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拂过指尖的触感,酥酥麻麻的,脑中仿若有什么轰地炸开。
此刻,她才知自己不光痛觉较常人敏感。
就连旁的感官也比常人敏锐些。
这种感觉令她本能地想逃,然而指尖被他含着,手腕被他扣着,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傅辞翊,这样不好。”
含着哭腔的嗓音里,满是哀婉。
委实动听,又勾人。
傅辞翊的心莫名停滞一拍,吮了吮,这才慢条斯理地放开她。
“还疼么?”
音色出乎意料的暗哑。
颜芙凝头摇得似拨浪鼓:“不疼了,不疼了。”
她若再说疼,他该不会还……
很吓人的!
话落,忙不迭地跑开,出灶间时脚尖险些被门槛绊倒。
傅辞翊正伸手去扶,只见她一溜烟地跑进了西厢房,关上了房门。
仿若他是吃人的猛兽。
转眸看到李信恒与彩玉还在对练,冷声开口:“往后没什么严重之事,不许大惊小怪。”
两人收手。
“姑爷,怎么了?”彩玉捏了捏方才被李信恒打疼的手背。
“一个个皮糙肉厚的……”
傅辞翊没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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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间。
神秘宅院内,男子命影七备车。
影七问:“公子想出去?”
“怎么?我就不能出去了?”男子咳嗽两声,直接说明自己想出门的目的,“我想吃刚出锅的药膳。”
“公子,丁老说您最好在院中。您若实在想吃,属下给您去买,快去快回,不会影响口感。”
“我来此地养病,并非坐牢。”男子往大门口走去。
影七使了个眼神给后头跟着的丫鬟,丫鬟会意连忙去请丁老。
丁老上了年纪,一路小跑到门口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公子啊,不就是药膳么?老朽上回做的,您不是夸过么?你要想吃,老朽继续做便是。”
男子睨他一眼:“你心里没数?那药膳是谁帮忙下了调料,你能说全都是你做的?”
丁老一时无言以对。
男子复又提步。
丁老无法,气喘吁吁跟上去,低声恳求:“公子若想出门,还请戴上帷帽。”
男子止步,抬手。
后头的丫鬟立时奉上帷帽。
由丁老作陪,影七驾车,男子终于出了宅院。
路上,影七牢骚不断:“公子不出门,一出门竟是这个原因。”
那个村姑做的药膳是好吃,可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以往就没见过公子为了一道吃食,能如此的。
宅院离镇上才两里路,马车行驶得再缓,也很快就到了。
临近饭点,来酒楼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刘松低头拨算盘,时不时抬头看看伙计们招呼客人热不热情。
忽而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位头戴帷帽的人,瞧身形像是男子,教他多看了几眼。
刘松不禁腹诽,谁家儿郎出门戴帷帽,似小娘子一般,怕被人瞧见盛世容颜不成?
眸光移向一旁的侍卫,他才知此人大抵是时常要用保温食盒打包药膳的幕后之人。
当即便迎上去:“三位里边请!”
影七护着自家公子,不让生人靠近,见掌柜过来,便问:“可有包间?”
“有。”刘松抬手引路。
进了包间,男子取下头上帷帽,掩唇一顿咳嗽。
见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眉眼如画。
刘松心底嘀咕,闺女那个冷面相公长得好看,平心而论,比他的喜庆儿子长得好。
今次,怎么又来一个长得比他儿子好看的?
只是此人身体看上去好似并不好。
男子落座,点了一道乳鸽药膳,还点了两道酒楼新上的健脾祛湿药膳。
不多时,三道药膳上桌。
如愿在酒楼吃到刚出锅的药膳,男子似仍有不满:“去把掌柜寻来。”
影七应声而去。
到了柜台旁,与刘松道:“我家公子请掌柜过去一趟。”
刘松趁机打听:“你家公子颇为神秘。”想起停在门口的奢华马车,他猜测,“你家公子便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影七不禁望了刘松一眼:“掌柜有眼力。”
“那小兄弟可否告知你家公子的身份?”刘松的八卦心起。
“我奉劝掌柜一句,不该知道的,少打听。”
两人进了包间。
男子直言:“药膳的味道还能更好。”
先前吃影七打包的药膳,只觉得入口温度不适合。后来在宅院吃到了那姑娘亲自下了调料的,他才知滋味可以更好。
此刻连吃三道药膳,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刘松不禁夸赞:“公子好舌头,药膳的味道确实能做得更好。”
男子道:“那何不做得好些?”
“不瞒公子,我闺女做的药膳比厨子厨娘的好。”
“你闺女?”男子蹙眉。
影七解释:“就是酒楼小掌柜。”
公子,您心里的那位村姑。
男子温声又问:“我若想吃贵酒楼小掌柜亲手做的药膳,可否劳驾掌柜知会一声?”
“我闺女每月逢一逢二逢三来酒楼,公子若想吃,最快也要本月十一了。”
男子起身咳了一声:“好,那我十一再来。”
今日已是初七,离十一没几日。
很快便能吃到她做的美味药膳。
男子命影七付了银钱,戴上帷帽,缓步出了包间。
经过大堂,角落一桌旁坐着丁老,正大快朵颐。
男子驻足。
丁老发觉自家公子不远不近地瞧着自己,用筷子夹起一段猪大肠:“公子,正如影七所言,这酒楼的猪大肠很是好吃,您要不要尝尝?”
想到猪大肠里头装过的……
男子一阵干呕。
第239章情窦初开
俊脸沉下。
好在戴着帷帽无人瞧见他的神情。
影七嬉笑着走到丁老桌旁:“先前谁嫌弃来着?”
“此一时彼一时。”
说罢,丁老又吃了一口。
男子委实瞧不下去了,大步返回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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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傅北墨与孟力进山砍柴。
傅辞翊看了会书,眼睛有些乏了,便想走动走动,四处看看风景。遂提了水桶出了院子,打算将水缸灌满。
颜芙凝则在缝牛皮。
缝得精细,这会终于将小牛皮的银针包与刀具包做好了。
各种工具分门别类地放置好,瞧着蛮有成就感。
就在她欣赏两个牛皮工具包时,院子里传来吵嚷之声,遂出门瞧。
竟然是里正与其闺女阿莺来了。
“你们傅家适龄的女子有三个,除颜芙凝已婚,余下的傅南窈与颜彩玉皆符合进宫当宫女的年岁。”
胡家人先前吃了大亏,这段时日胡家人告诉他,他们有傅府在背后支持,他便来此一出。
只要让婉娘一家不得安生,他里正的位置便坐得稳固。
倘若真能攀上县丞,他说不定还能当了亭长。
念及此,里正扫视一番,神情不好相与。
傅南窈怒道:“你这是公报私仇,因我哥不愿娶你女儿,你三番两次刁难我家,如今竟叫我一个腿瘸的去当宫女。”
彩玉嗤道:“姑奶奶我不当劳什子宫女,这辈子我就伺候我家姑娘。”
婉娘气道:“里正你如此做人不厚道,你就不怕你闺女嫁不出去?”
里正哼声:“你们愿不愿是你们的事,当不当宫女由不得你们。”顿了顿,与婉娘道,“我闺女嫁不嫁得出去,不劳你费心。不过,你小儿子与闺女怕是一个难娶,一个难嫁喽。”
婉娘气得食指颤抖。
颜芙凝往前一步,将婆母护在身后:“南窈腿脚不便,不能被选;彩玉是我丫鬟,有卖身契为证。”
“里正所言,就是在公报私仇。”颜芙凝直接揭穿,“送去当宫女,女子的父母若不愿,朝廷也不会逼迫,皇家更不会收已经卖身为奴的女子为宫女。里正,你是觉得我们文化低,好欺负?”
“你家有夫子,我如何敢欺负?”里正冷笑。
颜芙凝挑眉:“你此刻上门威胁,不是欺负,难道是不将王法放在眼里么?”
这时,傅辞翊拎着两桶水回来。
阿莺一个劲地盯着他瞧。
里正拉了一把不争气的闺女,又道:“不管如何,宝庄村必须有女子去当宫女,你家适龄女子有三人,就你家出一人!”
傅辞翊嗓音冷冷:“我家一个都不出。”
拎着水桶去灶间,将两桶水哗啦啦倒入水缸。
阿莺探头往灶间瞧。
颜芙凝往侧边跨了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与里正道:“你口口声声说宝庄村要出个名额,不就是你想把闺女塞给我夫君的由头么?你闺女到如今还惦记着我夫君,她的脸皮怕是车轱辘都碾不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