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讽刺傅正青以各种借口设宴敛财。
傅正青面色铁青,命人去寻大夫来滴血验亲。
众人去往前厅。
在等大夫的间隙,严海棠命敏儿回严家请长辈。
两刻钟后,大夫到来,经得傅正青同意后,给傅明赫与嘉嘉滴血认亲。
颜芙凝全程细细瞧着。
傅正青大抵盼孙心切,竟没命人作伪。
不一会,大夫拱手道:“县令大老爷,令郎与这位小姑娘确系父女。”
傅正青敲了敲椅子扶手:“既是傅家骨肉,那就留在府中养着。”
严海棠不满:“爹,我是明赫正妻,尚未有孩子,私生子如何能留在府中?”
傅正青道:“留在府中,她得唤你母亲。再则,她是庶女,将来你的孩子才是嫡子嫡女。”
阿聪阿倩惴惴不安地看向傅辞翊与颜芙凝。
颜芙凝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严家不同意!”前厅外传来一道厉喝。
严老太爷严老太太带着两儿子两儿媳阔步而来。
严海棠有了靠山,腰杆立时直了不少。
一时间,傅家严家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傅家没将我们严家放在眼里?”
“若不是我们严家的钱财,傅大人此刻还是县丞。”
“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明赫如今只海棠一人,已然是好的。”
“海棠是咱们傅家的正经儿媳,将来傅家的产业自然是海棠所生的子女的。”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全然没了以往身为凌县有名望的人家的脸面。
颜芙凝看得想笑,但此刻场面她还是敛着笑意为好。
委实忍不住了,靠到傅辞翊胳膊上,低头笑了个痛快。
最后,傅家二老太爷拍了板:“孩子既是通房所生,便上不得台面,又是个女娃……”
话没明说,但在场之人听明白了,他们傅家要的是男娃。
停顿片刻,见众人都在听他说话,二老太爷又道:“我们傅家给这对母女一笔钱财,从今往后,不能再说女娃子是我傅家的。如此孙媳妇也可放心,无人可动你的身份地位。”
傅正青暗忖片刻,他盼孙心切,盼的主要是孙子。
此刻便听从父亲所言,当即给了阿倩母女五十两。
事情终于了了。
傅辞翊等人出了傅府。
身后传来争吵声。
陆问风笑着摇头:“傅明赫先前钻裤裆学狗叫,整个县城都在津津乐道。方才他被严海棠扯着打了一巴掌,啧啧啧,好看!”
已值中午饭点,心情甚好的陆问风做东。
饭后,众人作别。
陆问风直接归家,其余人则回青山镇。
路上,刘成文将阿聪一家三口放下。
颜芙凝掀开车帘:“傅府严家大抵会有计较,你们小心为上。”
阿聪感激作揖:“我们已经想好了,带着银钱寻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车子继续行驶。
颜芙凝语调嫣然:“今日之事,夫君可还满意?”
傅辞翊淡声:“何以见得?”
她道:“傅府严家关系甚笃,而今日之事,令傅府与严家从根本上有了嫌隙。一旦有了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阴鸷权臣,而今的手段于他来说已算仁善。
傅辞翊眉目如画,清贵华然,音色款款惑人。
“娘子不妨说说,你我的嫌隙何解?”
修长如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个怀里拉。
颜芙凝不由心慌,这厮怎么扯到他们身上了?
奈何此刻被他禁锢在怀,掐腰坐在他的腿上,半寸都逃不了。
“夫君想如何?”
第409章不同口味
男子却反问:“娘子以为如何?”
颜芙凝搞不懂他,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去。
傅辞翊的手却越掐越紧:“适才你说你我年轻不着急生孩子,以你之见,几岁生孩子为好?”
“反正不是这两年。”
颜芙凝去掰他的手。
然,一根手指都掰不开。
傅辞翊唇角微动,不是这两年,她打算与旁人生?
手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力道。
“傅辞翊,你别这样,我腰疼。”
她使劲推他。
腰侧被他掐得疼了,秋水般的眸子起了涟漪。
瞧她神情不似作伪,眼眸含泪,傅辞翊心头一顿,忙放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嘴上冷冷道:“你很聪明,今日之局面是我喜闻乐见的。”
傅府与严家,这两家与他来说,似小毛贼一般的存在,他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上头。
倒是怀里的小妮子,委实令他心烦意乱。
颜芙凝见自己就算疼得哭了,他都没有放她的意思,索性也不僵着身子了。
直接凑过去,唇瓣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咱们的嫌隙不是越来越少了么?今晚的事,夫君还记着吧?”
她如此靠近他,胸脯若有似无地贴往他的胸膛,傅辞翊暗哑地“嗯”了一声。
颜芙凝又道:“我会让夫君尝到诸多不同的口味,夫君莫要掐着我的腰可好?”
傅辞翊俊脸发红。
接吻还有不同口味的?
小妮子莫非是从话本子上学的?
当即放开她,允她坐到一旁。
颜芙凝悄然吐了口气。
真怕疯批什么时候发疯。
疯得还莫名其妙的,她完全抓不住规律。
适才分明是高兴的事,他便生扯到他们的问题上来。
那不是添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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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傅府前厅内,争吵声渐熄。
严二爷道:“方才那通房,我记起来了,是前段时日我定下,让黄傲冬送去的暖床婢。”
傅正青沉脸:“暖床婢?”
严二爷解释:“明赫与海棠建议我,我这才命人牙子寻人,好去离间逆女与傅辞翊。”
在众多女子中,他选个了容貌姣好的,哪里想到竟然是傅明赫先前玩弄过的女子。
更没想到的是,那女子早生下了傅明赫的女儿。
傅正青闻言,怒指傅明赫与严海棠:“如今倒好,被人反将一军。”
离间计谋竟然是傅明赫严海棠想的。
今日人家上门来羞辱,倒不是说令他堂堂县令丢了脸面。
自个儿子有私生女一事,并未丢脸。
而是适才傅辞翊全程淡然立在那,比之以往更为冷肃,教他这个长辈的心底隐约起了惧意。
总觉着有朝一日,傅辞翊将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这时,傅明赫道:“好在事情没有损失。”
严海棠冷笑:“是没损失,相反你还得了个女儿,好得很!”
傅正青正心烦,当即呵斥:“如此一来,傲冬客栈的幕后老板是咱们,便被他们知晓了。”
以往他想傅辞翊成了与傅北墨一般痴傻的人,如此便不能参加科举。
而今看来,他得使点手段,送其归西,好教其早日与养祖父母于泉下相聚。
“无伤大雅。”严二爷笑了,“即便知道,商场如战场,客栈与酒楼的竞争已然开始。”
严海棠伤透了心,掩帕哭泣。
两家相商片刻,一致决定让严家人将她接过去小住。
二老太爷命傅明赫同去。
待二老太爷与傅正青亲自将严家人送出大门,回了书房。
傅正青压低声:“父亲,您说伯父的死,傅辞翊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二老太爷嗤声:“那小子当年才几岁?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偌大的府邸,他们二房为何住西苑,而大房住东苑?
不是因为长幼有序。
而是,这府邸是傅大自个的产业。
谁叫傅大想把产业给捡来的闺女,竟不想给他这个亲弟弟,那就怪不得他了。
二老太爷站到窗口看富丽堂皇的院落。
好在他的儿子也争气,当了县丞,如今成了县令。
这西苑啊,越发花团锦簇。
与寒酸的东苑一比,西苑才是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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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上,李信恒驾车经过刘记酒楼。
颜芙凝见酒楼人多,忙喊:“李大哥,停车。”
李信恒勒紧缰绳,彩玉开了车门来扶颜芙凝下车。
刘成文驾着自家马车,看颜芙凝进了酒楼,便扯开嗓门:“妹妹做好吃的,别忘记我那份!”
“少不了你的。”颜芙凝摆了摆手。
“到底是妹妹疼哥哥。”刘成文笑得露出小虎牙。
车内,傅辞翊俊脸冷沉。
刘成文这厮脸上肉多,脸皮是真厚。
“妹妹”喊得那般亲热,自称“哥哥”又那么不要脸。
待李信恒驾车回到宅院内,傅辞翊便命他速去酒楼。
“你去护着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