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姣假笑一下：“我最好是还有正面形象。”
“……会有的。”
杭姣哼了声。
“你想什么时候搬家，尽快吗？”庄文那边传过来电子翻页的声音，“三月份就有节目要开，要早做打算。”
“我能参加？”
“看你意思，明天再细说吧。”
“嗯，”杭姣想了想，“搬家的话，明天先去看看房子吧。”
庄文有点想笑：“季某的房子也得看？”
“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懂不懂欲擒故纵？”
庄文：“不懂哎。”
“交学费，杭姣老师看心情教你。”杭姣趁火打劫道。
“大可不必，我不如去买本《孙子兵法》”
“……”现在的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那太好了，也给我买一本。”杭姣说完挂了电话。
在说话这方面，只要杭姣想，就永远吃不了亏。
她把晾好的床单铺平整，准备去给自己点杯咖啡。
*
下午场训练赛结束，训练室众人都一脸疲惫。收假第一天通常都是最难熬的，哪个行业都不例外。
季灿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战绩不太满意地摇头。
“队长，刚才那波是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支援那么慢。”周政很是自责地说。
季灿没说话。那波确实是周政的问题，他不知道说什么。
刘教练出声打断：“行了先别揽锅了，下去吃饭，回来再复盘。TheJ和Lin留一下。”
等其他人走完，季灿和景一林起身坐到教练身旁。
“年前这个问题，我跟你们沟通过了，”刘教练沉声道，“周政是新人，节奏有问题很正常，让你们多开口说话，今下午又忘了。”
景一林最擅长打哈哈：“教练，我嘴都没停过呀。”
“知道你全局指挥辛苦，但能不能给新人点回应，他问你，你答了吗？”
“那也不用前期转线也问我吧，这都要我决定还要他干嘛。”景一林不满地说。
“那TheJ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说话？”刘教练调转枪口。
季灿：“不如我从怎么点技能开始教吧。”
“……”
季灿：“他年前明明已经好多了，过个年都就着饺子吃了。我不可能时时给他判断能不能动手吧，又不是巨婴。”
这点刘教练也头疼，之前看不出来周政是这种有点滑的性格，局内操作怕担责，但复盘反倒勇于认错，让人不好意思说他。
“这方面我再找他谈，你们暂时先多配合配合他。”
景一林说知道了，使眼色示意季灿赶紧走。
季灿：“饿了，我俩吃饭去了教练。”
刘教练点头。
出了训练室景一林深呼一口气：“真麻烦，跟他也不熟，我都懒得说他。”
“灿哥，这怎么办？”
季灿沉吟片刻：“其实他有实力。”
“谁没有？就他有啊？”景一林语气里带着不屑，“之前都跟他说了小问题自己做判断，错了也没事，他呢？表面好的好的，一进游戏，这个我要去吗，那个我能打吗，团战我开先手吗。”
景一林越说越来气儿，“他不开先手谁开啊？干脆真从新手教程开始教得了。不用动脑子全靠问问问，出问题来一句，我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这他吗说的是人话吗。”
季灿在外不是会吐槽的性格，只是冷着脸不作声。
“那我们谁不是自己在赛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说他是新人，也就八成新吧，又不是没打过比赛。我就不明白了，他在以前的俱乐部也这样？”
季灿：“我看过他之前的比赛，不是。”
景一林一拍手：“是吧，那小子故意的对吧。”
“也不一定，可能在我们这压力太大了。”
“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还算不算男人啊。”
季灿闻言微微挑唇。
“哎对了，”景一林忽然语气暧昧，“你跟杭姣姐有没有什么进展？”
季灿：“多吃点饭，少八卦我。”
“我这是关心你！”
“谢谢不用。”
“你真没良心，跟我说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五句的互怼着下楼吃饭。
结果饭桌上的气氛也不算融洽。
章泽是个直脾气，有什么都摆在脸上。下午他打得也烦，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夏森常年cos哑巴，也就跟景一林和季灿话多点。
周政头低到快要埋进碗里去，知道的他是在自责，不知道的真以为他表演型人格。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章泽坐在周政对面，抬头看见他这样更是烦躁。见周政没反应，他端着碗换了个远离他的座位。
眼不见为净。
景一林坐到夏森身边去，周政对面还是空着的。
其实别的地方还有空位，但太刻意了，周政对面的位置可是吃饭绝佳点，离哪个菜都近。
季灿权衡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吃饭要紧。
见对面有人来，周政抬头对他勉强地笑了下。
季灿笑不出来，给自己添了碗饭。
于是餐厅方寸之地，从三方分立变成了五军对垒。
博弈不体现在言语炮火里，皆着力于筷子之间。季灿手快，吃得最多。
刘教练过来盛了碗汤，喝完敲敲周政肩膀，“吃完来阳台找我。”
周政低声“嗯”。
季灿顺手拿出手机来看，杭姣又没回消息。出门前都答应的好好的，季灿心里叹气。
得努努力让她更喜欢自己才行。
周政很快吃完出去了。他一走，景一林立马原地复活。
“哎，刚才你们说什么呢？”他怼怼夏森正在夹饼的胳膊问，给饼晃掉了。
夏森白了他一眼。
章泽：“这人怎么比年前还麻烦，回老家上坟被鬼附身了？”
“啧。”景一林别的不怕，就怕鬼，恐怖片的假鬼都不敢看。他警告地指了下章泽：“你好好说话，别整天神神鬼鬼的。”
章泽冲他做了个鬼脸。
他们四个还是能和谐的吃饭。
本来缓和不少的氛围一迈入训练室立马变得低气压。
季灿皱了皱眉，要不在这房间供个什么拜拜呢。
眼看晚间训练赛的时间要到了，教练和周政还没回来。
景一林：“说什么呢要这么久。”
章泽晃着二郎腿：“还打不打了队长。”
季灿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说：“先进房间等着。”
对面的队伍是Msg，联盟中等水平，早已全员进房了。
Msg的队长谢洋跟季灿关系不错，在聊天框里闲聊：怎么回事J神，这九等一啊？
TheJ：有点事。
Xy：控师谁呀，小牌大耍～
此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众人身没动，眼神纷纷飘过去。只见周政红着眼框进来，分明是刚哭过。
景一林见状雷到不敢出声，跟季灿对上视线一顿挤眉弄眼，意思是：什么情况？大男人哭什么！
季灿没看懂，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准备开了。”
周政一言不发地加入房间。
季灿朝他的座位看了一眼，周政正抬胳膊用袖子擦眼泪。
他有点无奈。
可电子竞技，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28章 成长
◎每个人都是矛盾体◎
由于杭姣直播的两句话，各家粉丝陷入了一场小规模的粉丝掐架。
为什么是小规模？因为没上热搜。
主力军包括杭姣季灿cp粉、季灿唯粉、吕向宁季灿cp粉，成分复杂。
杭姣唯粉觉得无伤大雅，持观望态度，没有加入战场。
所以‘来的和水军一样快 ’的杭姣本人对后来的事一无所知。
吕向宁粉丝体量小，但她喜欢季灿人尽皆知，不少粉丝都明目张胆的磕他们两个人的cp。
今天去杭姣直播间的粉丝大概是想宣示主权，没想到碰上杭姣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本来磕cp都是圈地自萌的事，但你非要冲到别人正主面前恶心人，杭姣季灿的cp粉哪能受这个气。
两边互相人身攻击，但默契的没带大名，一边说年纪大，一边嘲讽没文化。季灿唯粉站在中间，毫无感情的声明你们的cp都是假的。
但无人在意。
混乱里一个三无小号发布了两张照片，但是不在超话，也没带任何标题关键词，起初淹没在唇枪舌战里。
*
杭姣已经被视频网站硬控了三个小时，短时间内还没有结束的打算。
她刷到了粉丝剪辑的，七年以来的舞台和采访合集。
用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自己的成长对杭姣来说是件残忍的事。
她从视频伊始，就是心惊且冷漠的。
视频里的似乎是她，又好像不是。
那个人最初是青涩骄傲，渐渐变得明媚张扬，最后是阴暗冰冷。不管哪一个，都和端坐在沙发上平淡喝咖啡的杭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