一般吧。”
翌日,傅归荑早膳吃的又是粥。
平淡的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过了清明,转瞬又到月中。
这天晚上傅归荑照例伸手进去,还没碰到他便被攥住手腕。
“今天不要?”
那真是太好了。
傅归荑心里暗喜。
下一刻,唇边的笑意被尽数吞没,健硕的身躯猝不及防覆上来,左右双肩被牢牢握住,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终于熬过一个月。”裴璟嗓音喑哑:“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傅归荑的脸忽然被冰冷的纸贴上,反应过来后窘迫不堪,全身绷直。
是那本秘戏图!
隔着黑暗,她的五感愈发敏感。
裴璟无法自控般地全身颤栗,她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是兴奋,她是害臊。
两个人的身体很快热了起来,渐渐变得湿润。
裴璟呼吸极重,动作也狠。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环境里,他不再掩饰自己此刻贪婪狰狞的表情。
傅归荑知道他忍得辛苦,因此今夜她对他格外宽容,几次被弄到崩溃的边缘也隐忍不发,唯有眼尾的泪珠一夜未干。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纵容不会得到裴璟的收敛,只会激得他愈加疯狂放肆,如饕餮般享受盛宴。
终于,傅归荑对他的索取无度发出抗议,狠狠咬上他的肩头,嘴里瞬时腾起一丝腥气儿。
“裴……璟……”她有气无力地警告了一声。
这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每当傅归荑叫出他的名讳时便意味着他要收手了。
“知道了。”裴璟的声音都是湿的,侧头吻了吻怀里人濡湿的鬓发。
握住她腰侧的手掌缩紧,接着一松。
傅归荑像是打了一场仗,累得浑身无力,闭上眸兀自平复着急促的气息。
裴璟握住她的下颌朝向自己这边,凑过去吻她犹未干透的唇。
“裴璟!”傅归荑皱着眉头睁眼。
“我知道的。”裴璟安抚地摩挲她的脸颊:“我只是忍不住想亲亲你。”
傅归荑低头躲开他明显愈发激烈的吻,嘟囔道:“天天亲,你也不腻。”
边说边拉上被衾盖过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里面。
裴璟低笑一声,从被子里挖人出来,以免她闷着自己。
往后数十日,裴璟夜夜都要被直呼姓名,甚至还夹杂几句大逆不道的哭骂声。
守在殿外的内侍个个垂着头,对这番要杀头的忤逆之词置若未闻,面如常色。
反倒今日几个新来的宫婢听着里面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不自在地握住自己的左右手反复揉搓。
赵清看了一眼,淡声吩咐她们去准备热水。
想了想,又遣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候着。
陛下这一个月忍得辛苦,如今禁令一除,显然克制不住地肆意妄为。
朝堂上的大臣们发现日子忽然又好过起来。
前些时日陛下每日上朝都黑着一张脸,对差事也多有吹毛求疵,大家纷纷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夹起尾巴做事。
如今前朝和后宫被裴璟严格分割开来,他不想透出的消息任谁也打听不出是什么事。
不过今日南陵发展蒸蒸日上,既无天灾,更无人祸。
聪明的人一下子便想到问题出在后宫,而后宫上下只有一人。
有几个自作聪明的倒霉蛋认不清形势,自以为揣摩透了圣意,提议到要重开选秀,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陛下找了个由头发作,被打得现在还躺在家里下不来床。
现在雨过天晴,大臣们都松口气,只盼望帝后和睦,相敬如宾。
一个很平常的早晨。
傅归荑用完早膳后,站起身时头晕乎乎的,眼前冒出无数个白点,很快连成一片,最后变成无边的黑色。
她昏迷的时间很短,醒来还不到下早朝的时辰,裴璟却坐在她身边,握住她手的大掌在微微发抖。
察觉到她醒了,裴璟登时转过头去看他。
“你怀孕了。”裴璟的声音轻如柳絮,像是怕吓着谁似的,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我们的孩子。”
他和傅归荑血脉相连的孩子。
裴璟如同所有普通的凡夫俗子般喜悦。
一想到傅归荑腹中的胎儿将他们二人紧密联系在一起,他的心里陡然生出莫名的感动。
傅归荑脑子嗡地响了一下,尚未完全清醒:“有了?”
“太医刚刚确认有一个月了,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哪里不利落,一定不许忍着?”
傅归荑嗯了声,另一只摸上平坦的小腹,仍有些不真实之感。
炙热的大掌随后也伸进来,虚虚落在她的手背上。
“别怕,我们夫妻一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裴璟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傅归荑抬眸望着裴璟,露出个笑:“我知道,你一直在。”
裴璟在那一瞬几乎要涌出热泪来。
傅归荑坐胎三月后,脉象平稳。
皇后有孕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朝野上下,又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席卷整个南陵,全天下都传得沸沸扬扬。
新帝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唯一令人诟病的便是子嗣问题,如今总算是后继有人,南陵必定万世永存。
傅归荑在四个月时开始显怀,她整个人变得珠圆玉润的,妩媚动人。
反观裴璟,瘦了整整一大圈。
这孩子很听话,她几乎没有什么孕期的呕吐,失眠和食欲不振等不良反应,反倒是裴璟夜夜睡不安稳,隔一会儿便醒来看她,而且变得爱做梦,都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