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矜矜父母权势滔天,稍一反抗,受害者一家失去的便不止有儿子,只得忍痛作罢。
此次,谢楠唤风长意来公主府,是来参与游戏。约莫每半年一次。游戏与以往一样,齐上茗举小鼓,让苏矜矜练准头,靶心正是齐上茗头顶鼓面绘的一只鹰眼。
好在苏矜矜御射不错,嫌少射中齐上茗,若不慎中箭亦非关键部位。
苏矜矜和谢楠联手想出的妙主意,让谢二姑娘与苏矜矜比箭,她们实则是想看谢苑亲手射杀她的小竹马。
谢苑学过六艺,射艺不在话下,毕竟是将军亲手教的,但她拿弓对着齐上茗时便忍不住发抖,她不敢做赌,便直接认输。
惩罚便是跪地围着苏矜矜和谢三谢四学狗叫。
只要谢苑抗拒,齐上茗便会遭暴打施针刑,她若干脆不来,齐上茗就得死。谢苑看不得自幼陪伴她的竹马哥哥受虐,只得照做。
每每天巧陪谢苑一起,两人围着三个姑娘边爬边汪汪叫,颗颗眼泪跌湿地面,锥心蚀骨的侮辱,尊严碎成齑粉。
三个姑娘则乐开了花。
仍旧同样的后院,同样的场景,谢苑与天巧被羞辱的画面,一帧帧打风长意眼前萦绕,风长意气得胸腔微颤,手指捏疼。
她倏然生出将三人做成人肉靶子的冲动,滂沱灵力似欲震碎手腕上的朱砂锁,朱砂锁甚至动了动,平地起风。
众人被突来的风吹得抬袖遮面,风长意担心惊动檐上的仙人雕,抑住心底翻涌的怒意,敛收外泄的煞气,风渐渐止息。
苏矜矜确实不好动。莫说府内有抑邪的风水法阵,以她父母实力,若晓得宝贝幺女折她手里,谢府怕是要被夷平,她也要喜提大召皇家追杀令。
风长意主动拾起弓架上的一柄金沙漆弓,苏矜矜有些意外,“今日二姑娘这般主动?”
县主挨近,仔细盯着人看,拍了拍对方的小脸,“哎,数月不见,二姑娘越发标志了,方才嬷嬷领你进来一时不敢认,你这张脸本县主看了都喜欢。可是私下吃了什么养颜的灵丹。”
风长意只觉脸颊如苍蝇爬过一般恶心,“没错,问心无愧丹,估计县主这辈子买不到。”
她抽出箭筒里的一支箭,“县主,今日比个大的如何。”
苏矜矜觉得有点意思,“硬起来的二娘子满有趣呢。你说。”
风长意拉弓,瞄准仿若一尊木雕的齐上茗,“今日我若赢了,齐郎君我带走。”
“若你输了呢?”
“我来给县主当奴。”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依你。”县主自满满满,旋即拉弓射箭,一双柳叶眸笑时骄矜,不笑便浮出一抹狠厉。
算上举鼓的齐上茗,共五架刍草靶子。苏矜矜四箭正中靶心,最后一支箭擦着齐上茗的头皮插入鼓面鹰眼。
谢四拍手叫好。
“自取其辱,给县主当奴罢,不过你得偷摸当,我们谢府可丢不起这人。”
谢楠则是冷笑不屑。
印象中,谢苑唯有儿时练过御射,身手确不错,但后面忙着神经兮兮给母亲哥哥伸冤,忙着被她欺负,不曾见过她重拾弓射。
苏矜矜箭术一绝,名冠玉京,她哪里来的气焰自信。可下一瞬,谢三笑不出来了。
老二竟弦搭五箭,天女散花般五箭齐发,四箭中靶心,一箭挤掉县主鼓面鹰眼上插的羽箭。胜负明了,苏矜矜还未练到如此境地。
谢三谢四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老二何时偷摸练的?!
苏矜矜怔愣片刻,笑笑:“虎父无犬女,二姑娘好身手,竟不输云麾将军的风采,愿赌服输,小情郎还你。”
风长意谢字都说不出,直朝齐上茗走去。
她抓着齐上茗问候时,苏矜矜领着谢三谢四姑娘朝旁侧的水榭阁行去,“二姑娘莫走,本县主还未玩尽兴。将那个本县主玩废了的齐小郎一并带进来。”
风长意被动入水阁。
里头铜烛葳葳,四面窗被封,悬空几颗紫色夜明珠,几张玉案上摆满水酒果子,角隅跪着五个红衣小公子,外露的臂膀足踝上,满是刺青。有的甚至脸颊眼球上皆有。各个面色苍白,微垂首。
苏矜矜的审美,清一色小白脸。
而墙面垂着各种刺青图案,格架上满是刺青的颜料道具,传闻苏矜矜嗜刺青,尤其喜好往秀逸郎君身上刺图,此处应是她平日纵情施针折腾人的地界。
苏矜矜打正首玉案后坐下,五个刺青小白脸怯怯围上去,捏背揉肩,精心伺候。
这位小祖宗好美色嗜声乐,方落座便有几个乐师抱着各式乐器进来。
苏矜矜示意谢家三姑娘四姑娘落座,吃着小白脸递至檀口的樱桃,朝风长意冷笑一声。
风长意:“怎么,县主玩不起。”
“齐小郎君是你的,没人跟你抢,放心。”苏矜矜侧躺到一个小白脸腿上,指尖玩弄人垂下的青丝,“听闻你惹了谢三姑娘,我自然要替好友出气不是。”
她语调轻巧,朝风长意命令道:“贱人,跪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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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合欢宗的小白骨》需要宝宝们的收藏支持啊,下一本就开,都去点个收藏吧,不占地界~~给泥萌鞠躬~~再跳个脱衣舞~~~
文案:
卿茶茶觉得一定是平日限制羞羞文看多了,报应来了,摔个跟头穿成合欢宗弟子。
合欢无节制,一个不慎被双修道侣汲走阳息,血肉都给汲没了,成了一具光溜溜的骷髅架子。
被扔到鬼蜮尸坑,潦草埋了。
想要活命,就得合修,汲阳气,肉白骨,卿茶茶在鬼蜮到处搜刮大活男人。
沦落至此,没啥要求了,好看就成。
九幽塚里的九幽尊正海选夫人。传闻邬九幽是个坠仙,俊美无俦,法力无边,圈地为王,无鬼不从。
卿茶茶绞尽头盖骨,想法子混进海选圈。美人们燕瘦环肥倾国倾城,唯有她光秃秃最别致。
卿茶茶头簪山茶花,踩着自制的滑板鞋,出溜滑入地宫大堂,当即献才艺,摇了一段花手。
众宾客:什么玩意?!
摇得太猛,最后一个花手没收住,一截肋骨啪嗒掉了。
邬九幽走下御座,停在小白骨身前,拾起那截肋骨,邦一声敲了敲她的头盖骨。
震耳欲聋。
“我我我是真心来找……找茬的,啊不,是来选美的。”卿茶茶上下颌骨打颤说。
阴鸷冷血的九幽尊饶有兴致一笑,给她戴正头骨上的小花,“你胜出。”
堂中一片唏嘘……众美人自戳双目!!!
至此,白骨小夫人黏在邬九幽身上嚣张地汲阳气,不分场合,不分白日黑夜,很快长回血肉。
邬九幽勒住跨坐他腿上娇滴滴的小美人,“这些日子你吃饱了,该我了。”
自此卿茶茶过上那种限制羞羞文里的日子。
一日为骷髅,终生不忘本,每次合欢她都要嚎上几嗓子,“不行了,骨头要散架拉……”
每天找肉的萌萌小白骨×肉管饱的清冷坠仙
第22章 【22】 茱萸楼。
水榭阁门窗阖封, 阁内无火炭,靠熏炉内的火精取暖,十分暖和。
一粒火精价值十两金, 一炉火精抵得过普通县邑全年贡税。而这一炉火精唯可燃一年,大召皇权贵胄的骄奢生活令风长意开了眼。
自古骄奢淫逸养不出德行。
县主一句“贱人,跪下”的侮辱, 风长意嗤之以鼻。
谢琼拍桌,狐假虎威道:“到了公主府县主面前,你胆敢如此嚣张,还不速速跪下。”
风长意压根不睬蠢老四。
谢苑越嚣张, 谢楠越得意, 县主发威, 将军和太夫人求情都不一定好使。
谢楠肚子里的坏水直冒,引道:“我二姐姐的骨头向来硬气, 我倒想起古时的刖刑, 专治不屈不折不跪的硬骨头。”
苏矜矜抬手, 示意几个欲上前摁跪二姑娘的下人走开,她捻着红衣郎递给的阿膠糕,啧啧讽着:“二姑娘你瞧瞧你三妹妹四妹妹有多不待见你,对了, 刖刑是砍足还是敲碎膝盖骨来着。”
谢琼惊得勺里的酒酿丸子都掉了。
谢楠则道:“不同王朝不同部位,金朝县主说了算。”
县主看风长意:“二姑娘当真以为本县主不会赐你刖刑。”
“县主息怒。”风长意淡定笑笑, “我这人性子向来不受人待见, 三妹四妹不喜欢我, 县主又非头一天晓得。三妹妹有县主为她出头,是三妹妹福气,想必未来你们姊妹福运共享, 想想就……物以类聚的猿粪啊。”
瞥一眼跪坐的众乐师,“谢苑愿与乐师同奏献曲,望县主和三妹妹四妹妹消气。”
县主:“这话你就不能跪下说。”
“县主见谅,我因旧年伤寒腿疾发作,前不久太夫人方请御医为我行了针灸,眼下不便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