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砚应了一声。
“今天吃什么？”声音再度传来。
“鱼！”厨房里传出宁砚的声音。
“鱼？”
“嗯！”
“你不是不喜欢吃？”
宁砚正在锅边忙着，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裴歆晏没等她回应，已上楼来到书房。
“是不喜欢，但是……”
鱼刚刚下锅，热气升起，水汽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声音轻了些。
“你喜欢。”
火车沿着铁轨缓缓向琴城驶去，窗外的田野一片片向后退去。乌兰婍靠在座椅上，忽然轻轻咳了几声。
武长缨立刻拿起水杯递给她，边说道：
“药也不按时吃。”
乌兰婍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
“那个药太难吃了。”
“又不是小孩子，吃药怕什么。”
乌兰婍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你怎么还像年轻时一样磨叨？”
“你按时吃药我就不磨叨了。”
乌兰婍笑出了声。她们已经在外面游山玩水了很多年，年轻时没来得及去看的山河，这些年一点一点都看了，只是到了这个年纪身体也不再像从前。这一次回来两个人没有再安排下一程，打算先在琴城住一段日子，等精神和身体都养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出发。
武长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风景。过了许久，她忽然轻声开口。
“婍。”
“嗯？”
“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乌兰婍转过头。
“怎么突然说这个？”
武长缨看着窗外，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
“可能是年岁高了，有些感慨。”
乌兰婍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停了下又说：
“不过以前在山寨，那里一直有个传说。”
武长缨转过脸。
“什么传说？”
“传说啊……”乌兰婍笑着看她。
“人这一生遇到的羁绊最深的那个人，下辈子一定还能再见。”
包厢里安静下来，武长缨看着她，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年轻，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细纹，可看向乌兰婍时里面的温柔却和几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将乌兰婍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握住。
“婍。”
“嗯？”
“我们能说好一件事吗？”
乌兰婍微微一怔。
“什么？”
武长缨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下辈子，不要在北境相识了。”
乌兰婍的神色微微一动。
武长缨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下辈子……”她声音很轻。
“让我们琴城相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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