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们了。”穆歆拎着旗袍的衣领，“姐姐试试嘛！”
“这太贵了，万一弄坏了呢？”
“弄坏了就买下来呗，也不值什么钱。”穆歆似笑非笑，“但光是试穿，应该没可能弄坏吧。”
“还是姐姐想做些试穿外的坏事儿？”
郁栀瞪了穆歆一眼，“闭嘴。”
*
郁栀从不健身，胳膊和大腿都肉乎乎的，算不得紧致，但腰细胸大腿长，身材比例拉满。
这种身材，简直是为旗袍量身定做的模特。
穆歆替她扣上盘扣，整理好腰间的堆褶布料，怔怔地盯了她好几秒。
“怎么了？”
穆歆呼出一口气，声音莫名哑了下来，“姐姐，现在是我想做坏事儿，怎么办啊？”
郁栀下意识就要逃，穆歆委屈巴巴捏住她的手心，“姐姐，我帮了你，你不应该帮帮我吗？”
穆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抓着郁栀的手往下，蛊惑道：“互相帮助而已，很正常的，姐姐难道自己舒服了，就要让我这么难受吗？”
*
两人胡闹了一番，昂贵的旗袍被蹂躏成皱巴巴一团，郁栀闭上眼装看不见，穆歆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挥手将旗袍买了下来。
她凑到郁栀耳边，“姐姐什么时候去我家陪我一起看电影啊，还是穿这件旗袍好吗？”
郁栀赶紧推开她。
穆歆也不生气，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前后摇晃。
老师傅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问道：“等做好之后还是送到穆家别墅吗？”
“当然不是。”穆歆留了个地址，“这是我的新住所，这几件制作完成后都送到这。”
“几件？”
郁栀听到关键词，“唰”竖起耳朵，“不是就定做了一件吗？”
“当然不是。”穆歆点了几款布料，“这几个花色都蛮好看的，每个花色来一件。”
“可是——”
“姐姐若是不习惯在外头穿，那单单穿给我看也是极好的。”
老裁缝猛地一抬头，是他人老耳鸣了吗，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虎狼之词？
*
“直接记在穆家的账面上。”
郁栀阻拦不及，“你爸爸会生气的吧？”
穆歆不解，“这点钱他一小时不到就能赚回来，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愿意花他的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郁栀：“......”
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
在工坊耗了不少时间，出来后穆歆闹着要吃法国菜，郁栀陪着她去了餐厅。
两个人默契地没再提刚刚在试衣间的胡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驱车回家。
车子停到温家别墅门口，郁栀解开安全带想下车，被穆歆一把按回座位，她神色纠结，似乎在考虑什么重大的事儿。
郁栀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在考虑。”穆歆抬起手，露出新做的钻石美甲，“你说我要把指甲剪了吗？”
郁栀迟疑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狠狠将穆歆推开，几乎是夺门而出。
穆歆在驾驶座上笑得花枝乱颤，直到看不到郁栀的背影，才收起笑意。
“蒋郁栀，你还真是不经逗呢。”
*
温其昌在家住了三天，打破了之前的居家最长记录。
这三天温荞乖的像只鹌鹑一样，虽然嘴巴上不饶人，但行为上确是温顺了不少。某一天早上，她居然亲手给郁栀磨了杯咖啡，吓得郁栀打了一天的嗝。
温其昌乐见两人和睦相处，干脆将公务都搬到了家里处理，几个助理随时待命，牛马的怨气笼罩着整个别墅。
郁栀总觉得自己和穆歆的关系变质了，毕竟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互相帮助”，但穆歆在微信聊天时还是和往常一样，既没有避嫌，也没什么......亲密的措辞。
郁栀恨恨地想，早知道应该多谈几段恋爱的，这样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林城的好友发了几个消息，用“我有一个朋友”代替开场白，隐去了性别，询问对方的意见。
二次元死宅秒回：【你完了，你陷入爱河了，对方明显不想负责，你完了，你碰上渣男了。】
郁栀恼羞成怒：【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好的。你（朋友）完了，你（朋友）陷入爱河了，对方明显不想负责，你（朋友）碰上渣男了。】
郁栀：【......】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郁栀发了个帖子，想着网上反正也没人认识，就一五一十全部说开了。
大数据推送极快，很快有人回复了她。
【你可以找个对象秀恩爱试试，看她是放松还是发疯？】
*
郁栀正想与她畅聊一番，页面切进来一个陌生的电话。
“您好，郁栀小姐。”男声礼貌地开门见山，“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您谈一谈。”
“请问，您是？”
“我是穆雁回董事长的助理，我姓靳。”
郁栀从床上“哗啦”坐起来，这什么意思，穆雁回知道她和穆歆的荒唐事儿了吗，她引诱了穆家尊贵的大小姐，现在要被报复了吗？
“您好，请问你还在听吗？”
郁栀一下子哽咽了，“您发个地址，我这就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做了混账事儿，就别怪人家父母找上门！
*
车子停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店门口，郁栀深呼吸好几次，在店员小姐姐热烈的欢迎声中，慷慨赴死。
小姐姐和一旁的店员对了个脸色，拿着对讲机提醒二楼的同伴：“有个走路都在晃的女生上去了，多关注一点，当心她闹事儿。”
“收到。”
靳助理主动和郁栀挥手，并替她拉开卡座。
“我点了卡布奇诺，不知道你爱喝什么？”
“......美式吧。”
靳助理眼神意外，没想到郁栀这么能吃苦。
郁栀游魂似的喝了半杯美式，苦得口腔发麻，却见对面英俊斯文的精英助理还在加糖，眉头不自觉跳了跳。
靳助理丝毫不认为卡布奇诺加三勺糖有什么不对，优雅地浅酌一口，满意地道：“这家咖啡馆是整条街味道最正宗的，希望您能喜欢。”
郁栀心道你都加这么多糖了，速溶雀巢泡泡也是这个味儿吧，还谈什么正宗不正宗啊。
但她只是很有涵养地笑笑，“您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您找我过来，是代表穆董事长吗？”
“嗯哼。”
果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郁栀梗着脖子，“那您要说什么就请直说吧，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接受。”
靳助理擦了擦咖啡渍，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
“您看下呢，这是我们荣臻能给出的条件，如果您觉得不合适，还可以再谈。”
郁栀颤颤巍巍接过。
她哪里敢谈啊，她只求不要因为自己害的穆歆失去掌家权。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明明比穆歆年长，又是离过婚的，怎么敢肖想——
“广告拍摄？”
“荣臻考虑换一个素人代言人，正好您的形象和履历以及身份都很合适，董事长亲自指定了你来当我们下季度的代言人。”
郁栀翻了翻文件，合同最后的金额栏空着，应当是要协商后再填，她停顿了几秒，将文件夹还给助理。
“抱歉，我不能接。”
助理表示愿闻其详。
“我不是专业的演员或者模特，虽然大学时候为了赚生活费接触过，但其实我很不习惯镁光灯，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靳助理了然地点点头，并不多做劝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今天就算我打扰了，先告辞。”
郁栀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上次看到杂志上说张璇是新代言人？”
靳助理遗憾点头，“张璇小姐十分热情自荐，若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就只能让她上了。”
这个企图想走穆歆的东西的小三！
郁栀攥紧裙摆，在靳助理起身即将离开前再次喊住他。
“如果张璇可以，那我肯定比她表现得更好。”
“喔？”靳助理眼底闪过一丝趣味，“您这是克服镁光灯的恐惧了？”
郁栀端起美式一饮而尽。
“我可以试试。”
*
郁栀没顾得上和穆歆说代言的事儿，靳助理直接将她载到了广告棚。
“郁小姐，我还要回公司，就不送您上去了。您直接去三楼，那边有工作人员会给您引路。”
“好。”
说实话，郁栀光是和这位精英助理坐车过来都觉得瘆得慌，他总是笑眯眯的，但眼里又分明没一点笑意，作为曾经和未来的牛马，最害怕这样皮笑肉不笑的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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