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人之子模拟器,但异色_波椰奶青【完结】(239)

  克拉克看向卢瑟,令他惊讶的是,那双原本混沌、充斥着疯狂的灰绿眼睛,此刻居然格外平静。

  “时间也是这样。越是渴求,越是得不到;越是执着,越是失去。我们都知道那句话的……试图掌控人力之外的力量,终将付出代价……可我们仍然执迷不悟。为什么呢?”

  卢瑟笑了。

  “我们在追逐一个奇迹啊。”

  第147章 赌(二更)

  “你知道吗?我好像一直在经历这种事。”

  *

  他又重复了一遍。

  从直升机上下来, 落在韦恩大厦的天台停机坪上,伊卡洛斯跟在欧米伽身后往楼下走。与欧米伽的沉默不同,伊卡洛斯倒挺有兴致地和他闲聊。

  “我有跟你说过吗?关于我以前打的那些游戏, 接触过的极端理想化的领主超人,那个屠杀的超人, 还有遭遇过一整座城市核爆、因此满心仇恨与愤怒的超人……我有跟你提起过他们吗?也许有吧, 托马斯总是会给我回应的。那你呢,欧米伽。”

  伊卡洛斯跟在欧米伽身后走出电梯, “你会说我愚蠢吗?因为我总是一遍遍试图去改变那些糟糕的结局。”

  欧米伽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看上去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

  他们进入一片空旷的区域, 四面墙壁全是冰冷的白色, 正中间摆着一张椅子, 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着各种仪器。两侧立着四台容器,里面分别放着四具身躯, 三具年轻的, 一具年幼的,无一例外双目紧闭,连胸膛都没有起伏。

  他们全是“伊卡洛斯”, 来自领主宇宙、蹂躏宇宙、不义宇宙, 以及第四次经历的那个年轻宇宙……

  伊卡洛斯停下单方面的对话,缓缓朝他们靠近。他从未以这种方式接触过自己的其余身体。

  他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与他们的联系, 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能以另一具身体醒来。

  ……但他做不到。离开那具游戏舱,脱离“游戏”这个概念之后,他就失去了自由穿梭于不同平行宇宙身躯之间的能力。倒不如说, 他连回溯的能力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欧米伽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你在不同的宇宙分别留下了锚点。他们就是你的锚点, 让你能肆意在不同的宇宙之间穿梭。”

  是吗?他其实没什么实感。

  不过……

  “他们让我强大。”伊卡洛斯说。

  欧米伽淡淡反驳:“不。他们让你虚弱。”

  伊卡洛斯没听懂, 但也没太在意,只是望着容器里那些沉睡的面孔。第一具来自他曾经历的第一个副本,那个领主宇宙的身体,冷淡的,疏离的,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气场更明显的还有第三具,同样双目紧闭,但眉头紧皱,浑身萦绕着一股不耐烦与暴躁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伊卡洛斯心想,原来那些超人给他的影响,居然那么明显。

  “说起来,很久以前,在我还以为那些宇宙只是游戏里的副本时,有很多次失去超能力的时候。于是那些还没变糟糕的超人就会耐着性子,教我如何去做一个普通人。”

  伊卡洛斯说着,伸手碰了碰冰凉的容器玻璃,“我那时想,反正我是玩家,还有不断回档重来的机会,所以无所谓,没关系,我总能做我想做的事。可那些随心所欲都建立在氪星人的超级能力、游戏的回档机制、以及玩家的心态之上……那么现在,脱离这些之后,我还剩下什么?我还有资格任性地去做想做的事吗?”

  他又问出了那个问题,透过眼前的容器玻璃,看见欧米伽那道身影仍停在自己身后,迟迟没有回应。于是他把目光落回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依旧和超人不怎么相似的脸庞……不,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像了。他似乎从来没注意到,自己也有着一双蓝眼睛。

  他以前也是蓝眼睛的吗?

  伊卡洛斯不确定,他只是和玻璃上那双蓝眼睛对视,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影子。真是奇妙,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笑意。原来他也会这么想。

  试试看吧。

  他这样想。

  赌最后一把。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从外套内侧掏出一把枪,对准面前的欧米伽,趁对方停住的间隙缓慢后退,拉开了距离。

  说起来,这把枪还是红头罩给他的。洞穴里,红头罩特地避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塞了一把方便藏身的小型手枪,告诉他可以趁机偷袭一把欧米伽。是的,红头罩的说法是偷袭,而不是防身。因为红头罩表示,他之前在医院里差一点就能找到据说被欧米伽藏得很好的重要人物,结果被欧米伽拦下,不仅没能找到伊卡洛斯,还被欧米伽揍了一顿。

  “虽然我也反过去打了他好几拳,但我完全没解气。欧米伽那家伙对你好像没什么防备,趁机偷袭他一把。”红头罩拍了拍伊卡洛斯的肩膀,鼓励道。

  伊卡洛斯觉得红头罩实在高估他了。对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黑化加强版的蝙蝠侠,更别说还叠了无数次回溯的经验加成,对方才是偷袭专家。

  不过伊卡洛斯没有拒绝那把枪。他收下了它,然后在这时候拿了出来,直接对准了欧米伽。

  和他料想的一样,欧米伽根本没把这番举动当回事,只是任由他举着枪,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欧米伽说:“你会开枪吗?向后拉滑套让子弹上膛,再扣扳机。注意姿势,不然反作用力会弄伤自己。”

  他甚至还在教伊卡洛斯怎么开枪,依旧淡定,毫无波澜。

  伊卡洛斯有些愉快地坦白:“不用担心,我会射击,在游戏里练过。”

  然后下一秒,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极危险的最后一刻,一个黑色物块击中伊卡洛斯的手腕。枪口偏移方向,那颗子.弹擦着伊卡洛斯的额头飞了出去,击碎了头顶天花板上的一盏灯罩。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朝伊卡洛斯扑了过来。下一秒,伊卡洛斯被撞倒在地,手里的枪被迫松开,滑出一段距离。

  欧米伽把他重重按在地上,戴着手套的手指快速在伊卡洛斯头上摸了一遍,检查伤势。

  “天呐!天呐!”伊卡洛斯笑出声,额头边缘流下的血流进他的眼角,“我赢了!我赢了!欧米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用那只空着的手紧紧勾住欧米伽的后颈,往下压,试图透过那面罩,望进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如果你不恨我,就别说那些伤人的假话!”伊卡洛斯一字一句地说,清晰的话语里透着愉悦的疯狂。

  “可看看你,欧米伽。你忌惮我的回溯能力,恨我一次次把你困在你不愿意的循环里,厌恶我不断破坏你的计划——你大可以放任我死在这里!但你没有。天啊,欧米伽……为什么你的手在发抖呢?”

  伊卡洛斯笑得很开心,随后那笑容一点点冷了下去。他伸手,用力按住那只正在他额头伤口处摸索的手。他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那轻微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颤抖,确实存在。

  于是他笃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恐惧我的死亡。”

  作为回应的,是欧米伽冲着他脸挥出的一记重拳。

  伊卡洛斯疼得厉害,试图还手,但拳头被欧米伽牢牢拦住。

  欧米伽这次的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不像他表露出来的那样冷静。他粗暴地把伊卡洛斯按进空间中央的那张椅子,把他死死绑住。

  “你又这样,欧米伽。”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刚挨过一拳的嘴角带着血痕,让他有点疼,却还是笑着,“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你明明不想让我受伤,明明想让我活着,可你的嘴却能吐出那么伤人的话。就好像你放过了杰森,放过了阿尔弗雷德,放过了提姆,却偏偏放不过你自己。”

  欧米伽没有理会他的话,只从旁边的桌上取过一个放着五支不同颜色注射器的托盘,然后给伊卡洛斯的手臂打入了第一支药剂。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平复了很久,却没能完全把那股火气压下去:“现实不是游戏。你没有重来的机会。”

  伊卡洛斯反问:“我没有吗?”

  “你很快就没有了。”欧米伽说着,取出第二支注射器,缓缓推进伊卡洛斯的手臂。

  第二针注射完之后,伊卡洛斯逐渐感觉到自己与那四具平行宇宙躯体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模糊。

  他意识到欧米伽正在用药物压制他体内那份与时空有关的力量。

  伊卡洛斯朝那四具身躯看了一眼,又没什么反应地收回目光,继续故作委屈:“如果失去了那些能够重来的特殊能力,那我就变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我该怎么对付那些其余宇宙的超人?他们会把我关起来,会想控制我,把我变成那个听话的、乖巧的、毫无威胁的儿子,陪他们玩那愚蠢的过家家……我会失去自由的,甚至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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