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
像是吃下一块巧克力,不管是含着还是咬碎,都会有化开的巧克力钻进你的牙缝,带来短暂的疼痛。
祁豆也绷不住脸上的从容,面容扭曲,还在逞强:“是有点甜。”
到这段春枝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一通。祁豆虽然在味觉上不算敏锐,但也绝对在正常人的范围里。
“祁豆!”
祁豆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避免她怼到脸上,绞尽脑汁,指向剩下的一个小盒子:“吃甜品吧。”
“还吃?”段春枝怀疑她今天就是想折腾她,怎么也不愿意配合。
“看一眼嘛。”祁豆软下声,又指着方向盘,“我来开车,你先看。”
段春枝最近哪里见过她撒娇,完全招架不住,接过那个粉色袋子,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
意料之中,是个小蛋糕,也不是个小蛋糕。
“你每天都在干这个吗?”
段春枝取出盒子里的东西,一个小一点的针织的小盒子,是游戏中宝箱的样式,还笨拙地织了一个棕色树枝,点缀着绿叶,放在箱子里。能猜中这个纯粹是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头像,如果是程云意看见,只会觉得这是祁豆练习的失败品。
她转头去看祁豆的侧脸,她显然忘记A市的堵车情况有多严重,正焦躁不安地轻点食指,神情专注且认真。
“也不能说每天吧。”
很多时候,祁豆觉得自己像风筝。风筝被人所创造,被人捏在手里,随人的心意飞到天空,顺着风飘荡。如果挣脱了那条束缚的线,去往哪里就成了未知数。如果不挣脱那条线,穷尽一生也无法远走。
段春枝这次把线放远了一点,她没有松开那条线,也不要求风筝回来,祁豆在“自由”里挣扎,反而成了更主动的那一个。
程云意戏称这是被“拿捏”。
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详细说自己做了什么,段春枝收好第一份手工礼物,强压住脸上的开心,这时想起来问她:“今天去哪里吃?”
不管去哪里,她痛苦地上了这么多天班,都该吃顿大餐。
“为了庆祝你马上正式上班,今天回家吃。”
祁豆给了她一个她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段春枝头往下栽,丧气地“哦”了声。
老年人祁豆最近饮食健康,听说她现在烧饭都以绿色为主,荤腥为辅。段春枝前几天还收到过她发来的创意菜照片,牛油果菌菇汤。
你能想象菌菇被绿油油的浓汤包围的场景吗?
段春枝不能。她到最后也没收到程云意对这道菜的点评,只收到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控诉了某位大厨天马行空的想法。
至于程云意后面为什么没继续发消息,估计是被大厨线下制裁了。
专心开车的祁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终于穿过拥堵的车潮,回到了段春枝的新家。
没错,段春枝搬了家,从距离来看,祁豆到她家的时间少了十几分钟。
到停车场停好车,祁豆还在找东西,叫她先去后备箱拎着菜上楼,段春枝听话地照办,小跑下车,毫无防备地打开了后备箱。
一束淡紫色花边的白色鲜花,和一个小小的盒子。
祁豆从车屁股那探出头,她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呆呆站在那,指了指那束花:“刚好路过花店……”
段春枝已经扑了上来,跳到她身上,祁豆伸手去护她的脑袋,嘴里还在念叨“小心撞到”。
“刚好?”段春枝被她抱着,几乎能够到停车场的天花板,她看向那个小盒子,“这又是哪个刚好买的礼物?”
祁豆撑不住了,把她放下来,把盒子给她,让她自己看。
不是段春枝想象中的手饰,但切切实实是一枚戒指。
一枚被项链串起来的戒指。
祁豆又开始结结巴巴念她准备好的台词。
“我愿意!”
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段春枝已经埋进她的怀里。
你知道,就像冬天离开,春天来临的时候,你常常无法察觉。
这是漫长的春季,你我心中永驻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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