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吃烤兔肉,最怕黑。”
真真的。
风长意再无顾虑,扑进人怀中,“师兄,我不行了,一步走不了了。”
……
风青墨横抱少女,飞身上了泊在湖心的乌篷船,仔细将人放船坞内倚坐,风长意抓住他的手,满颊绯红道:“你不是也中招了么,你怎么看起来没事。”
“南柯蛊侵蚀神智,我事先有防备,再灵墟内设了一道屏,但也只能清醒一刻钟。”
“那一刻钟后呢?”
“……所以,一刻钟之内我们需解蛊。”小手直蹂躏他的袖子,风青墨温声道:“你素日爱看旁门左道之书,可知此蛊解法。”
“无解。”风长意抱住人的手臂,热脸贴到对方的雪蚕料子十分舒爽,她不禁多蹭了几下,“师兄,我越来越不对劲,身上好像有一万个虫子再爬,痒痒的苏苏的麻麻的……”
……风青长睫微颤,一向纯澈的眸底情欲浮动,见人十分难耐,他蹲下身将师妹扶正,风长意倾身过去,“师兄你一点感觉没有么?”
“……”少女幽香扑面,幽兰吐息清晰可闻,风青墨偏首,错过主动贴上来的潋滟娇唇。
风长意感受到师兄身子的炙热,胸腔内的起伏骤动,面颊耳根甚至颈间喉结染上淡粉,分明也动了情。
她捧上人的脸,摆正,由衷道:“师尊教导弟子顺天为之,莫逆天而行。今日你我中了南柯蛊,乃天意,不如我们顺应天意,师兄觉得怎样。”
风青墨摁住不断撩拨他的小手,哑声道:“师妹,你清醒些。”
玲珑娇躯几乎瘫软他怀中,风长意当真难受,并非全做戏,火急火燎的不止她的身还有她的灵识。
她双手攀上人的脖颈,眸底含着水气,瓮声道:“师兄……你越是纯情越勾人征服。嗳……我好难受……你若委实不愿不勉强你,要不我们浅尝辄止一下……”
她又主动贴上去,风青墨有一霎失神,好在一双唇瓣贴合之际硬扯回理智,他双手扶握香肩,“不出半盏茶,你神智将陷,再无挽回余地,师妹……”
他无奈中含着哀求道:“你知解法对不对。”
青梅竹马就这点不好,彼此太过了解。
风长意推了他一把,“有有有,情欲忌怨力,以纯阳之火,燃三千怨女发丝,可引出蛊虫。”
她揉乱鬓发,红着眼圈一脸怨怼道:“我眼下怨念尤深,你将我头发剃光烧了吧,我出家当姑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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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长意:本想霸王硬上弓,愣是硬了个空!!!
第47章 【47】 藤萝境。
风长意直接瘫船上, 贝齿咬唇,这小蛊虫当真磋磨人,她只觉自己要化了, 模糊的意识里,念头反复着,师兄被她吓跑了么?
不会的, 师兄不会丢下她一人。
她撑着仅剩的一丝神智朝外爬,钻水里凉快凉快或许会好受些。
乌篷船微晃,风青墨去而复返落在船艄,手中团着一卷青丝。
他乃纯阳之身, 掌心腾出一团灵火焚了青丝, 焦糊味弥漫小小船坞, 几卷淡青色烟雾入鼻,两人体内飘出两渺荧光, 星星点点四散而去沉入湖底。
风长意静坐船艏, 倚在风青墨肩头, 风捎来清新荷花香,吹去她心底些许燥意。
风青墨偏首,拿袖子轻拭少女额上薄汗,“你现下感觉如何。”
小手抓起大师兄的袖子捂脸, “先前我太丢人了。”
………
“没有。”风青墨眉眼攒笑,轻抚姑娘的头, 温声安抚, “南柯蛊侵人神智, 你已经……很好了。”
风长意移出半拉脸,瞧人一眼,师兄脸上未有一丝半点嘲讽之意, 她松开被她揉皱的袖子,“你打哪儿寻来的怨女丝。”
“红娘。”
那断尾狐见眼下泪痣的男人便打,可见怨念极深。时间紧迫,风青墨趁人不备将怨狐定身,一道剑气豁断三千青丝,狐狸气得破口大骂,风青墨献上培元丹,落梅岭弟子一人仅一枚的灵药。
灵药可快速愈合陨丹,赤狐狸收了灵丹,不再计较那一头毛发。
“挺快嘛。”风长意耸嘴道。
“你的语气……”风青墨顿了两息,“似有些失落。”
风长意坐直,嗓子眼里嘀咕“就是嘛”。
“……师妹不生我气就好。”
“我有什么理由生你的气,不过倒有些生自己的气。”见师兄有些不解,她道:“气自己没有魅力,惑不住人。”
风青墨欲言又止,面颊攀红。
“我问你。”风长意鼓足勇气,“你那样勾引你,你当真不想么?”
“我……你神志混沌,我不可趁人之危。”
风长意笑笑,都是纯情的错。
她随手采撷一朵野湖中的蓝色荷花苞,举起,“这个像你,不染纤尘的花骨朵。”
风青墨方要接花苞,风长意将花苞贴上他唇畔,风青墨怔住,只见姑娘倾身而来,吻上那朵花苞。
……倏然来的花苞吻,风青墨清淡的眸子幽深几分。
少女的吐息绕过花苞缭着他每一寸肌骨,他只觉灵墟内落下一粒光种,须臾间抽长发芽,顶出个幽蓝花苞。
灵墟内的花苞与两人唇间的花苞一同幽幽绽放。
两人身上外泄的灵息,不但催绽了一枚花苞,更催得整片夜湖荷苞绽放。
风长意攥着那朵蓝莲花别开眼,她窥见师兄颐颊晕红,她不能再看了,不然会忍不住亲上去。
“我已经好了。”她站起身,“身子一点不软乎了,干活吧。”
飞身向岸,中途倏然下坠,风青墨上前,圈住人腰枝落地,松开手,“师妹,你还好?”
“……好得很,方才突然腿抽筋。”她肯定不会说是心神荡漾的厉害一个不慎险些落水。
一对师兄妹出了蜃景,寻到藤萝境的主殿时,其余仙修玄师已在院中,正手持灵器与众妖灵对峙。
殿前的藤萝伞下,有个紫衣青年躺在花榻上,单手支颐握着琥珀盏,似有些微醺。
额心紫纹,面皮清俊乖慵。
白篁手持灵器,叫嚣着,“藤萝妖,你无视天道法则随意掳人,衡源宗宗主竟也敢掳来折辱,当我们百家仙盟吃素的么。”
藤萝妖掳来的年轻俊秀公子都没死,控制了神智做奴做仆,浇花种菜洒扫浆洗,风长意和师兄一路寻来,瞧见衡源宗宗主面无表情再挑粪,额上隐隐一枚紫藤纹,同他说话也不理。
两人试着唤醒人,均失败。神思被抽离,需得藤萝妖亲自还回去。
卿尘打花榻上起身,走下殿前白玉阶梯,丈长衣摆旖旎拖地,他饮尽琥珀盏里的酒仍了盏,围着仙师踱步转了一圈,市集上挑选白菜的神情,“来的尽是什么货,良莠不齐,没一个像我的,通通扣下,拉去后山养猪。”
仙师们炸开了锅,丢了道德骂开了街。
头一次听说仙师被妖扣下养猪,一群妖灵围拢上前,仙师们欲大开杀戒,倏然脚下亮出法阵,众人只觉体内灵息被抑,妖灵们却安然无恙,可见这阵专为仙师灵脉所布。
不过须臾,数十仙师灵息枯竭,战斗力堪比凡人,任何一个小妖灵都能揍饱他们一顿。
众仙修大惊失色。
风青墨:“好强悍的法阵,布此法阵之人怕是灵力在师尊之上。”他紧握风长意的手,颇紧张道:“师妹我们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风长意颔首,她灵息亦全失,敢掳仙宗宗主来挑粪,实力可见一斑。
卿尘打个酒嗝,醉眼迷蒙道:“后山养的豪彘,挑食得很,只食沾着露珠的野菜心,带这些仙师们去挖野菜,一日三篾筐,挖不够饿着。”
仙师被捆了绳子,被妖灵们推搡入后山。
无数个大浑圆的豪猪,翻着肚皮睡懒觉,后山设有禁制,小妖们将仙师轰入圈地便走了。
“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自绝仙脉也不可能受妖折辱。”
“道友冷静,我等仙脉被压制,你想自绝也绝不了。”
“好厉害的法阵禁制,世间何时出了如此厉害的祸世大妖。”
“就是啊,若有祸世大妖降世,亦或妖邪飞升成大妖,自有天雷异象,紫徽阁从未卜出大妖乱世的卦象,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众喧嚣中,风长意插嘴,“各位可听闻过白娘娘。”
众位面面相觑,摇头。
蜻蜓妖说藤萝妖是被白娘娘渡了灵力,这白娘娘乃何方神圣,玄门百家都未听过此人大名,难不成白娘娘从天而降。
不对,九重天早在三百年关阖,上头的神仙下不来。
一整日过去,无一仙师自贬尊严身价去挖野菜喂猪,大家和野猪都很公平的饿了一天肚子。
仙修辟谷自不惧饿肚子,可仙脉被抑,眼下众人不过凡躯,是真的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