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子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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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过去。
翌日上午,金掌柜派人来请颜芙凝去酒楼。
而今身份不同,傅辞翊不放心,遂跟着一道去。
金掌柜先将颜芙凝请去了后厨:“后厨杂乱,不该请王妃来的,但酒楼的菜式基本是王妃所想,我想着还是请王妃过目为好。”
见到熟悉的厨子厨娘们,颜芙凝含笑问好。
众人高兴喊:“王妃安好!殿下安好!”
“在酒楼还是唤我为小掌柜罢,听着亲切。”
“是,小掌柜。”众人笑得欢喜。
颜芙凝开始检查各项食材,以及已经在煮的药膳,片刻之后,表示:“水平还是原有的水平,如此甚好。”
金掌柜这才搓了搓手:“那就好,我还怕不能过关呢。”
“不能过关,如何?”颜芙凝不禁好奇。
“不能过关的话,老金就不好意思将抽成拿出来给小掌柜了。”有厨娘打趣。
“为何?”颜芙凝不明白其中的逻辑。
有厨子道:“我知道,倘若小掌柜说不过关,金掌柜他就把小掌柜的抽成给扣下了。”
“我敢吗?”金掌柜坦诚,“我只想让在京城的掌柜与小掌柜都放心,所以才先请小掌柜来视察一番的。”
说罢,去了账房,取来一只钱袋子。
无巧不成书。
王启也拎着只钱袋子来了酒楼,见人都在厨房,他便进了来。
不仅王启过来,就连刘材也来了。
刘材站在酒楼门口,冲傅辞翊招招手:“殿下。”
傅辞翊拧眉,到底踱步过去:“你不在县衙?”
“回殿下,臣是来禀严家之事,严家人全都关进了牢中。今早陆大人先审理了严家的案子,严家人到底是做生意之人,嘴皮子甚是利索。特别是那个严雅柔,在衙上,竟然还说再给她点时日,能与殿下搞上关系。”
傅辞翊没心情听这些,不耐烦道:“讲审理结果。”
“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殿下可要仔细知晓?”
“不必。”
严家人如此处理了就成,具体如何,他没什么闲情逸致知晓。
最关键的是,不能让严家人破坏他与凝凝的关系。
刘材颔了颔首:“严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县令就准我回青山镇来,听候殿下差遣。”
此刻的厨房内。
金掌柜与王启双双将钱袋子奉给颜芙凝。
颜芙凝不收,两人钱袋子搁在了她身旁的桌面上。
颜芙凝缓缓开口:“金叔,我先与王叔说几句。”
金掌柜颔首。
颜芙凝将王启拿来的钱袋子缓缓放回王启手上。
王启吃惊:“王妃这是何意?”
“我许久不曾给您布庄设计衣裳,如何好意思再拿抽成?”
“应该拿的,我店里如今卖的就是王妃之前设计的衣裳。做生意诚信为本,这抽成是以往上衣好的,王妃得拿着!”
王启将钱袋子又挪了过去。
颜芙凝微微笑了:“今后,那些衣裳您不必与我再算抽成。”
“啊,这?”王启有些慌乱,“王妃是不希望我再出售您当初设计的衣裳?”
“不是,你想多了。”颜芙凝闻声,“衣裳您继续卖,抽成我不再收,如此,您自个的利润也好多些。”
王启激动:“王妃如此大方,我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叔。”
“可我听说京城花销大,王妃如今地位高了,要用到钱的地方肯定多,我怎么好占着应该给您的抽成不给?”
“我在京城也开了个成衣铺,招了很多裁缝与绣娘,衣裳款式时常换新。王叔若想把成衣铺亦或布庄开大,我可以与王叔再合作。”
第1024章越来越好
“京城时新的衣裳来咱们青山镇卖?”
“嗯,当然您有好的衣料也可以供货给我,如此咱们互利双赢。”
王启激动道:“如此甚好!”
届时他可以像刘松那般了!
颜芙凝再度将钱袋子放回了王启手上。
王启这会一把抓紧了:“王妃,我要你与加强合作!”
“嗯。”颜芙凝颔了颔首,视线转到金掌柜身上,“金叔,诸位叔婶,还有诸位小哥,我与刘叔禾婶在京城对你们甚是想念。”
说话时,她拍了拍金掌柜方才拿出的钱袋子。
“这里头有不少钱,少说有几千两了。”
“这是我的分红,那是因为刘记酒楼有我的股份,我该拿,但今次我不想拿。”
众人疑惑:“为何?”
颜芙凝道:“我想把这里头的银子分成两部分用,其中一部分用来涨大家的月钱。金掌柜临时当了掌柜,任劳任怨,头发白了好几根,我都瞧见了,每月涨二十两月钱。”
金掌柜闻言,悄然抹泪。
小掌柜竟然那么细心,竟然连他的白头发都发现了。
颜芙凝又道:“厨房的各道菜式,今日瞧了,前两日我都有吃,味道正宗毫无变化。各位叔婶,每人涨月钱三两。”
厨子厨娘们高兴道好。
颜芙凝继续道:“伙计们待人接物周到细致,酒楼环境惬意舒适,每月涨二两银子。”
冯伙计喜不自胜:“小掌柜,我们这个月还是下个月开始涨月钱?”
“确切地说从去岁正月开始算,如今是二月,那就先从这钱袋子里取出十三个月的月钱给你们。二月所涨的月钱,等三月初从我到时候的分红里扣除。”颜芙凝含笑看向金掌柜,“就是麻烦金叔算仔细了。”
金掌柜再度抹泪道:“算仔细,一定算仔细!”
颜芙凝拎起沉甸甸钱袋子:“扣除了所涨的月钱,余下还有不少。”
“小掌柜打算如何?”众人问。
颜芙凝的视线越过厨房门口望向大堂,只见刘材就在。
便拎着钱袋子,与金掌柜他们道:“你们随我出来。”
众人出了后厨。
听得她与刘材道:“待金叔将月钱扣除,还有余钱多出来,我想交由县丞大人。”
刘材不明所以:“王妃何意?”
颜芙凝道:“青山镇是我家乡,我希望她越来越美,人们越来越富有。”
“这部分钱财,我希望由县丞大人主理,用于建设青山镇的路面,各项生活设施,将咱们青山镇造出自个美态来。”
刘材闻言,深深作揖:“王妃大义!”
众人鼓掌,大声叫好:“好!好!”
趁他们气氛高涨之时,傅辞翊轻声与颜芙凝道:“你做此事,怎么没与我说?”
“夫君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夫君何意?”
“凝凝,你真好!”
“我一直很好啊,你又不是头一回知道。”
“我想说的是,你能为国为民考虑,颇有风范。”
“我只是力所能及地做点我想做的认为对的事,青山镇还是好人多。在刘记酒楼,我赚到人生第一笔钱。日子辛苦的时候,来镇上采买,大家总会给我优惠,我都记在心里。大家喊我小掌柜,我觉得很亲切。刘叔余叔喊我闺女,我也很欢喜。我就是希望喜欢我的人,全都越来越好。”
夫妻俩前面的对话,大家没听见。
后面的话,大家全都听见了。
“说真心话,我们也希望小掌柜越来越好。”冯伙计道,“我们还曾经想着去京城酒楼,如今看来,还是这里月钱高,就留在这里了。”
“你这家伙,前面说得还挺在理的,后面说得真现实啊。”金掌柜扫他一眼。
众人皆笑,纷纷与颜芙凝说他们确实很喜欢她的话。
刘材悄然走到傅辞翊身侧:“殿下,您何时去青山书院上课?”
“下午罢。”
“太好了。”刘材又道,“臣还想着请殿下帮忙题字,就写青山书院四个字。”
耳尖的王启听到了:“我那布庄的牌匾也旧了,该换新的,殿下能不能顺带帮我也写一写?”
这一上午,傅辞翊颇忙。
他在刘记酒楼写店名的消息不胫而走,镇上店铺但凡有挂匾额店名的都寻上门来了。
书肆老板挤在前头:“我与睿王殿下可有老交情了,他留有不少墨宝在我的书肆呢。”
“那几本书,我们早知道了,都成你的镇店之宝了。”金掌柜笑道,端了茶水给傅辞翊,“殿下喝茶,慢慢写,不急的。”
后头排队的人没听见金掌柜所言,以为他要插队,遂扯开嗓门:“老金,你别仗着王妃是你家小掌柜,你就可以在睿王殿下这边求插队?睿王殿下可是咱们大家的殿下。”
好些人附和:“就是。”
金掌柜骄傲道:“我们不跟你们争,我们店内的菜名水牌殿下早就写了。”
“原来如此。”
金掌柜一抬下巴:“还有京城成文楼生意好,那店名是我们小掌柜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