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文阔步进了厅堂。
傅辞翊起身淡声:“去县城。”
众人称是,跟着出了厅堂。
刘成文摸不着头脑:“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要走?”
颜芙凝道:“咱们去县城看戏,成文哥可有兴趣一道去?”
刘成文反应过来,提步跟上:“去,看热闹我在行。”
再说傲冬客栈背后老板便是傅县令与严二爷,自家生意就是被傲冬客栈给搞差的。
有这两家的好戏看,他自然要去。
庭院内,阿倩冲在玩耍的嘉嘉招招手:“孩子。”
嘉嘉转头瞧,欢喜大喊:“阿娘。”
喊罢挣脱傅南窈的手,往阿倩这边冲来。
阿倩迎着女儿的方向快走几步,朝着傅南窈福了福身:“傅小姐,奴婢先前多有不是,还请见谅!”
傅南窈叹气,点头。
不多时,傅辞翊颜芙凝带着李信恒与彩玉登上自家新马车。
刘成文想跟上车,被李信恒拦下:“刘公子,我家公子与姑娘头一回同乘新马车,你上来不合适。”
刘成文看了眼陆家马车,自个与姓陆的不怎么对付。
他还是坐自家车去,当即指了阿聪阿倩:“你俩给我驾车,我帮你们看着女儿。”
颜芙凝闻声,掀开车帘:“成文哥,你来我们车上吧。”
刘成文摆手,笑道:“为了妹妹与妹夫着想,我可是个好哥哥。”
三辆马车先后出了巷子,朝县城方向行去。
路上,傅辞翊转了转手腕,音色清悦:“后头的床榻,你去躺睡试试。”
新车厢颇大,分为里外两间。
推开一道小门,便进了里间。
里间内有下脚的地,还有一张床榻,头尾顶着车壁,里侧靠着后车壁。
颜芙凝伸手摸了摸床榻上的软垫:“嗯,还挺软乎的。”
说罢,轻轻坐了上去。
傅辞翊淡淡起身:“你不躺?”
“我肯定能睡得下。”颜芙凝上下打量他,“你身量太高,估计躺不下,要不咱们一起躺睡?”
傅辞翊一怔:“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颜芙凝剜他一眼,轻笑嘟囔:“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就一起躺一趟,主要她想看他的大长腿是不是没处搁。
傅辞翊按了按额角,跨进里间。
“你躺里侧。”
“哦。”
颜芙凝脱了鞋,蹭蹭爬进去,乖乖躺好,而后拍拍身旁的位置。
“夫君来呀。”
嗓音娇滴滴的,含了勾人的意味。
乍一听,仿若妻子邀请丈夫共寝。
听得傅辞翊俊眉紧蹙,小妮子当真是无处不在勾他。
偏生她还不自知。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车上,此刻车窗开着,如今已是深秋寒凉时节,他竟然觉得燥热不已。
颜芙凝见他没动,遂问:“怎么,你是怕自己身形高大,躺不下么?”问话时,往里侧挪了些许位置,侧身躺了,“我不太占地方的,你快来试试看。”
傅辞翊直觉嗓子眼发痒,清了清嗓子,侧坐下。
脑中一片空白,举止缓慢地脱靴上了榻。
颜芙凝见他终于上来,坐起身看他腿脚的地方,欣喜笑道:“呀,刚刚好呢。”
说罢,复又躺下。
到底是车内的床榻,不似家里的床那般宽敞,夫妻两人平躺着,肩与肩的距离只一拳。
傅辞翊蓦地出声:“床还是小了些。”
“不小了,车内有床,如此咱们进京,可方便休息呢。”
男子起身穿靴出了里间:“你若犯困,可小憩片刻。”
“我不困。”颜芙凝趿上绣鞋跟出去。
坐至他对侧,由于鞋子是趿着的,便撩起裙摆,将脚后跟穿好。
只这么一瞬,傅辞翊便瞥见她白腻似酥的一抹肌肤。
白色棉袜上方,袜口松松地堆在那,纯得很,又娇美得过分。
怎么办?
此刻就想吻她!
傅辞翊攥拳克制。
理智告诉他,他若在路上行了孟浪之事,今日的计划怕是要延后了。
颜芙凝完全不知傅辞翊这会的状态。
她顾自整理好裙裾,在靠窗的位置调整了个坐姿,侧坐着欣赏外头的景致。
“深秋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再过几日该入冬了呢。”
路上的景致到底萧瑟不少。
见某人不接话,她转头瞧他一眼。
“傅辞翊,你真好看。”
傅辞翊眉宇拧起。
小妮子上车后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他的理智。
颜芙凝见他面色似有不悦,竟也不怕,咯咯地笑:“我是说你穿了我制的锦袍是越发好看了。”
玄色锦袍穿在冷白皮的他身上,真是好看之极。
傅辞翊蹙眉敛目,捏眉心。
她此般侧坐着,腰肢愈发纤细,腰臀曲线毕现,时刻考验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颜芙凝见他神色似有厌恶,忙转回身去,不敢再打趣他。
两匹马并驾齐驱,虽说车厢大了不少,但腾云驾雾一路较劲,行程所需时辰竟比以往缩短了一刻钟有余。
三辆马车停至傅府。
立时有门房上前来赶:“走走走,也不看看此处是谁家府邸?”
傅辞翊扶着颜芙凝下车,嗓音冷冷:“谁敢拦我?”
李信恒与彩玉捏了捏拳头。
章铜张铁有样学样。
门房讥笑:“二公子是忘了傅家打手的厉害程度了?”
终究是害怕眼前的三个大块头,门房一溜烟回去喊救兵。
傅辞翊等人趁机进了傅府。
西苑还没到,门房带着打手出现。
双方正要动手之时,颜芙凝看到了严海棠,只见她正由敏儿扶着,在花园散步。
当即给了彩玉一个眼神。
彩玉会意,大声道:“严大小姐真是好福气,不用自个生孩子,女儿已然这么大了。”
第408章禁锢在怀
严海棠循声望来,第一眼看到了傅辞翊,视线移动,这才见到愈发娇美的颜芙凝。
颜芙凝示意阿倩。
阿倩抱起女儿,疾步朝严海棠行去。
“大少奶奶,奴婢是大少爷的通房。我抱着的,便是我与大少爷的女儿。”
严海棠懵了片刻,厉声呵斥:“哪来的骗子,竟敢骗到朝廷命官的府邸来?”
适才要动手的打手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门房。
“打不打?”
门房也愣住了,傻愣后,再度撒开腿,忙慌去寻傅明赫。
阿倩道:“我没骗人。”轻拍嘉嘉的背,“孩子,唤母亲。”
嘉嘉听阿娘的话,当即便奶声奶气地喊严海棠为:“母亲。”
严海棠气得面色发白,怒目瞪向不远处的颜芙凝:“你上哪寻来的骗子,竟来羞辱我?”
成亲近一年,她与傅明赫恩爱的次数多不胜数。
然而,她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今日正想寻个大夫瞧瞧,哪里想到有人送了个孩子上门来,一开口就唤她“母亲”。
颜芙凝清浅笑了:“陆公子是证人,他能作证阿倩便是傅明赫的通房倩儿。”
陆问风颔首称是。
严海棠不理会陆问风。
傅明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全都被她赶出府。
眼前这个,她从没见过,当下便不信。
纵使如此,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轻蔑瞧了一眼颜芙凝的肚子,见她小腹平平,倏然笑出声:“你是自个生不出,觉得我也生不出,随便寻个女娃子来诓骗恶心我?”
颜芙凝亲热地挽住傅辞翊的胳膊:“夫君说我们年轻,不着急生孩子。严大小姐与傅大公子年岁大,着急生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彩玉附和:“如今严大小姐不用着急了,现成的孩子就有。”
严海棠想到自己连日来喝的苦药,就为了生个孩子。
一开始她想生儿子,后来有闲言碎语传开,说她大抵不会生育。她便想着生个女儿也是好的,至少能证明她是会生的。
没想到傅明赫早早与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了。
越想越怒不可遏,伸手去掐嘉嘉的脖子。
阿倩连忙抱着嘉嘉跑。
就这时,傅明赫、傅正青与二老太爷过来。
见到倩儿,傅明赫眼眸一缩。
他睡过的女人不少,好些他都不记得了。
但眼前这个,他记得清楚,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
阿倩抱着嘉嘉跪倒在傅明赫跟前:“大少爷,大少奶奶要杀了我们的女儿!”
傅明赫呵斥:“胡言乱语,我哪来的女儿?”
反倒是傅正青正细细瞧小姑娘的眉眼。
傅辞翊淡声开口:“傅大人喜得孙女,实在可喜可贺。”
陆问风眉梢一挑:“如此大的喜事,该设宴,让凌县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