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喝酒的场景几乎都是和客户，和认识的人几乎没有喝过，而且昨晚还有个唐莳在，她也是有些过于松懈了。
在宋瓷回想之际，耳边忽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讽：“我们乖宝宝醒了？”
唐莳睁开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托某人的福昨晚睡得晚。
贴心的肖楚后边还送了醒酒的东西过来，她把东西给人吃了后，又带着人洗漱完才睡下。
这个陌生且肉麻的称呼让宋瓷整个人一顿，她睁开眼看过去，看到了睁眼躺在那的唐莳那饱含怨念的眼神。
“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唐莳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往下滑落，露出半片肩，“你怎么不问问昨晚的你做了什么？”
她肩头上那个牙印在晨光里格外明显，红红的一小片，像是被人盖了个戳。
宋瓷的目光在那个牙印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我不记得了。”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不记得了？”唐莳的音调拔高了半度，坐起来后被子从腰间滑下去。
“你看看，”唐莳指着自己的肩，又指了指自己昨晚被磕破的嘴唇，“你觉得这都是谁干的？”
宋瓷看了一眼，冷静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磕的。”
“？”唐莳听着这荒谬的话，盯着人看了数秒，忽然笑了。
心想这喝多了就是好啊，可以不管不顾耍酒疯，或许还能来一句喝酒的时候行为不得作数。
下次她也要猛猛喝，然后这样当无赖胡说八道。
而且她想着自己昨晚有些失策了，该给宋瓷录点什么下来的。
毕竟那样的宋瓷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也该让他自己瞧瞧。
“行，你不记得是吧？我来帮你回忆回忆昨晚有多精彩。”她起身逼近还坐在床上的宋瓷。
宋瓷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但后背抵住了床头板，退无可退。
“昨晚你喝多了，”唐莳说，“你非要蹲在路边找蚂蚁，要回家。”
她顿了顿，换了一个语调继续说：“还问我是不是来接你回家的？”
宋瓷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回到酒店，说自己是乖宝宝——”唐莳故意拖长了声音。
听到这的宋瓷耳朵已经红透了，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她否认道：“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最后，”唐莳弯下腰，双手撑在宋瓷两侧，把她圈在床头的角落里，“你拉着我的衣服，问我要奖励，不给你还要哭。”
“接下来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宋瓷别开眼眨了一下，她想推开面前的唐莳，“不想知道。”
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恢复冷淡平稳的调子，“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的，别太在意。”
唐莳的眉毛慢慢挑高了。
“哦？”唐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成年人？”
“嗯。”宋瓷点头。
“不用太在意？”
“对。”
唐莳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宋瓷的手腕。
宋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干什么？”
唐莳把她的手从被子上面拉过来，稳稳地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隔着薄薄的睡裤，那片皮肤是温热的。
“你昨晚就是坐在这儿，”唐莳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像是在宣读某些人的罪行。
她按着宋瓷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慢地蹭了一下。
“蹭得那么开心，结果蹭完就把我扔一边了。”
她又拉着人的手蹭了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慢，慢到能让宋瓷的掌纹清晰地感受到她腿部的轮廓和肌肉曲线。
“宋总，这种事情成年人的准则里，一般是怎么解决的呢？”
宋瓷的手还贴在唐莳的大腿上，保持着被按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耳廓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无声咽了咽。
她真的干了那些事吗？
宋瓷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不连贯的画面。
有昏黄的灯光，唐莳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而自己的手抓着唐莳的衣领。
那些甜腻婉转的声音，是从谁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唐莳的腿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宋瓷把手缩了回去，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咬到。
她把那只手放在身侧，紧紧握在一起。
唐莳看着宋瓷整个人像一块被烤熟了的红薯的样子，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我们乖宝宝是想起来了？”
“你再喊一个这个试试？”宋瓷恶狠狠威胁道，其实她并没有想起所有，但只想到的那点也足够她心慌意乱。
“可你昨晚可喜欢我这样喊唔——”唐莳的嘴被捂住了。
“你——”宋瓷的声音哑了，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你怎么不拦着我？”
唐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早就料到这人会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来。
她拉下对方的手，“我怎么没拦了？”
“你坐我腿上之前我就拦了，你解我扣子的时候我也拦了，”唐莳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可每拦一次你就委屈一次，眼泪一个不注意都要落下来了。”
“别说了。”宋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怎么样？”
“我要补偿。”唐莳大胆提出。
“怎么补偿？”
唐莳想了想，凑到宋瓷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得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骗你的，其实早就想到了。
宋瓷看着她眼中那明晃晃掩不住的笑意，知道这人绝对没憋着什么好东西。
但她还是答应了，“只要是正常范围内的补偿，我都可以补偿。”
唐莳笑了一下，重新坐直身子，“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某些黑心的资本家。”
宋瓷凉凉觑了她一眼：“你就没心。”
这场对话结束于一个犹豫拌嘴，而不得不相拥的拥抱。
“你今天什么安排？”唐莳一边刷牙一边看向正在洗脸的宋瓷。
“上午没什么太多的安排。”宋瓷说，“下午......再说。”
唐莳突然想起来，“你昨晚不就是去找人吃饭的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就是知道她要去请人吃饭，她才让肖楚跟着的。
“人也没能见到。”宋瓷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烦闷。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结果中间人说对方推辞了，而她好不容易在唐莳小姑酒庄那买到的那瓶酒也没能送出去。
“吃闭门羹了？”
“嗯。”宋瓷将洗脸巾丢进垃圾桶。
虽然人没能见到，但她昨晚也托人打听到了对方的一项爱好，是当地摊贩上卖的一种栗子糕。她昨晚就是想去找这个的，但这个只有到下午才有得卖。
唐莳偏着头看她：“那你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基地。”
宋瓷与其对视，“方便吗？”
唐莳边刷牙边含糊说：“怎么就不方便了？”
宋瓷顿了下：“我是说嵇向真。”
“她怎么了？”唐莳吐掉口中的泡沫，“她又不是不认识你，况且你俩昨天不聊得挺好的。”
虽然大多数都是嵇向真在说，宋瓷在听。
怎么自己说话的时候，这人没哪个耐心听呢。
区别对待。
“她知道我俩的关系如何，我跟着去她起疑怎么办？”
唐莳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俩平日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总不能以后遇到个人都要装作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吧？”
这样也太累了。
她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可宋瓷听完却是发出一声冷硬的笑，“随便吧。”
留下感觉莫名其妙的唐莳一个人站在那。
在出发前，唐莳给嵇向真打了个电话，她记得这人昨天说也要跟着一起去的来着。
可电话接起来后，传来的声音却是肖楚的。
“肖助理，怎么是你？？”唐莳想到什么，“你不会是看着嵇向真一晚上吧？”
“是的，我怕嵇小姐有什么意外，所以做完就没离开。”
唐莳昨晚有拜托她照顾一下嵇向真，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尽责地照顾了人一晚上。
但肖楚其实本来也不想的，但她实在没想到，一个人的精力怎么可以跟个哈士奇一样。
唐莳显然是知道点嵇向真德行的，“辛苦了，我回去让小姑给你涨工资。”
肖楚表示嵇向真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叫不醒的那种。
既然如此唐莳也就让她好好休息，顺带着给肖楚也放了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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