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沉默了。
它当然知道，这份承诺并不是轻易就能兑现的。
霍青凰虽然强大，但她能否真正重返巅峰还是未知数。
更何况，时间盗贼已经盯上了这个世界，未来的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但即便如此，这个承诺对它而言，依旧是久违的一线生机。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肉掌，曾经捉星拿月如探囊取物，而今连掌控自己的生死都做不到。
“自由……”
它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就在朱厌沉思之际，霍青凰的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青铜碎片上。
烛九阴的残念尚未完全消散，它的意志仍在影响这片空间，使得周围的时空流速变得不稳定。
“时间盗贼……”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逐渐冷冽下来。
“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士或妖族，而是游离于时间长河之外的存在。”
她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旁的几人解释，“他们不属于任何时代，也不属于任何世界，而是以‘窃取时间’为手段，篡改因果，重塑命运。”
石灵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靠的是‘时间碎片’。”
霍青凰回答，“每一块碎片都代表一段被抹除的历史节点。只要收集足够多的时间碎片，就能拼凑出完整的因果链条，甚至逆转过去。”
“比如……”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有人本该死于一场意外，但因为某个时间节点的时间碎片被偷走，这场意外就从未发生过。于是这个人活了下来，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听起来就像是……”石灵眨眨眼，“修改剧本？”
“没错。”
霍青凰点头，“他们就是现实世界的编剧，只不过他们写的剧本，是真实发生的。”
朱厌终于回过神来，低声道：“也就是说，这些时间盗贼，强大到一定程度，能操控整个宇宙的命运？”
“不止宇宙。”
霍青凰冷冷道，“他们想掌控的，是整个时间长河本身。”
第559章与我为敌者，不死不休！
“时间长河，并非我们所认知的那样简单。”
霍青凰继续说道，“它不仅流淌于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更连接着诸天万界，甚至包括无数平行世界。”
“时间盗贼若掌控时间长河，那么整个诸天万界都将陷入他们的掌控之中，所有的命运都将被书写，所有的自由都将消失。”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没有人能逃脱，也没有人能反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一向天真的石灵，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必须阻止他们。”
霍青凰缓缓站起身，衣袂翻飞，目光如炬。
“我不是为了拯救什么世界，也不是为了做所谓的正义使者。”
她语气冷静而坚定，“我只是，不允许任何人挡我前路，与我为敌者，不死不休！”
“更何况，这些人胆敢觊觎时间法则，妄图操控命运，简直是狂妄至极。”
她抬头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层层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们已经盯上了蓝星，说明这里藏着某种他们需要的东西。”
她低声分析，“也许是烛九阴的碎片，也许是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轻轻握紧拳头，体内的凤凰神火悄然升腾，照亮了整片废墟。
“我会找到他们，然后，亲手将他们从时间长河中抹去。”
朱厌看着霍青凰的侧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跟着这样的强者，好像也不算吃亏。
毕竟都是妖族，说不定还能得到对方的指点，未来或许也能有证道的机会？
一顿自我安慰后，朱厌愣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它刚要表一下忠心，突然眼前一凝，指着前方道：“快看那是什么？”
说着它从霍青凰肩上跳下来，恢复成三丈高的原型挡在前方。
霍青凰低头看去，只见青铜树原本的位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隐约可见阶梯蜿蜒向下。
更深处传来水流声，但那水声时而急促如瀑布奔腾，时而缓慢如老牛拖车，甚至偶尔还会倒流回去，仿佛整个空间的时间都在混乱交错。
“竟然是时间乱流？”
霍青凰眉头微蹙，“看来里面有东西。”
她缓缓踏前一步，衣袂无风自动，凤凰神火在周身流转，形成一道金色屏障，以抵御可能侵袭的时空波动。
朱厌站在她身前，浑身赤红毛发根根竖立，警惕地盯着那黑洞般的入口。
“这下面，感觉不太对劲。”
它低声说道，“我闻到了死亡与腐朽的味道，但又夹杂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时间盗贼的气息。”
霍青凰淡淡道，“他们或许早就来过这里，只是被烛九阴的力量所阻。”
她低头看了一眼石灵和山膏：“你们两个，留在洞天里不要出来了。”
“啊？”
石灵一愣，“为什么呀？我也想下去看看！”
“你太弱了。”
霍青凰语气不容置疑，“这种级别的时空乱流，不是你能承受的。”
“哼！”
石灵不情愿地缩回袖子里，“好吧好吧，那你小心点哦。”
山膏倒是没有异议，低声咕哝了一句：“我也不想出去送死。”
霍青凰跃入洞口，朱厌跟在后面，一人一妖沿着蜿蜒向下的阶梯缓缓深入。
越往下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发稀薄，温度也变得忽冷忽热，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不断切换不同的时间节点。
墙壁上浮现出斑驳的壁画，描绘着远古时期的祭祀场景。
以及一条盘踞天地的巨大蛇形生物。
正是烛九阴的本相。
“这些壁画……”
朱厌低声说，“它们在动。”
确实如此。
随着他们的脚步靠近，壁画上的图案竟缓缓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重新演绎着那些被遗忘的历史片段。
“这不是幻觉。”
霍青凰轻声道，“这是时间长河的一部分残影，是过去留下的印记。”
她伸手触碰其中一幅壁画，指尖刚一接触，便有一股强烈的吸力将她拉扯进去。
刹那间，眼前景象剧变。
当霍青凰再次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战场之上。
天穹之上雷云翻滚，大地龟裂如蛛网，无数修士与妖族混战在一起，法宝与神通交织，照亮了整个天地。
而在战场中央，一条通体青鳞，人面蛇身的巨大身影盘踞空中，双目如星，威压盖世。
正是祖巫烛九阴！
它的对面，则是一群身穿黑袍的身影，手中握着奇异的法宝，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
“你终会殒落，时间，将归吾所有！”
其中一人高举双手，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咒语。
下一瞬，整个战场的时间开始扭曲，一部分修士瞬间衰老至死。
另一部分则直接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们竟然敢窃取时间法则！”
烛九阴怒吼，张口吐出一道时间洪流，试图将对方吞噬。
然而，那群黑袍人早已分散开来，各自祭出一枚闪烁着异光的碎片。
“时间碎片！”
霍青凰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时间盗贼！
他们利用时间碎片的力量，制造局部时间循环，因果逆转，试图使烛九阴无法锁定他们的真正位置。
不过烛九阴乃是时间祖巫，天生承载时间大道，又岂是这些妄图窃取时间的贼寇能轻易抵挡的？
当然，这些人既然出手，说明他们有几分手段，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最终，在一场惨烈的战斗后，烛九阴虽重创敌人，但也被偷袭重伤，不得不将自己的意识分裂为十二块，分别藏匿于不同世界节点之中，以待有缘人唤醒。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霍青凰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仍站在阶梯之上，手还贴在壁画表面。
而朱厌正站在她身边，神情紧张地望着她。
“你怎么了？”
它问，“刚才你突然不动了，像是陷入某种幻境。”
“不是幻境。”
霍青凰缓缓收回手，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残影。”
她抬头看向四周，发现前方的通道变得更加幽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古老气息。
第560章炼化残念，掌控部分时间之力
“时间盗贼曾经来过这里，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一部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