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娅没问过Lumi的意见，直接开了卡扣，将帕拉伊巴碧玺拿出来，放到了Lumi手心。
“确实是个好东西。”
郁栀松了口气，心道这下任务结束了吧。
“不急。”
郁栀抬头看Lumi，等着她的吩咐。
正好这时候侍应生端着菜来了，Lumi说：“先吃饭吧，这可是全亚洲最好吃的米其林餐厅。”
*
郁栀大学毕业和室友吃过一次所谓的米其林餐厅，味道非常一般，营销大于菜品本身，两人舍不得浪费那顿奢靡的饭，硬生生将盘子里的汤汁都泡着米饭吃光了，还是没吃饱。
所以郁栀对Lumi所说的“好吃”没抱什么希望。
她意兴阑珊地夹了块蟹排，一口咬下，眼睛瞬间发亮。
Lumi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得意一抬，“我没骗你吧！”
说着又看向穆歆，“穆大小姐也可以尝尝，看看我们扬城的菜色和港城比，谁更胜一筹。”
穆歆阖上手机，盯着Lumi讥讽一笑，“哪边的菜色更好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在菜里下了什么药？”
郁栀：“......嘎？”
第37章 争不如崩
穆歆略带无语地瞟了眼旁边吃得嘴角都是酱汁的郁栀，“你怎么会信她这么好心收留一个不会普通话的助理呢？”
郁栀将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鱼肉赶紧吐出来，满脸无辜，“那她说的确实是方言啊！”
“那不是方言，是塞尔维亚语，意思是给菜里加点东西，剂量小一点。”
郁栀的天都塌了，扬城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实名制下毒呢！
她摸着胸口，“我感觉心火好烧，是不是中毒了啊，我现在去医院洗胃来得及吗，港城的医保卡这边能刷吗？”
穆歆给她倒了凉水，“不是中毒，你吃的鱼太辣了。”
“是吗？”郁栀小口小口抿着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淌，确实感觉心头没那么火辣辣烧烫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我都吃了四五块肉了。”郁栀忍不住小声埋怨。
穆歆白了她一眼，“谁叫你这么没警惕心，出门在外，谁请客都敢吃。”
郁栀捧着水杯垂头，不敢和穆歆叫板。
Lumi看得有趣，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没想到穆小姐连这么生僻的语言都听得懂，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我自罚一杯。”
Lumi端起拿铁，一饮而尽。
*
穆歆：“所以你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唔——反正不是坏东西。”
见郁栀不信任的小眼神，Lumi大大方方吃了每一道她夹过的菜，拿纸巾掖着唇侧，“郁小姐，现在放心了吧。”
郁栀小小地松了口气，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吃了。
“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下午我们就打算离开扬城。”
这个地方真的很邪门，郁栀一天都不想多呆。
幸好到目前为止中招的都是自己这个倒霉蛋，要是连累了陪同而来的穆歆，但郁栀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我建议你们明天再走。”
“为什么？”
Lumi使了个颜色，娅娅从怀里摸出一个黑皮封面的帖子，递给穆歆，
郁栀怕有什么问题，抢先一步接过，“这是什么东西？”
“今晚扬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这是拍卖单。”
郁栀一头雾水，“你给我们这个做什么？”
“不是给你的。”Lumi努努嘴，“穆小姐应该会有些兴趣，礼服和请帖都已经放到了车上，一会我让司机全程陪同。”
开玩笑，港城有的就是拍卖场，穆歆凭什么为了你扬城的拍卖驻足一夜？
郁栀抬腿就要拉着穆歆走人，却被穆歆抓住胳膊。
“这拍品，确实有点意思。”
“当然，我相信我看得上的东西，穆小姐自然也会多看几眼。”Lumi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只可惜，我今晚有事，不能亲自到场了，不过娅娅会代替我去，穆小姐如果有看中了，可以直接拍下，娅娅会一并付钱。”
帖子上没写底价，但穆歆都感兴趣的拍品，想来不会是寻常货色。
Lumi居然就这么轻易说要送人，她是真不怕穆歆乱来啊。
有钱人的社交方式果然不是小老百姓可以理解的。郁栀暗忖道。
穆歆的长指甲在目录单上点了几下，“这几个，符合扬城人的口味吗？”
她问的是Lumi，抬头看得却是娅娅。
娅娅摇摇头又点头，用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前两个估计底价出头就能到手，最后那个竞争会激烈。”
郁栀凑过来，“你准备拍这三个吗？”
“不一定，到时候看哪个便宜拍哪个。”
Lumi奇道：“我说了娅娅会一并买单，何况，穆小姐不可能缺这点钱吧。”
穆歆阖上目录单，“免费的东西往往最昂贵，Lumi小姐好意心领了。”
“马上中秋了，作为小辈，总得给长辈送些节礼。但——”她话音一转，“有些长辈多贵都值得，有些，走个形式就够了。”
郁栀立马反应过来，她内涵的“某些长辈”应该是穆雁回的爸妈，也就是穆歆的爷爷奶奶。
传闻中这两位对穆歆是个女孩这件事一直颇有微词，当年要不是他俩力保，乾元岛的私生子未必能平安降生。
Lumi自然也调查过穆歆的家世，说道：“我爸爸曾经也可能有三个儿子。”
“可能？”
“是啊，如果他们的妈妈没有到扬城放肆的话，”Lumi耸耸肩，“我其实不介意多几个弟弟妹妹的。”
郁栀想起现在那些“私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的法律条文，“他们不会和你们争家产吗？”
这话一问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笑了。
包括一直站着装AI没什么情绪明显波动的娅娅。
也是娅娅最先回复了郁栀的疑问。
她拉过郁栀的手，按在了自己腰间。
Lumi和穆歆均是神色一变，郁栀反应最大，她猛地抽回了手。
她摸到了什么？？？
娅娅口袋里那鼓鼓囊囊的铁皮盒子的形状，怎么那么像——枪？
Lumi警告地瞪了眼娅娅，将郁栀按回到穆歆身边的座位坐下，“妈妈有钱意味着你会有很多金银财宝，爸爸有钱意味着你会有很多兄弟姐妹，这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痴情如穆雁回，乾元岛上也住着个半公开的张璇。
“但像我们这种家庭，”Lumi指着她和穆歆，“一般妈妈也很有钱，所以妈妈会给我们权力和武器，去解决不顺眼的东西。”
解决？怎么解决？
Lumi横手在脖子前来回划拉，郁栀浑身蹿上一股子凉意。
生物解决啊！
她还以为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几个孩子为着家产争来争去，闹腾个几百集。
没想到现在中她们的处理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郁栀想起之前刷到的段子，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这些有钱人商战，真的会浇死对手的发财树吗？”
Lumi和穆歆对视一眼，眼底流露出如出一辙的同情。
这个可怜的小脑瓜，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娅娅“噗嗤”一笑，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Lumi“噌”地从卡座起身，“今天就到这吧，娅娅，你去买单。”
“好。”
穆歆似笑非笑，视线在Lumi和娅娅身上转了一圈。
*
晚上穆歆去参加了拍卖会，郁栀一个人在酒店百无聊赖。
正想着要不要给好友打个电话唠唠嗑，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插了进来。
“喂？哪位？”
“郁小姐，晚上好。”
Lumi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郁栀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可以帮助到这位手眼通天的扬城大小姐，当即就要拒绝，Lumi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紧接着说道：“本来应该是陆教授的活儿，但他有点事情，向我举荐了你。”
郁栀听着Lumi用暧昧的语调念出陆斯言的名字，就浑身别扭。忍不住想起他们荒唐的昨夜。
“是什么事儿啊？”
“珠宝鉴赏。二十多个老外在我这排着队呢。”
Lumi言简意赅，“车子已经到楼下了，麻烦尽快下来吧。”
她根本不给郁栀拒绝的计划，单方面说完了要求，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郁栀立刻给陆斯言拨号，响了半分钟对方才接，陆斯言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声音懒散无比。
“Lumi出手阔绰，你帮她做珠宝鉴赏，收入不会低的。”
“不是收入的问题！”郁栀急道，“我到现在只是看过书而已，比纸上谈兵那位都不如，怎么能轻易实战呢？”
“万一Lumi被我坑了，她事后肯定要报仇的，我还能竖着离开扬城吗？”
陆斯言沉默了片刻。
郁栀小心拉开窗帘，楼下听着一辆标准商务车，司机极没素质地堵住了酒店大门，保安在一旁你推我搡，没一个敢上前要求他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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