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窈:“对,车轱辘碾不坏,厚脸皮,不要脸!”
彩玉:“也不撒泡尿照照,长这般模样,我家姑爷怎么可能瞧得上?”
接连被几个女子一起骂,纵使阿莺脸皮再厚,此刻也气红了脸。
让原本黝黑的皮肤看上去黑红了些。
阿莺怒容满面地瞪向颜芙凝,看她的脸似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她就心生妒嫉。
颜芙凝又道:“里正若真不舍女儿,去与亭长说,再不济与去县里说。真没必要一直揪着我夫君不放。倘若真要寻个相公才能解决问题,男子何其多,不会寻不到。”
除非一门心思将念头放在傅辞翊身上。
傅辞翊拎着空水桶出来,冷声又道:“里正若再有此举,约莫想去州府打个官司。”
县里打官司,傅正青肯定会刁难。
为了公平,只能去州府。
里正一听,立时心慌。
也不知傅辞翊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能让他失了里正的位置。
但傅辞翊能与州府的府台大人攀上关系,得了亲笔信,教傅正青乖乖将秋闱名额给他补了上去。
今日他再闹腾,就算有胡家人出面,傅正青怕是不会领他这个情。
当即拉了女儿就走。
阿莺一步三回头。
今日她是彻底恨上了颜芙凝。
他们走远,婉娘仍气得不行。
颜芙凝与傅南窈一左一右扶她回房,彩玉跟在身后。
“咱们家就算一文钱都没有,我都不会让你们去宫里当宫女,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说起此话,婉娘便气得脑仁疼。
颜芙凝宽慰她:“娘,我们不当宫女,南窈不当,彩玉也不当。”
婉娘被扶着坐下,欣慰点头:“我知道。”
傅南窈坐到母亲身旁,气道:“那人竟说我嫁不出去,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我若真嫁不出去,我就嫁给阿力。”
就这时,傅北墨与孟力挑柴回来。
冷不防地听到此话,傅北墨笑了:“阿力,我姐说要嫁给你。”
孟力羞红了脸:“南窈小姐随口说的,北墨,你莫当真。”
傅北墨又笑:“阿力,你想当我姐夫么?”
孟力连脖子都红了,脚步加快进了柴房。
东厢房内的傅南窈见状,忙大声解释:“我只是打个比方,阿力,你别放心上。”
孟力:“我知道。”
傅南窈:“阿力,你过来,我与你说清楚。”
“已经清楚了,不用再说。”
孟力垂着脑袋,在柴房收拾,愣是不出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颜芙凝十分好奇。
傅南窈与孟力啥时候有苗头,她得仔细回忆回忆。
彩玉也像是知道了了不得的消息,小跑至柴房,旋即冲着东厢房嚷:“阿力脸红了。”
闻言,颜芙凝抿唇笑了,也去柴房瞧孟力。
孟力躲到了角落。
傅北墨咯咯地笑,伸手拉孟力,想将人扳过来:“阿力,嫂嫂过来了,快给嫂嫂看看你羞红的脸。”
奈何不管傅北墨怎么扯他,孟力就是不转身。
颜芙凝笑嘻嘻的,看他与南窈如此,不管配不配,但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一瞧就觉得甜甜的呢。
就在这时,傅辞翊拎着水桶进了灶间,很快也来了柴房,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子。
瞧别的男子,需要凑如此之近?
颜芙凝咳了两声:“你作何呀?”
第240章你得温柔
傅辞翊沉吟,道:“你手指真不痛了?”
颜芙凝怔然。
一个时辰前的事,他又来问。
鬼使神差地,视线移到他的薄唇,男子轻抿着的唇瓣较往常红了些,泛着光泽。
适才便是这张嘴对她……
小脸立时泛起薄红,艳若流霞。
“不痛了,方才就不痛了。”
她垂了眼眸,此刻是没心情看孟力的脸究竟有多红了。
一旁的三人俱是一惊。
彩玉与傅北墨围拢至颜芙凝身侧,孟力因面色爆红,不便转身,遂竖耳听。
“姑娘的手指怎么了?”彩玉问。
她家小姐最怕疼了。
方才怎么也没听说此事?
傅辞翊淡淡睨着颜芙凝,音色很低很沉:“她指尖被针扎了。”
傅北墨害怕道:“银针么?”
傅辞翊:“是绣花针。”
“绣花针也疼的。”傅北墨急道,“那哥哥赶紧给嫂嫂呼呼吹吹。”
傅辞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她说不痛了。”
傅北墨瞥一眼兄长,心道:嫂嫂这么说说的,哥哥怎么就信了?
“嫂嫂肯定疼的!”说话时,他便噘起嘴儿问,“哪个手指?嫂嫂,北墨帮你吹吹。”
傅辞翊在弟弟脑门上弹了一记:“收起你的鱼嘴。”
一把扣了颜芙凝的手腕,将人带出柴房。
傅北墨着急跟过去。
却不想,兄长带着嫂嫂进了西厢房,呯的一声,房门关上,险些撞到他噘着的嘴儿。
“哥,你得温柔点!”
他在门外喊得焦急。
方才看到傅北墨一直噘着的嘴儿,彩玉就想笑。
但看人家这么关心她家小姐,她生怕被比下去,遂在门外也跟着叫:“姑爷,姑娘她最是怕疼,最是娇气,你轻点!”
傅南窈闻言暗忖,哥哥太伟大了,竟如此帮她转移注意力。
婉娘却急得不行,大儿子要开窍,也不是这么开窍的吧?
青天白日的。
弄得她坐立难安,去拍门也不行,不拍门也不行。
房中,傅辞翊觑一眼颜芙凝仿若春日桃花的粉面:“真不疼了?”
“真的。”
颜芙凝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娇柔的粉面缓缓憋红。
“大抵是真不疼了,竟有心情去看旁的男子。”
傅辞翊坐下,看书。
颜芙凝:“……”
看旁的男子?
“不是,我是看阿力……”想到孟力是男子,她又气又恼,“你管我?”
“我如何不能管你?”
男子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书。
“傅辞翊,是南窈说自己嫁不出去,就嫁给阿力。阿力听得脸红,我才去看的。”她气笑了,芙蓉面憋得通红,“你这反应,我怎么觉得你在吃醋?”
借口问她手指,将她拉回房。
他别是吃醋吧?
“我吃醋?”
男子容貌俊美昳丽,清冷的嗓音却含了显而易闻的讽意。
颜芙凝如释重负:“不吃醋就好。”
傅辞翊慵懒抬起眼皮,眸子沉沉:“不是说好,两年内你能管我,我亦能管你么?”
此刻听闻她看孟力的缘故,他才知自己闹了乌龙。
面子搁不下,指尖点了点边上的书:“字帖还剩最后几页,今日学完。”
“哦。”颜芙凝听话地坐下。
真糗!
她竟然以为他在吃醋。
只要他不是吃醋,今日要她学多少字写多少字,她都乖乖学乖乖写。
东厢房,婉娘着急。
委实等不下去了,让傅南窈扶着,来到西厢房门口拍了拍门:“辞翊,芙凝。”
边唤边拍,门推开一条缝。
原来门没上闩。
傅南窈与母亲道:“娘,哥哥嫂嫂在写字呢。”
一旁的傅北墨与彩玉也往里瞧,果然看到他们在做功课。
婉娘笑得尴尬:“好了好了,散了散了,都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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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与闺女并未直接回自个家,而是去了胡家。
胡大海在竹榻上养伤,看到里正父女过来,直了直身体:“事情怎么样?”
里正摇头:“一家子都牙尖嘴利。”
他吵不过。
更何况人家不怕打官司。
胡大海嗤道:“你这里正当得……”
真是窝囊。
胡阿静盯着阿莺看了好一会:“你真的想嫁傅辞翊?”
阿莺不说话,算是默认。
村里人几乎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胡阿静哼了一声,她虽然也喜欢他,但没里正闺女如此不要脸的。
今日被骂,活该!
阿莺:“胡阿静,你哼我是几个意思?”
胡阿静摸了摸自个的脸蛋:“你也不想想,严家养女长得跟妖精一般,傅辞翊有了她,怎么可能看中你?我都比你好看几倍。”
她比她好看,也没几次三番地贴上去。
胡大海轻斥一声孙女:“阿静,你说什么呢?”
胡阿静:“爷,我又没说错,阿莺这脸得拾缀拾缀。”
里正面色不好看了。
自己的女儿哪怕长得像根草,也是好的。
此刻被人这么一说,他也有了恼意。
当即与胡大海道:“要让婉娘一家不得安生,往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