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_赟子言【完结】(52)

  这便是关系到子嗣的大事。

  傅辞翊眉心动了动,开口道:“我知道了。”

  没多会,傅南窈抱着汤婆子进来。

  傅北墨也跟着过来。

  “嫂嫂,水刚烧开的,很烫。”傅北墨看姐姐将汤婆子搁到嫂嫂的肚子上,“嫂嫂是怕冷么?”

  婉娘道:“你莫问。”

  想起现代第一次来例假时,妈妈也是这般照顾她,颜芙凝忽然眼眶湿润。

  傅南窈悄悄对母亲说:“娘,嫂嫂哭了。”

  婉娘闻言,将颜芙凝搂进怀里:“怎么哭了,可是难受?”

  泪水在面颊上滑落,颜芙凝的嗓音有些哽咽:“我想我若在亲生母亲身旁,她大概也会与娘一般教我。”

  婉娘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可怜的闺女,你在严家时,是否吃穿不愁,仆人伺候,但要真的论及亲情,好像又疏远了?”

  颜芙凝一顿。

  记忆中的女配好似就是如此。

  每每见弟弟妹妹与父母一起十分亲昵,她就像个局外人,只远远看着。

  小时候,严母宠溺地抱着弟弟妹妹,她也想被抱,遂张开手臂。

  没想到严母直起身,说教般与她道:“你是姐姐,不可撒娇。”

  可明明弟弟妹妹不用撒娇,就可以获得拥抱。

  而她怎么努力,都不成。

  那时她以为身为姐姐大抵就是如此,要做好弟妹的表率。

  哪里想到堂姐严海棠就可以随时在其母怀里,肆意撒娇。

  此后她只远远看着他们亲密,父母好似觉得亏欠她,遂给她许多银钱。

  那时她不缺钱花,身后仆人一堆。

  家里人不会与她讲做人的道理,也不请女先生教她识文断字。渐渐地,她就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

  在外人眼里,她是被娇养惯了,想如何便如何。

  颜芙凝此刻才知,那是女配缺爱,遂用张狂的方式掩饰自己脆弱的心。

  婉娘感叹:“我就知道,自小不在亲娘身旁,总是感受不到母爱的。”

  颜芙凝含泪问:“娘,您说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了?”

  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在亲生父母身旁,大抵会感受到父母的爱。

  但转念一想,她为何会被严家抱养,是不是亲生父母将她抛弃,不要她了?

  婉娘摸着她的小脸:“孩子,没有父母会真的舍弃自己的骨肉。”

  当然也不排除心狠的父母。

  后面这话,她不想说与儿媳听,怕她伤心。

  颜芙凝靠到婆母肩头:“娘,您说我还能找到亲生父母吗?”

  她想知道,她在这个世上的根在哪。

  更想问问他们为何不要她。

  第68章威压生畏

  其实她也知道,在古代寻亲要多难就有多难,大抵是寻不到的。

  傅辞翊一怔,正月初七那日她知自己并非严家女时,何其云淡风轻。

  彼时的她淡然镇定,令他讶然。

  而此刻的她仿若万千普通少女一般,也是渴望亲情的。

  看得他心底某个角落,倏尔柔软。

  婉娘安慰她:“会寻到的,会的。”

  怕她冷着,婉娘扯了被子给她盖在肚腹上。

  傅北墨忽然哭出声:“呜呜呜,嫂嫂好可怜,嫂嫂没有亲娘疼。”

  婉娘刚劝好儿媳,小儿子这么一哭,岂不是又将惹得儿媳垂泪?

  遂开口:“北墨,你去玩罢。”

  傅北墨旋即止了哭:“那我去了。”

  跨出门槛,扭头望颜芙凝。

  看她好些了,自个母亲也在疼她,他便放心地一溜烟跑开。

  他先去玩一会,只玩一会会,再来看嫂嫂。

  一路跑到村中大树旁,却不想往日玩得好的小伙伴都不搭理他。

  不少人看见他,扭头就跑。

  傅北墨四下转了一圈,被一个叫阿力的半大少年喊住:“喂,知道别人为何不跟你玩吗?”

  “为何?”

  傅北墨望向他,眼前的阿力身上衣衫破破烂烂的,以往也无人跟他玩。

  阿力拿出嘴里叼着的草:“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吃点东西?吃饱了,我告诉你。”

  “你等着。”

  傅北墨跑回家,在灶间拿了碗早上剩下的面。

  今早母亲做的面条多了些,吃不完,留了一碗,只是已经坨了。

  坨了的面不太好吃,傅北墨就往面条上夹了两颗油豆腐。

  趁家里人都在哥嫂屋内,他便捧着碗,一路快走回到大树旁。

  也不知何故,往常热闹之地,此刻竟然没了旁人。

  阿力看他手上端着的吃食,砸吧嘴,又咽了咽口水:“这是给我吃的?”

  傅北墨颔首:“面是我娘做的,油豆腐是我嫂嫂做的,你吃完得跟我讲,他们为何不理我。”

  阿力接过碗:“筷子呢?”

  傅北墨笑道:“忘了。”

  阿力看了看自个的手,也笑:“没事,我用手。”

  傅北墨看他的手黑乎乎的,皱眉道:“你的手也太脏了,去打井水洗洗。”

  若兄长知道,自家的碗被一个脏兮兮的少年端了,兄长决计给他吃眼风。

  阿力将碗搁在石桌上,打了井水,洗了好几遍手。

  洗完后伸手给傅北墨看:“够干净了吧?”

  傅北墨仔仔细细地瞧了,很快又拧了眉头:“指甲缝。”

  阿力便再次洗手,此次洗得是前所未有的干净。

  傅北墨看他的手总算清爽了,才点头:“吃吧。”

  阿力端起碗,仰头喝了口汤,因为面坨汤水不多,一口后,嘴里吃进不少面条。

  “真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面。”

  傅北墨笑:“油豆腐也很好吃,我嫂嫂做的。”

  阿力低下头去,用嘴咬了一颗油豆腐,很快双眸一亮。

  顾不上说话了,他将剩下的面条唏哩呼噜都吃完,最后剩下一颗油豆腐,细细品味。

  一碗面吃得压根没用到手。

  傅北墨也打了井水,将碗洗净,放到石桌上。

  “你可以说缘故了吧?”

  阿力抹嘴道:“有人挨家挨户跟人说,你哥当不好夫子,说你是个傻子。”

  “我是傻子,跟我哥当夫子,有何关系?”

  “他们说弟弟是傻子,傻子的哥哥怎么能当好教书匠?弟弟傻,哥哥指不定也傻,还说你会犯疯病。到时候你去村塾看你哥,万一揍了学童,上哪说理去,毕竟你是傻的。”

  傅北墨闻言怒了,急着要跑回家跟人说。

  想到碗没拿,便折返。

  “你跟我回去,把方才与我说话的话,与我哥再说一遍。”

  阿力点了头:“行。”

  两人走到篱笆外。

  阿力停了脚步:“那个,我身上衣裳脏,就站在这里。你把你哥喊过来,我跟他说。”

  傅北墨“嗯”了一声,先将碗放回了灶间,而后到西厢房门口。

  “哥,有人骂我傻子,说傻子的哥哥也傻,教不好书。”

  正在抄写的傅辞翊搁了笔:“谁说的?”

  傅北墨:“你出来,有人会告诉你。”

  傅辞翊起身出屋,见篱笆墙外站着一个与弟弟年岁相仿的半大少年,眉宇微蹙。

  此人衣着比乞丐好不了多少,莫非是他在辱骂弟弟?

  阿力紧张地搓了搓手,他远远见过傅北墨的兄长。

  此刻近距离看到,莫名觉得他身上有种威压,令他生畏。

  他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道:“是,是胡家,胡家人在背地里使坏……”

  傅辞翊这才知道,原来里正每通知一户人家开学,胡家人便上门去说他的坏话。

  无端将北墨的痴傻放大,说成会随时犯疯病,惹得村里人都躲着北墨。

  傅北墨问:“哥,无人与我玩,我可以跟阿力玩么?”

  阿力踌躇道:“我就是阿力,今年十五。”

  傅辞翊不作声。

  眼前这个浑身脏污的少年竟比北墨大一岁,瞧着却比北墨瘦小。

  傅北墨又道:“也没人跟阿力玩,正好与我作伴。”

  傅辞翊思忖,弟弟太过单纯,不得不提防些,遂问:“家中有何人,家在何处?”

  阿力往左边指过去:“往这走一段路,那破房子就是我家。我家,我家没有旁人,只我一人。”

  傅辞翊又问:“前段时日缘何没在村中见过你?”

  阿力答:“过年时我去外婆家了,正月十五后才回。”

  傅北墨帮忙说:“其实不是回,是他外婆家养不起他了,被赶回来的。”

  听闻此言,傅辞翊终于同意弟弟与他去玩。

  两位少年旋即跑开。

  待傅辞翊回房,婉娘问他在与谁说话。

  傅辞翊便将事情简单讲了讲。

  婉娘叹息:“那个阿力,我知道。当年咱们初到这个村里时,他刚出生没几个月。他爹希望他力气大些,好干农活,就给他取名阿力。哪里想到没多久,他娘跟人跑了。他爹去找,愣是没找到,便整日酗酒。他家本就穷,这就更穷了。再后来,咱们住到县城,就再没听说他们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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