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歆蹲下，和温其昌平视，“既然叔叔要聊聊，那我也不能没礼貌。”
“您看得出，郁栀喜欢我吧？”
温其昌不置可否。
“她没谈过恋爱就嫁人了，哪里分的清喜欢还是不喜欢。”
“是吗？”穆歆露出轻曼笑意，“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最多三个月，我赌她会主动向我告白。”
温其昌脸色一变，“你别乱来，郁栀还有一大段人生路要走。”
“不。”穆歆听到郁栀从卫生间出来的脚步声，站起身，淡淡说道，“她的往后余生，都会困在对我的思念中。”
“她会永远爱我。”
“但我未必。”
温其昌冷下脸，刚想说些什么，郁栀甩着水珠出来了，穆歆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着走过去挽起她的胳膊，“姐姐，陪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我不喜欢姐姐身上的衣裳，我给姐姐做几套新的吧。”
“欸，可是——”
这是大牌当季新款呢。
可贵了，要五位数呢。
*
穆歆开着库里南，在郁栀的提心吊胆中，停在了一家手工艺坊。
“这是，做旗袍的店吧？”
郁栀望着墙上挂满的各种旗袍，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穆歆。
“是啊，”穆歆推着郁栀进去，“从第一次见到姐姐，我就觉得你穿旗袍一定很好看。”
“会吗？”
郁栀对旗袍的印象还停留在民国剧里，里头的姨娘们总是穿着婀娜的收腰旗袍，晃着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欺负柔弱的草根女主。
这两年，随着汉服文化的兴起，旗袍也沾了点光。
但相较于汉服的平易近人好入门，旗袍对身材和布料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她随手拿起一件旗袍，一眼看到它旁边铭牌上“0000”，又轻手轻脚放了回去。
120000元。
*
老师傅须发皆白，眼神如尺一样扫描过郁栀的身材，郁栀拘谨地一弓腰，老师傅严肃板脸，“挺胸收腹。”
“是。”
扫描完身材，老师傅比较满意，严肃的脸略微放松了几分，“两个月就能拿货。”
“能不能快一点。”穆歆问道。
“穆小姐很着急吗？”
“还有一个多月是我的生日，我想她可以穿着旗袍陪我一起过生日。”
郁栀意外地回头看穆歆，“你生日不是在十一月吗？”
“一个月零二十九天也是一个多月啊。”
郁栀无语，默默盘算自己的存款，怎么算都不够买一个足够体面的生日礼物。
她还是太穷了。
什么时候才能从天上掉下来一笔不违法不犯罪的巨款啊！
*
老师傅应下了出货期。
他拿出皮尺要给郁栀量数据，穆歆接过，“我来量吧，你那边好像有客人。”
港城从不缺有钱人，像师傅这种老手艺人，更是从不缺顾客。
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招待穆歆大小姐，冷落了可不止一两位贵妇人，现在既然穆小姐体恤，主动揽过这活儿，他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老师傅抽出一张表给穆歆，“这上头的数据都要细细测量，稍有差池并不妨事，旗袍的尺寸都是可以修改的。”
“好的。”
“那你们先量尺寸，我去招待那几位。”老师傅从中山装衣兜里摸出一块怀表，“大概二十分钟后我过来给她选布料纹样。”
“好。”
*
穆歆不满地松开郁栀上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姐姐，这衣裳这么厚，量的不准确吧。”
“不厚吧，师傅不是说了么，数据有差是正常的。”
穆歆不管郁栀说什么，又灵活地解开了她第四粒扣子。
那扣子一开，郁栀的内衣就弹了出来，她赶紧拿手拢住，责备地瞪了穆歆一眼，“外边都是人。”
“喔——”穆歆拉长音调，“那就是说没人就可以咯？”
“我没这么说......”
郁栀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歆拉着往试衣间去。
这试衣间当然不是平时商场那种小隔间，而是类似于包厢，有落地镜和人台，还有沙发和电视。
面积都快赶上郁栀在林城的卧室了。
穆歆“咣当”锁上门，“现在没人了。”她扬了扬手里的皮尺，“姐姐快些换下衣裳吧。”
郁栀咽了口口水，对着落地镜小心地解开衣扣，露出瓷白的肩颈。
穆歆拎着皮尺，从前头绕到背后，“姐姐，把手臂抬起来，我得给你量胸围。”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郁栀只觉得穆歆的呼吸格外滚热，喷在她肌肤上，几乎要烫出一个个疤。
郁栀敏感地抖了抖。
穆歆从喉咙口滚出一声轻笑，“姐姐，把裙子也脱/掉啊，腿围和臀/围都要量好呢。”
郁栀手指刚搭上腰间的纽扣，穆歆从后边环抱住她，仗着几厘米的身高优势几乎将她搂在怀里，长指甲握住她的手腕，拉下她裙头的拉链。
“哗啦——”
伞裙滑落到地上，郁栀修长的腿笔直地立在镜前。
“姐姐？”穆歆冷不丁问，“你昨晚和温其昌做/了/吗？”
郁栀瞪大眼睛，忍不住就要扭头看她，却被穆歆按住后脖颈，强迫她对着落地镜。穆歆像蛇一样缠绕着郁栀，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手顺着郁栀的光滑的脊背往下滑，剐蹭着她的肩窝。
郁栀声音微颤：“没......没有。”
“真的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做吗？”
“没——什么都没。”
穆歆满意地勾勾唇，手指沿着臀/线落到大腿中缝，“那姐姐还是处喔？”
郁栀不想回答这种丢人的问题，穆歆坏心眼地在她腿测打圈。
“说话呀。”
“......是。”郁栀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用力扭动身子想从穆歆怀里挣出来，但健身的港女搂紧不肯松手，她毫无意义的扭动更像是在点火。
郁栀无力闭眼。
完蛋了，她太敏感了，她经不起穆歆的一点挑逗。
她紧紧并住双腿，生怕穆歆的手再往前一寸。
穆歆却突然缩回手，郁栀还没松一口气，她猛地收紧皮尺，郁栀被惯性扯得往后一拉，几乎撞倒在穆歆怀里，穆歆垂头看她，轻轻抚过郁栀额头，“姐姐，这么热吗，出汗了呢？”
她膝盖往前一顶，挤开郁栀双腿，双手往下摸得一手湿漉漉，恶趣味地强迫郁栀去闻。
“姐姐，你上面下面都在出汗呢！”
郁栀咬紧牙关，扭头埋在穆歆肩头，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幸好离婚了啊，郁栀失神地想道。
*
老师傅敲门进来，怪异地看着两人。
“温太太，你要喝点水吗？”
郁栀声音干涩，“不用了，我不渴。”
“还是喝点吧。”
穆歆旋开矿泉水瓶，递到郁栀唇边，“补补水。”
郁栀小口张开，穆歆却坏心眼地灌了一大口，呛得她直咳嗽。
“哈哈哈擦擦、擦擦。”
郁栀白了她一眼，抢过她手里的纸巾，对着镜子擦拭干净，又将剩余的几张扔给穆歆，干巴巴道：“你去洗个手，擦擦干净。”
“干嘛？”穆歆委屈看她，“我又不嫌脏。”
“快点去！”
穆歆听话地接过餐巾纸去洗手，郁栀将裙摆拨正，将填满数据的表格交给老师傅。
“您看下。”
老师傅瞄了一眼，填得还算仔细。
“来选布料吧，你喜欢什么样的？”
*
这边还没选定布料，又来了一波客人，老师傅叹口气，郁栀体贴地表示她自己慢慢选，老师傅赶紧去忙吧。
“这些都是成品布，你们选好纹样上头标注编号就行。”
“好的。”穆歆洗完手回来，指着刚刚郁栀放回去的旗袍，“这件有合适的尺寸吗，我想先让郁栀试试。”
“这个尺寸就刚好合适。”
前面催的急，老师傅实在是不能再闲聊下去，让穆歆带着郁栀去试穿，有什么问题去前头找他。
郁栀替老人家心累，“他为什么不招个助手或者学徒啊，这样子太累了吧？”
“招了啊，你还见过他徒弟呢？”
“？”
“TING.”
“！”竟然是个赛博朋克的时尚弄潮儿。
他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一个标点符号和旗袍这种老式艺术搭上关系吧！
“TING出师之后就去学洋墨水儿了，气得老头再也不信任何人，就自己这么忙碌着。但还好，老人家年纪虽然大，但踩缝纫机的速度极快，从未有过差评。”
郁栀心道得亏这高昂的价格劝退了不少人，若是1200一条，怕是他缝纫机踩冒烟都来不及赶工。
第48章 我喜欢看你穿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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