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歆晏松开一丝距离，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这么久没见。”她声音低下来。
“就只会看着我？”
宁砚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了过来。这一次，换她主动吻上去。
裴歆晏呼吸一滞。
宁砚很快又退开一点，近得仍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终于开口：“你想听什么？”
裴歆晏看着她，眸色更深。
“告诉我。”她顿了顿。
“你到底有多想我。”
两个人的脚步不知不觉已经停在床边。宁砚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下一秒，她伸手一推。
裴歆晏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宁砚随之俯身压下来。
……
裴歆晏的呼吸越来越乱，湿润的发丝粘在脸侧，迷离滚烫的双眼望着身前的人，直到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
宁砚伏在她身前，看着她仰面望着自己，红唇微微张开。
“这样够不够？”宁砚轻轻喘息。
裴歆晏看着她，明明已经溃不成军，可她紧咬着唇。
“还不够。”强装镇定的声音，宁砚听出了她的渴求。
她来还带着笑，可下一刻，裴歆晏忽然翻身。她甚至只来得及轻轻吸一口气，刚才那个看起来已经溃不成军的人，此刻眼神却彻底变了。
裴歆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呼吸仍旧很乱，眼里尽是水光，但却一点点聚起了熟悉的锋芒。她俯下身，宁砚微微仰起脸，呼吸越来越近。
可裴歆晏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住，只差一点。宁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刚才不是很会欺负人吗？”裴歆晏的声音还有些哑。
宁砚唇角慢慢弯起来。她原本还想撩拨几下，可下一秒她看到宁砚浓烈的目光后，心口感到一阵颤栗，再也忍不住与她缠绵的欲望，她俯下身，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将宁砚的气息裹住，两人的呼吸被截断，只剩彼此灼热的鼻息交缠在唇齿之间，齿尖擦过柔软的唇肉，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
今晚，她们终于不必再克制。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宁砚先醒来。她坐到床边，将已经留长的头发拢到脑后，随意扎了起来。昨夜留下的痕迹还没散，她双腿发酸，腰背隐隐泛着疲惫，可这疲惫里又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像是身体还记得昨夜的缱绻，稍一动，余温便跟着回来。
宁砚刚放下发绳，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她侧头看去，裴歆晏还半躺在床上，头发微乱，睡衣纽扣还未系上。下一秒，她把脸贴在宁砚背后，闭着眼，呼吸懒懒地落在她颈侧。
宁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时间还早。”
“可以多睡会儿。”
裴歆晏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这一动，酸软感越发明显。她睁开眼看了宁砚片刻，目光慢慢沉下来，明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还是会想起昨夜的亲热。她轻轻吸了口气，想把那点念头压回去，却没成功，怀里的人太近了，近得让她又生出一点贪恋。
她见宁砚随意扎了头发，抬手碰了碰散下来的发尾。
“也不梳梳。”
宁砚回头看她。
裴歆晏已经松开她刚扎好的头发，拿起桌边的梳子，从发尾慢慢替她理顺。梳齿经过发间，宁砚微微眯了下眼，昨夜那样激烈的亲近过去以后，这样安静的触碰反倒让人更容易心软。
裴歆晏看着她的头发，低声道：
“这么乱。”
宁砚从镜子里看她，眼底带着笑。
“那是因为谁？”
裴歆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她低低笑了一声，重新替她梳头，没回答，可耳根已经红了。
宁砚看着她，笑意更深。
“司令。”
“嗯？”
“还想什么呢？”
梳子停在半空。裴歆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那点未散的情欲又慢慢浮出来。
“你说呢？”
宁砚微微侧过脸。
“昨晚还没够？”宁砚唇角轻轻扬着。
裴歆晏轻轻瞪了她一眼。
临回琴城前，裴歆晏来到了参谋主任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两人静静看着彼此，谁也没有着急说话。片刻后，她伸手抱住宁砚，这个拥抱比昨夜安静得多。
宁砚贴在她身前，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竟没有多少离别的酸楚，毕竟昨夜已把压抑太久的思念都交给了彼此，如今剩下的只有不舍。
裴歆晏松开了一些，看着她。
“我走了。”
“嗯。”宁砚点了点头。
裴歆晏却没有马上松手。
“如果休整日回不来就告诉我。”
宁砚怔了一下。
“我之前都和你说了。”
裴歆晏手指轻轻理了一下她鬓边的头发。
“我是说提前。”
宁砚抬手轻轻捉住她正在理鬓角的手，贴在脸侧。
“我过来。”裴歆晏。
宁砚手上停了一下。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你怎么能随便来这里？”
裴歆晏笑了一下。
“我已经和艾师长打过招呼，过来也不会惊动师部。”
宁砚还是摇头。
“那样你太折腾了。”
裴歆晏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也放到她的脸颊，就这样双手捧着她的脸。
“宁砚。”
“嗯？”
“我首先是你的。”
宁砚愣住。
裴歆晏没有半点犹豫。
“然后才是军队的。”
宁砚一时没有说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听到这句话。
裴歆晏笑了笑，踮起脚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宁砚这才回过神。
“我送你下楼。”
“不用。”
“为什么？”
裴歆晏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宁砚也笑了。
“怎么？”故意问。
“怕舍不得我？”
“是。”
宁砚微微一怔。
裴歆晏放开面前的人，退后一步。
“留在这。”
宁砚点头。
“好。”
裴歆晏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宁砚。”
“嗯？”
“想我的话，要告诉我。”
宁砚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
“好。”
宁砚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忽然发现想念又开始累积。
第94章 琴城相见
武长缨辞去委员会职务后的这三年里，沈知秋逐渐接手了部分外事公务，应酬自然多了起来。
晚上十一点钟，沈知秋终于结束了酒会。她靠在专车的座位上闭着眼，今晚碰了多少次杯她已记不清。
廖副官坐在副驾驶，安静了片刻，才忍不住回头。
“沈少将。”
“嗯？”
“这个时间……程处长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沈知秋没睁眼。
“那也得去。”她顿了顿，又道：
“不去的话后果更严重。”
廖杰听完默默转回头。
车停在程家门前。沈知秋下车，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盒子，随后朝门口走去，廖杰也下车站在一旁等候。
沈知秋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很快开了。
“伯母。”沈知秋看清开门的人。
程昭的母亲一看见她，脸上的神色立刻松下来。
“你可是来了。”她压低声音，转头看看屋内。
“昭昭还在生气呢。”
沈知秋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这么晚打扰了。”
“打扰什么。”程母侧身让她进来，笑着摇头。
“你这么忙，能赶来就不错了。”
沈知秋走进客厅。程昭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把脸转过去。
“沈少将这么忙，还知道来？”程昭还在使性子。
沈知秋走到她面前。
“这场酒会推不了。”
“为什么？”程昭冷着脸。
“统领厅牵头的。”
“哦。”程昭应了一声，听起来仍是不高兴。
沈知秋看了眼时间，轻声补了一句：
“还好赶上了。”
程昭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抬眼看见她明显的疲惫神色，到底没忍心，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哼了一声。
沈知秋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生辰快乐。”
程昭怔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
刚才还绷着的脸，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喜欢吗？”沈知秋神色柔和。
程昭拿起手链看了看，唇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她把盒子放到一旁，起身走向沈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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