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没有去点金双铃，让她们本就僵硬的关系变得更差。
她扫了眼卫南漪：“可能因为我在一个特别优秀的队伍吧，而且我们队长不会不管我的。”
卫南漪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耿雨荷脸上终于有笑脸了：“卫队长平时都冷冰冰的，没想到人也这么好，果然我们队长说得没错，怪物局的队长脾气各异，但心都是很好的，还特别有责任感!”
那还真是挺意外的。
靳漫嫦在会议室可是抓着封郁意不放的，字字句句都在针对，也没多看顺眼卫南漪，没想到背后居然对各个队长有着这样高的评价。
耿雨荷想起她们队长心情都好了不少，她嘿嘿笑了两声，偷偷看了眼卫南漪才说：“我们队长在我这里要排第一的，那……那我给卫队长排第二吧!”
“第二啊……”沈素果然是比较爱看笑脸的，打定主意不哄小孩的人居然不自觉地模仿小孩的语气：“那不行，我们队长在我这里是要排第一的，我勉勉强强把你们队长排第二吧。”
“不行的，怎么就是勉强了!我们队长真的很好，很有耐心!”
“好吧，那不勉强，我把你们队长排第三好了。”
她是诚心逗小孩玩，耿雨荷果然气得更圆了点：“怎么还降名次了，不行不行，我们队长要第二名。”
“哦?靳队长第二的话……”沈素刻意将语气往上扬了扬：“那谁是第一啊?”
“当然是卫队长第一啊!”
小孩也没多想，答得十分顺口。
沈素说卫南漪第一，跟她说可是不太一样了。
车里同时响起来沈素和卫南漪的笑声，耿雨荷才反应过来她说错了话。
她紧张兮兮地捂住嘴巴，声音从指缝间跑了出来：“你是故意的!”
沈素骄傲地扬了扬下颚，冲着卫南漪说：“小妈你也太厉害了，赤鱼队的小姑娘都说你是最好的队长呢。”
耿雨荷眨巴眨巴眼，将自己的嘴巴捂得更紧了一点，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沈素，在捉摸着要扳回一局。
卫南漪很久没有笑得这样轻松了，她一只手还抱着桔梗，另一只手抬起捏了捏沈素的下颚，还轻轻晃了晃：“这可不是我厉害，是小素太聪明了，也太坏心眼了。”
“就是嘛!”耿雨荷附和的声音从掌间冒出，沈素和卫南漪都笑得更厉害了。
这应该是沈素进怪物局以后，觉得最自在轻松的时刻。
不用思考任务，不用担心怪物，也没有苦大仇深的队友，也暂时忘记了替身的事，只有温柔对她的卫南漪，还有个有点好玩的小姑娘。
她扒下来卫南漪的手：“小妈，我是在帮你讨要名次呢，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沈素还抓着卫南漪的手呢，她也没想着松开，牵着卫南漪的手一块戳上了耿雨荷捂着的手：“我是坏心眼，她是好心眼?要是没我，她可不会说你好!”
“才不会。”耿雨荷松开了捂着嘴的手，高声说：“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那些迫害我们的怪物才是坏蛋。”
她心眼也不坏，沈素渐渐相信雁檀说了实话。
耿雨荷虽然小，但的确脾气好，会是个好老师的。
“你说谁呢!”和谐的对话无意中踩了金双铃敏感线。
她看了过来，红得吓人的眼睛，冷漠异常：“我小姨才不坏。”
沈素和卫南漪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耿雨荷有点紧张地抓上了她的包：“卫队长，沈姐姐，我是说那些迫害过我们的怪物，我没有说你的队友。”
“没事。”沈素宽慰了两声耿雨荷。
车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泣声，沈素也是在金双铃身上才知道怜惜和厌烦两种情绪并不冲突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车子也开到了酒店。
分局安排送她们的人，在开好房间以后轻轻拍了拍卫南漪：“卫队长，酒店附近有我们安排的眼线，还有一些是我们分局的产业，您要是过去的话记得走分局里的账，嗯……不然我给您指指?”
“暂时不……”
卫南漪的不用还没说出口，那个人就笑了声：“卫队长，有句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卫南漪不爱财，但沈素爱。
她是想让卫南漪答应的，她不贪卫南漪的钱，但这种免费的好处都抵到手边了，能省一点也可以省一点吧。
她的钱沾满了汗水，卫南漪的钱沾满了血水，花着总是心疼的。
沈素眼睛在冒光，卫南漪很难无视，也就将她牵了过来：“你指吧。”
他没有指地点，而是指了指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双铃：“不然还是等您安顿好队友再说吧。”
沈素刚想让耿雨荷带金双铃先上去，喉咙却像是被塞了块棉，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喉咙堵得难受，双唇不受控地颤动。
她分明没有说话，却有声音响起：“小妈，我先带她上去吧，你把那些地方都记下来，待会儿指给我看好不好?”
“好。”卫南漪总是不忍心拒绝沈素请求的，可这不是她的请求。
沈素想让卫南漪看看她的震惊，只是一股力摁着她的后脖颈，让她的头越来越低，她竟是完全不能朝上抬一点视线，跟卫南漪牵着的手也慢慢挣脱了出来。
惊惧，惶恐，同时涌上了心头。
她觉得有东西在控制她。
不能这样。
沈素奋力挣扎着，只要她能让身体产生细微的颤动，卫南漪就一定能留意到她。
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分局的人就插了进来，挡在了她和卫南漪中间：“卫队长，这边请。”
卫南漪皱皱眉，她不太喜欢别人挡在她和沈素的中间。
她伸手就要推开那个人，再跟沈素交代两句，金双铃却突然摔在了地上，沈素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过去，扶起来了金双铃：“小妈，我们先上去了，你早点回来。”
沈素在心底千求万求，还是只等到了卫南漪下意识地应答：“好。”
看起来卫南漪太顺着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素在心底发愁，人已经扶着金双铃进了电梯，身边还跟着耿雨荷。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里的气温骤然降低，紧闭的空间里忽然飘起了雪，雪花遮挡了沈素的视线，她只能感受到金双铃的身体一点点变重，手碰的地方也越来越冷，似乎有冰霜凝结了上来。
耳边忽然传来了耿雨荷的惊呼声：“不好，有怪物!”
“咚咚!”两声响过后，耳边安静了下来。
降落急促又细密的雪花也慢下来了，一片片雪花落得缓慢过后，开始具有一定的美感。
眼前清明了，沈素也看清了她身边的冰雕。
耿雨荷和金双铃被封进了冰层里，而压着沈素的那股力量反而是消失了。
“小耿，双铃。”沈素想把她们从冰里解救出来，眼前的雪花突然汇聚凝结形成了一只雪妖怪，雪妖怪面容姣好，只是左眼眼眶被细密的冰棱贯穿，冰棱占据了她整个眼眶，看着诡异又富有视觉上的疼痛。
她另一只眼睛是完好的，只是眼珠为冰蓝色。
浓密发丝是白色的，随雪摆动，跟雪仿佛能融为一体。
她手中还有两只蝴蝶一样的小型机器，正在撕咬她的手臂，那显然是耿雨荷慌乱之下拼起来的攻击道具，只是没能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冲着沈素笑了笑，轻轻点过两只小型机器蝴蝶，蝴蝶坠落，化作了粉碎。
“你这个小老师反应很快，你也不错。”
她的声音很好听，空灵幽冷。
可惜她是只怪物。
沈素后背紧紧贴着已经凝上一层厚霜的墙，忌惮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刚刚的失控一定跟她有关。
雪妖怪笑了笑：“你放心，我是来求你帮忙的，不会杀你的队友，也不会杀你。”
“你是谁?”
沈素当然不是信了她，她只是急切地需要搞清楚她眼前怪物的名字。
跟她的忌惮和畏惧不同，怪物笑得很和善，她还冲着沈素伸出了手：“沈素你好，我是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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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交易
沈素没有去触碰溟冬递过来的手。
她冷得厉害，舌头都要跟牙齿冻在一块了，只有紧紧贴着墙壁才能控制住发抖的身体。
“你要做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溟冬看着极力忍耐颤抖的沈素，嘴唇轻轻弯起，露出一抹假笑：“抱歉，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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