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江若凝又说。
戚冉还想再说点什么推脱，但江若凝已经把袋子也塞过来了，她两只手都占着，没法再推。
“好吧，”戚冉把袋子和盒子拢了拢，抱在怀里，“谢谢你。”
“戚冉，你人真好。”江若凝笑了一下，然后站在原地。
她就那样站在戚冉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弯起的弧度礼貌，目光却直接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戚冉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饼干盒，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下江若凝。
江若凝还在看她，眼神和运动会那天一模一样，直勾勾的，像是一种让人觉得不自在的……凝视。
心里的小人很快甩甩头，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戚冉抿了抿唇，正准备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江若凝先她一步开了口。
“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晃了晃，“我们加个微信吧？都是同学嘛。”
“啊？”
戚冉其实不太想加，说不上为什么，而且觉得加了之后也不知道聊什么，江若凝那种过于直接的热情让她有一点不自在。
但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尤其是在人家刚刚送了一盒饼干，道了歉之后。
戚冉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把屏幕转向江若凝。
江若凝扫上了，手机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她低下头在屏幕上操作，然后抬起脸，弯起眼睛又开始笑。
但戚冉很快发现，那个笑不是对着自己的，而是逐渐越过她的肩膀，投向身后。
大课间结束，跑步的队伍回来了。
穆砚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她刚拐上来楼梯的时候，正好看见江若凝举着手机对着戚冉的屏幕，两个人距离很近。
穆砚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从戚冉身后走过来。
“记得通过啊。”
江若凝冲戚冉晃了晃手机，又对穆砚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望着江若凝的背影渐渐远去，穆砚站在戚冉旁边，偏头看她：“通过什么？”
“江若凝加我的微信。”
戚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穆砚看了一眼，好友申请那一栏多了一个小红点。
“你给了？”穆砚盯着那个小红点。
“给了。”戚冉把手机收回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大概是通过了。
穆砚眯眼看着她的动作，目光从手机移到戚冉怀里抱着的爱心形状的饼干盒上。
丝带系的蝴蝶结整整齐齐，粉色的包装在素色的校服前显得格外扎眼。
“这也是她给你的？”穆砚问。
“嗯，说是赔礼。”戚冉把袋子往上托了托，抱稳一点。
“哟，还给个爱心。”穆砚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戚冉没听清穆砚说了什么，她想了想，把盒子往前递，伸到两人之间，又说：
“一会儿一起吃吧。”
“我可不吃。”穆砚这回声音大了点，回绝的很快。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进班，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我刚刚说——她还挺会挑。”
第35章 端午节
下午大课间，路可盈把几个人都招呼到她座位旁边。
她从书包里拿出来两个款式一模一样的保温杯，一粉一白，递了一个粉色的给戚冉。
“这是你俩的，”路可盈眼睛里充满期待，手指狂点空气：“快打开！”
戚冉拧开盖子，里面躺着两个冰淇淋，还冒着凉气。
“你怎么有两个保温杯？去后勤处抢的？”穆砚问。
“滚，沈清维给我的！”路可盈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手里的杯子，冲沈清维扬了扬：“这是咱俩的。”
穆砚扭头看向沈清维。
沈清维正在翻数学练习册，被点名后顿了顿，偏过头轻咳一声：
“她说要试试保温杯是不是真的能放雪糕，反正我也用不上那杯子，就给她了。”
“清维姐姐最好心啦。”穆砚冒出这么一句，又探头去看戚冉手里的保温杯。
“真的没怎么化。”戚冉说。
她拿出一个冰淇淋，垫着包装纸，想要先递给穆砚。
但戚冉没想到穆砚的脑袋离自己那么近，冰激凌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穆砚想都没想，就着戚冉的手咬了一口，才自己接过来：“谢谢。”
“……”戚冉捻了捻指尖的凉意，从杯子里把自己的那份也拿出来。
“还行，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穆砚嚼了嚼。
路可盈塞进沈清维嘴里一个，又把自己那个冰激凌拆开，咬了一大口，震惊：
“太棒了！果然完好无损诶！以后夏天都可以这么搞！”
她说得兴奋，又凑到戚冉旁边，“戚冉给我吃口你的，我拿了四个味道。”
“好……”
戚冉刚准备把手往前伸，一只手突然从旁边出击，把路可盈的脸推了回去。
“吃你自己的。”
穆砚睨了她一眼，幽幽地说。
“我吃一口怎么了？！”
路可盈揉揉自己被穆砚手掌挤压的脸，还想再靠近戚冉。
旁边的沈清维及时把自己的冰激凌塞进她嘴里，把她拉回来。
“吃我的，一样。”
周三大课间，几个人跑完步回到教室。
戚冉正坐在座位做数学卷子，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三叶草。
“给你！”路可盈张开手心，做了个“呈上”的动作。
手心里的三叶草叶面翠绿，中间点缀着白色的V形斑纹，看起来非常可爱。
“好好看。”戚冉接过来说，“你摘的吗？”
“她偷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刨的。”穆砚从路可盈身后跟过来，顺手接过沈清维递过来的矿泉水。
“噗嗤——”戚冉被穆砚这个形容逗的一乐。
一旁的路可盈倒是没有在意穆砚这句话，她张开双臂，拥抱天花板，语气激昂的宣布：
“同志们！后天就是端午节假期了！三天！整整三天！”
“然后呢？”穆砚仰头喝了口水，语气懒懒的。
“然后！大家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路可盈放下胳膊，看了一圈三人，眨巴眨巴眼睛：“你们都有时间吧？”
穆砚看了戚冉一眼，戚冉正眼神呆呆的盯着说话的路可盈。
“我有时间。”穆砚说。
她大闲人一个，三天假期除了吃喝玩乐没有任何预定计划。
路可盈又转向另一边，沈清维刚从抽屉里拿了张纸巾擦汗，被路可盈盯着看了两秒，淡淡开口：“我周六有家教。”
“啊——”路可盈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垮下去，沈清维又补了一句：“但是老师请假了。”
“太棒了！”路可盈过去揽了一下她的胳膊。
“那你呢戚冉？”
路可盈双手撑在戚冉桌子上，满脸期待地问：“你假期有时间出来玩吗？”
戚冉本来低头去看那片三叶草了，听到路可盈叫她，马上抬起头，想了想。
昨天晚上小姨给她发消息，问端午节有没有什么安排。
戚冉回说没有，小姨说她这两天在泉城附近出差，正好端午节那天有一天假，来找她吃顿饭。
戚冉当时看到消息愣了一下，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小姨和她来泉城半转学手续的时候，已经很长时间没面对面聊过天了。
她回了“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我……还不确定。”
戚冉语气有点犹豫，“端午节那天可能有事。”
“那周六呢？”路可盈反应很快，“周五是端午节，咱们周六出去呗。周日还能在家歇一天，完美。”
戚冉回忆，小姨只说端午节那天有假要来，没说周六也在，周六应该是空着的。
“周六应该可以。”戚冉说。
“那就周六！”路可盈一锤定音，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掰着手指计划。
“去哪玩呢？户外？商场？要不找家私厨吃顿饭也行……”
穆砚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戚冉脸上。
戚冉的表情有点放空，像是还在想出去玩的事。
穆砚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拧开手里矿泉水的瓶盖又喝了一口。
“室内滑雪行不行……哎呀有点太远了……”旁边的路可盈还在计划。
穆砚瞥她一眼：“你先把路看好了再定。”
“我这不是在看嘛！”路可盈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要不去玩马术？城东不是新开了一家……对了戚冉你敢不敢玩密室……”
“太贵了，”穆砚打断，“随便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沈清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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