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感觉到手上的桎梏消失了，抬眼来看她。
唐莳能从那双含着水光的眼里看到属于自己的倒影，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泛红的眼尾，“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亲我啊？”
宋瓷的目光从唐莳的眼睛开始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唐莳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见宋瓷微微低下头。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唐莳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侧一下脸，偏一下头，甚至只是伸手挡一下，都可以躲开。
但她没有。
她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在那里，看着宋瓷的脸一点一点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等宋瓷的唇落在她的眉心时，唐莳下意识闭上了眼，那点触感温柔柔软，还带着宋瓷的气息。
“就是讨厌你。”
唐莳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对方的唇再次落在自己的眼睛上。
“讨厌你。”
再是鼻梁。
“讨厌。”
最后落在她的耳朵上，宋瓷张嘴咬住，含糊地出声：“还是讨厌。”
“宋瓷。”唐莳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宋瓷微微起身，面对面看着她。
唐莳一只手撑在身侧，靠近她，“都这么讨厌了，还是要和这么讨厌我的‘睡觉’？”
宋瓷抬起手，触摸她的下巴，“睡觉，喜欢。”
唐莳听着这话，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原来宋瓷只是喜欢和她睡觉......
她扯着嘴角笑了下：“那刚好，我也喜欢。”
怎么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和胡思乱想，对吧。
毕竟她们的身体确实合拍。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两个人的脸再次靠近，唇瓣再次依靠在一起。
连带着吮吻带着力道，像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正在不顾一切地奔涌而出。
宋瓷的手从唐莳的衣领滑到她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陷进她的皮肤里。
唐莳则是一只手揽住宋瓷的腰，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用力地按向自己。
她们吻得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和急切。
宋瓷的牙齿有些莽撞地磕到了唐莳的下唇，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这点微不足道疼在此时此刻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催化剂，一触即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唐莳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又被按着肩压在了沙发上。
分开的两个人都有些喘，宋瓷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宋瓷的嘴唇比刚才红了很多，还有些肿，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腰间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卷起，露出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
唐莳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除去了那层薄薄的衣服，她能感觉到宋瓷皮肤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升高。
她被人看得有些心痒，一手扶着人的腰，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收紧，仰起头想继续去寻人的唇，却被人躲开了。
“宋小瓷。”唐莳的声音还带着喘息过后的不稳，“不是要睡觉吗？”
宋瓷微拧着眉，嘟囔着：“别动，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唐莳重复确认道。
回答她的不是话语，而是落下的轻吻。
唐莳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落在自己嘴角的重量，还被轻轻舔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宋瓷的腰侧收紧了。
房间的光线昏黄而柔软，静静充斥在房间里。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有城市的微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沙发处，宋瓷坐在唐莳腿上。
她跨坐的姿势不算端正，膝盖深深陷进沙发垫里，大腿内侧贴着唐莳的腿，脚趾微微蜷着，趾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本就往上卷起的下摆因为动作的缘故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点圆润的存在。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过的白玉。
唐莳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宋瓷的腰侧，另一只手的手指微微握在她的腿外侧，长指微微陷下去。
她能感觉到宋瓷的重量压在自己腿上，那点温度和触感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几乎要绷紧全身的肌肉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宋瓷的身体微微前倾，头发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唐莳的锁骨上，又随着她往后仰的动作被慢慢拉回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微的弧线。
那点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宋瓷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重心来回来移动。
这点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试探和寻找着什么。
但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唐莳搭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了。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从背后看去，能看到宋瓷掩在衣服下的肩胛骨若隐若现，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微微起伏，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的前奏。
唐莳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了。
她能感觉到宋瓷的每一个动作，以及移动时带来衣料之间的摩擦声响，落在耳中都好似被放大了数倍。
宋瓷的头微微扬起，脖颈弯出一道柔韧的弧线。
那片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浅蓝色的血管纹路。
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她的后颈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勾出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画面。
唐莳握着人的手忍不住用力，扶在腰侧的手慢慢往上，指尖触到了那条脊骨的位置，反复描摹那条曲线。
宋瓷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着，背部的皮肤都开始泛出一层薄红。
她好似有些受不住，忽而弓着腰靠在唐莳的肩上，在她耳边哼着若有若无的鼻音。
唐莳闭上了眼睛，低头在人颈侧轻轻咬着，十指慢慢嵌入她的指缝握住。
“累了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宋瓷轻哼着拒绝，她很喜欢这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
“乖宝宝，我帮帮你吧。”唐莳改为双手扶住她的腰，膝盖微微抬起。
宋瓷的呼吸渐渐变了，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声音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鼻息，而是变成了带着细微颤音的喘息。
抵在沙发上膝盖压出了更深的凹陷。
然后她咬住了唐莳的肩膀，牙齿陷进去的力道不算轻，唐莳却没有皱一下眉。
宋瓷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唐莳的衣领，整个人恨不得蜷缩起来。
她的额头抵着唐莳的肩窝，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打在唐莳的锁骨上。
那些细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泄出来，带着一抹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沉沦的尾音。
唐莳抱着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后脑滑到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椎抚下去。
她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她怀里慢慢放松下来，肌肉从紧绷变得柔软，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她等到宋瓷的呼吸完全平稳了，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情欲浸染过的低哑：“宋小瓷——”
“我要睡觉了。”宋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唐莳搭在人胸口的爪子被人拿了下来：“嗯？”
“我困了。”宋瓷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丝往日里的冷淡，“要睡觉。”
唐莳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好的衣服被解开了好几颗扣子，肩膀上还有宋瓷刚才咬出来的牙印。
而始作俑者正从她腿上慢吞吞地跨下来，想要走向床的位置。
“宋瓷。”唐莳一把拉住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认真的？”
“认真的。”宋瓷耷拉着眉眼，还配合地点了一下头，“我很困。”
唐莳咬牙切齿道：“那我呢？你就这样走了？”
宋瓷歪着脑袋想了想，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下，“......晚安？”
唐莳：“......哈。”
气笑了。
第37章
喝多后醒来的第二日，总归难掩一丝恍惚。
宋瓷睁开眼后先是盯着模糊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等视线变得清晰后才慢慢坐起来。
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头也没有疼，整个人甚至算得清清爽爽。
当她想要回想些什么，但大脑好像有些卡顿，甚至连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扶额闭着眼，努力回想。
只记得她当时坐在桌前，不同的啤酒一罐接着一罐，后边混多了就有些晕，本来她也不想喝了，但唐莳偏偏来让她别喝了，她那点跟人扭着的劲也就上来了。
然后一旁的嵇向真还在煽风点火，就这么继续往下喝了。
其实她在外喝酒都会有意控制量的，以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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